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和人比武時……失手打死了對手。”
陳旭燃眼中光芒一閃。
他知道夏侯武本是個守規矩的人,為了出名到處挑戰。
既然會失手傷人,定是觸碰到了武學上的瓶頸。
記起《一個人的武林》裡,夏侯武為離開監獄,竟誘導封於修殺妻斷念。
那瘋子在比武場高喊的“既分高下,也決生死”,正是武道殘酷的體現。
此刻,他想親身領教,能教出封於修這種狂徒的夏侯武,究竟有何等實力。
“聽說合一門講究‘先拳後腿次擒拿,兵器內家五合一’。”
“在下斗膽,願領教這‘五合一’之威!”
夏侯武聞言,眼神猛地收緊,原本收斂的氣勢如洪水決堤,轟然爆發。
“砰!”上鋪的囚犯被這氣勢震懾,失足跌下。
夏侯武覺察身後動靜,深吸一氣,將外放的氣息緩緩收回。
“陳兄弟,今日不便交手。”
“怕了?”
陳旭燃唇邊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目光如刀,直逼夏侯武。
“合一門的傳人,也怕輸給我一個無名之輩,辱沒師門名聲?”
剛剛,他已將力量與體質雙雙提升至15點。
隨手一擊已超百公斤,若用全力,更能突破五百公斤。此刻他正渴望一戰,怎肯輕易放過?
更重要的是,他即將出獄。身為社團首領,總不能事事親力親為——那也太 份。
他需要招攬幾位真正的高手。
夏侯武雖剛進赤柱,暫時不能為他所用。
但他在武林中交遊廣闊。只要收服他,何愁沒有強者投靠?
夏侯武臉頰肌肉微微抽動,拳頭不自覺地輕顫。他移開視線,避開陳旭燃挑釁的目光。
誤殺罪名,已判五年。
若在獄中再犯命案,必將終身監禁。
“不能動手…”
“夏侯師傅,人家都騎到你頭上了,這也能忍?”
“冷靜!你並非畏懼戰鬥,而是害怕失控 !絕不能中計!”
心中兩股聲音激烈爭執,拳頭顫抖得更加厲害。
一個聲音慫恿他打碎眼前這張狂傲的臉。
一個聲音勸告他必須剋制,否則將永遠失去師妹。
在夏侯武眼中,陳旭燃不過是個毫無武者氣息的普通囚犯。就算有些功底,在他這等武道宗師面前也如雛鳥般稚嫩。
碾死一隻雛鳥,還需要猶豫嗎?
而在陳旭燃看來,夏侯武的右拳早已蓄勢待發,卻被左手死死按住——分明在壓抑澎湃戰意。
想起《一個人的武林》情節,封於修正是以單英的性命相脅,才逼夏侯武破戒出手。
“聽說你在警隊執教時,有位師妹叫單英?”
夏侯武強壓情緒:“…是。”
“長得不錯。等你五年後出去,我讓她孩子認你做乾爹怎樣?”
“你!”夏侯武雙眼赤紅,萬沒料到對方竟敢如此侮辱。
夏侯武心中怒火再難抑制,眼中燃起熊熊火焰,死死盯住陳旭燃,周身氣勢如狂濤決堤,洶湧而出。
周圍的雜物被無形氣浪掀翻,散落一地。
監倉裡的囚犯們面露驚懼,紛紛後退,為兩人騰出空間。誰也沒料到,竟有人敢在“戰神哥”面前釋放如此兇悍的氣息。
然而陳旭燃面對夏侯武如野獸般的目光,毫無懼色,反而揚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呵,夏侯武,你不是最在乎你師妹嗎?忍心讓她在外面苦等五年?”
“女人的青春能有幾個五年?等你出來,說不定她早已嫁作人婦!”
“住口!”夏侯武面色鐵青,額角青筋暴凸,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再多說半句,便要你的命!”
察覺到夏侯武瀕臨失控,陳旭燃收起戲謔,後撤兩步,擺開八極拳門戶。
八極拳練至化境,起手式已成自然。此刻他一式既出,竟如猛虎出柙,氣焰逼人。
“轟——”
氣勢驟然迸發,恍若虎嘯山林,威壓四散。
夏侯武瞳孔猛縮,渾身僵直如遭電擊。他萬萬料不到,這看似平凡的年輕人竟藏有如此駭人的實力!
剎那間,夏侯武眼前彷彿躍出一頭吊睛白額猛虎,利齒森然,血口迫近。
“這就分神了?”陳旭燃語帶嘲弄,“連我一拳都接不住?還是說,你真想等我帶兒子來認乾爹?”
“或者……想看我和單英如何‘游龍戲鳳’?”
“你找死!!”夏侯武怒極狂吼,形意龍形拳應聲而出,戰意勃發!
四周囚徒屏息凝神,緊盯這場即將爆發的龍爭虎鬥。
“你的拳,攔不住我。”陳旭燃冷嗤。夏侯武的龍形拳以守為攻,顯然未盡全力。
“轟——!”
他踏地沉腰,拳風破空,五百公斤勁力直撲夏侯武面門!
這一拳若中,必取性命。
夏侯武見拳勢如奔雷,心知不可硬接,擰身急閃,險險避過鋒芒。
陳旭燃拳勢未老,變招再攻,雖力道減半,卻封死退路,逼其硬撼。
夏侯武臨敵經驗豐富,察覺拳風已弱,不再退避,雙臂如靈蛇纏上對方拳路,暗蓄腿勁,欲起腳反制。
電光石火間,陳旭燃拳勁被卸,卻覺對方力道忽撤,身形後仰——竟是誘敵之計!
