夜色下,一輛疾馳的越野車燈光照出去老遠,車後帶起滾滾灰塵。
彭泉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稍微有些風吹草動都能撥動他的神經。
“怎麼辦,怎麼辦。”
“典獄長真的能幹掉那些傢伙麼?那可是【簡單生物】的捕祟隊!”
“如果典獄長死了我該怎麼辦?要不要現在就跑?”
“不不不,典獄長之前說了,我身上一定有他們的追蹤器。”
彭泉一邊開車一邊嘟囔,可實際上說了甚麼,就連他自己都不是很清楚。
他只是在用這種方式來緩解壓力。
也就在此刻,一道身影卻憑空出現在車內後排。
“放心吧,我死不了。”
“呃?”
彭泉差點沒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死,汽車開始畫S,險些側翻。
“穩住!”
“單,單先生!”
彭泉終於反應過來了,一直壓抑的心情得到緩解。
他深深吐出一口氣,聲音難掩激動道。
“單先生,這麼快就解決了?”
“沒,我到的時候他們都已經快死絕了。”
“啊?”
彭泉有些詫異,沒聽明白單良這話是甚麼意思。
“我到地方準備埋伏的時候,他們已經先到了,並且還跟一夥人在大戰。”
“我依稀聽他們說甚麼【蛻變生物】的,好像是叫這個名。”
彭泉聞言不由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即又有些緊張道。
“單先生,這個【蛻變生物】好像也是衝著我來的。”
“嗯?你不是【簡單生物】的人麼?【蛻變生物】怎麼也想殺你啊?”
彭泉一臉苦笑。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們都想要我的實驗成果。”
“就是那個蟻后小男孩?”
“嗯。”
彭泉點點頭,嘆息一聲道。
“他們稱呼其為【蟻王計劃】,這項計劃在當初曾被蛻變生物間諜竊取過。”
“雖然最終抓住了間諜,可資料還是被傳回去一部分。”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蛻變生物就一直想要搞到【蟻王計劃】。”
“之前就有人在網上聯絡我,希望我能加入蛻變生物,開出的條件十分誘人。”
“只是我實在不想從一個監牢跳到另外一個監牢。”
單良點點頭卻是沒有接話,他對這些事情並不感興趣。
可彭泉卻彷彿找到了‘情感樹洞’,說個沒完。
“我可以死,但是不能現在死。”
“更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用無數條生命換來的實驗資料大發其財!”
“我已經聯絡上了一位D城高層,他會出資給我修建新的實驗室。”
“我會用那些資料製作藥劑,造福百姓!”
彭泉越說越高興,彷彿已經看到了未來美好生活。
單良聽後,臉上的表情卻是有些嘲諷。
汽車在夜色下前行,終於在半夜前抵達了那處峽谷。
彭泉很緊張,一直到完全度過峽谷後才放鬆下來。
“哈哈哈,真沒人!”
“看來他們是兩敗俱傷了,我們的運氣不錯。”
“單先生,這次行程多虧了您啊。”
單良搖頭道。
“收錢辦事而已。”
彭泉卻是很激動。
“不不不,這都單先生您的功勞。”
“如果不是您,我可能在半路上就被截殺了。”
眼見單良沒接話,彭泉自顧自的開始憧憬起到D城之後的美好生活。
“等我將藥劑製作出來之後,邪祟移植的價格肯定會被打下來。”
“這樣一些普通人的壽命也能得到延長,而這一切都是單先生您的功勞!”
聽到這裡,單良終於有些不耐煩的抬頭道。
“你這麼演不累麼?”
“還是說你覺得,謊話說了一千遍就會成真?”
正在侃侃而談的彭泉一滯,隨即一副不解的模樣道。
“單先生您說甚麼?是在跟我說話麼?”
單良嗤笑一聲道。
“行啦,我都跟你說幾次了,我對你那些破事不感興趣。”
“收錢辦事,你把祟器給我,我把你送到地方,僅此而已。”
聽到這裡,彭泉微微鬆了一口氣,有些不好意思道。
“是我嘮叨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他說完後安靜開車,卻是沒注意到身後單良那冷峻的眼神。
從一開始聽彭泉‘講故事’的時候,單良就知道這是一個撒謊高手。
因為他說的所有話都是真話,可卻偏偏掩蓋了最重要的事實。
就比如說,他說祟界實驗室那個負責人是個瘋子,對小男孩做了很多殘忍的實驗,這些是真的。
他說他不忍心,幫小男孩結束了痛苦也是真的。
可他卻沒說基地的負責人就是他本人,彭泉!
所謂的幫小男孩解決痛苦,不過是因為上頭在知道研究成果後,想要將小男孩帶走保護起來。
這種保護是對‘重要材料’的保護!
畢竟以那時候的情形來看,小男孩幾乎是無法複製的。
這種寶貴‘材料’,自然不能放在這種小祟界裡。
可是在彭泉眼中,小男孩是他一手打造出來的,是他的私有物品!
現在有人來跟他搶,他自然不願意,哪怕是公司也不行!
所以他殺了那些公司高層,毀了祟界,帶著‘部分’小男孩逃跑了。
這些才是事情的真相!
所以單良才厭煩他總是在自己面前演戲,好像‘浪子回頭’一般。
不說別的,單說演技方面,他在單良這個‘影帝’面前就不夠看,這不是關公面前耍大刀麼?
五個小時後,在天色放亮之前,二人終於來到了D城。
一直到踏入D城城門的那一刻,彭泉才卸下了所有偽裝,臉上那副擔憂的表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盡在掌握中’的笑容。
“到地方了。”
單良平靜伸出右手,彭泉笑著將裝有祟器的揹包遞給單良道。
“典獄長就是典獄長,名不虛傳!”
“有機會的話,希望下次還能跟你一起合作。”
單良笑了笑,坐進駕駛位離開了D城。
他剛走沒多遠,城內就有十幾輛車開來,穩穩停在彭泉面前。
“彭先生!”
“一路辛苦!”
車內下來三十多人,表情冷峻。
彭泉揉了揉鼻樑笑道。
“是挺辛苦,不過也挺有趣。”
......
野外土路上,越野車急行帶起一路煙塵。
車內的單良嘴角勾起。
“今晚見。”
“小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