已達五門合一境界的夏侯武招式詭變,故意賣出破綻,欲以譚腿克敵。
陳旭燃雖只精八極,卻不顧陷阱,雙肘如槍,一記頂心肘直迎譚腿!
八極剛猛,肘勁霸烈。
“砰!”
氣勁迸發,滿倉紙卷紛揚如雪。
夏侯武踉蹌跌退一大步,陳旭燃僅退半步。
肘腿相拼,高下立判。
二人相距兩米,殺氣更盛。
“剛才……燃哥贏了?”傻標揉耳 。
“看退步距離,燃哥只退半米,那人退了一米多!”程安職業病發作般分析。
“有道理!戰神哥佔上風!”
“閉嘴!仔細看!”
“……”
夏侯武死死盯住陳旭燃,心中驚濤翻湧。
自古臂難敵腿,此人卻識破誘招,以肘破腿。方才對撼傳來的巨力,至今腳底發麻。
若正面硬接那一拳……
這一合他已使盡拳、腿、擒拿,卻仍難敵專精拳法的對手。
“不可能……我豈會敗?”
見夏侯武眼中戰意未熄,陳旭燃冷笑聚力。
不服,便再賜一拳!
“轟!”
地面微震,陳旭燃再出巔峰一拳,倒要看這武林宗師敢否硬接。
“操……”
夏侯武見狀不禁低罵。他深知這一拳分量,自己苦修三十載也接不下來。
瞬息間,他縱身抓住鐵欄,借力翻上三米高門。
陳旭燃見夏侯武避戰,眼中閃過一絲惋惜,拳頭重重砸在鐵門上。
“轟!”
巨響震徹監牢,驚醒了整座監獄的囚徒。
一群人呆立原地,盯著那扇扭曲的鐵門,難以相信人類竟有這般力量。
程安和傻標下意識嚥了咽口水。
他們早知道陳旭燃被稱為赤柱戰神,卻沒料到他強到這種程度。
這所號稱全港防守最嚴的監獄,在他面前形同虛設。
能一拳轟開厚重鐵門的人,進出不過隨性而已。
夏侯武雙臂發顫地掛在欄杆上,親身體會到那一拳的恐怖。
這已超越常人所能。
落地後,他鄭重抱拳,低頭認輸:“陳兄,我心服口服。”
“只是切磋,不必掛心。”陳旭燃氣勢一收,又恢復成陽光青年的模樣。
【獲得精通內家硬功!】
“居然出了技能。”
陳旭燃看著提示,對系統的理解更深了一層。
夏侯武為陳旭燃點菸,神情黯淡:“燃哥,我這五年刑期……”
“正好靜心練武。”陳旭燃吐著菸圈笑道,“你的五門合一已摸到門徑,若能突破瓶頸,到時我想贏你也不易。”
一向驕傲的夏侯武這次虛心聆聽。
他明白這些武學道理常人難得一聽,陳旭燃卻傾囊相授,令他心生敬意。
“請燃兄指點。”
陳旭燃略作沉吟,道:“拳、腿、擒拿、兵器、內功,你樣樣精通,但過於貪多。”
“武學如五行相生相剋,太圓滿反而成了束縛。若無破綻,又該如何突破極限?”
他半真半假說了一堆玄奧道理,話越模糊,越顯高深。
夏侯武五門功夫皆熟,卻因未突破人體極限,沒有一門臻至大成。即便有五法合一之道,也因心境不足,始終未跨入超凡。
“多謝指點!”夏侯武豁然開朗,精神境界一躍而升。他鄭重行禮,幾欲跪地拜師。
這反應讓陳旭燃暗驚,沒想到隨口之言竟有如此效果。
“夏侯兄,不如介紹幾個能用的幫手?”
“以燃兄的身手,何需他人相助?”
“切!難道事事都要我親自出手?你這格局也就打工的命!”陳旭燃白了他一眼。夏侯武捱罵卻憨笑起來,儼然視對方為師。
“我在港島遇到過兩位高手:南拳王麥榮恩,擒拿王王哲。”
“不夠格的別推薦。”陳旭燃只要精銳,普通手下他自有辦法。
聽到這兩個名字,陳旭燃心裡盤算起來。鯊魚恩麥榮恩是和聯勝的人,不好招攬;旺角開紋身店的王哲倒可一試。但他最感興趣的,是那個能連敗麥榮恩和王哲的封於修——此時應仍在佛山苦修。
“出獄後我去會會他們。”
夏侯武沒有回應,但下一句話讓他驟然握緊拳頭。
“有句話或許冒犯——若你師妹鍾情於我,還請勿怪。”陳旭燃笑容坦蕩,目光明澈,並非玩笑。他心想,夏侯武這等武痴,理當專注武道,何必耽誤佳人。
得知夏侯武與單英尚未成親,陳旭燃便不願讓佳人獨守空閨,覺得理應由他來照顧。女兒家終究需要人疼愛,怎能一直困在武館深處?
再說,專程到佛山找一個粗莽武夫,難免招人閒話;若為紅顏奔波,反倒成就一段風流佳事。
夏侯武習武多年,師妹始終不離不棄。
雖未定名分,也未有肌膚之親,
卻早已認定她是此生伴侶。
此刻望著陳旭燃真誠的目光,想起師妹孤身守在武館的身影,夏侯武只能低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