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齊拍手示意，女孩們立即將灼熱的目光投向孟浩："歡迎孟總蒞臨指導！"
"你們好。"
孟浩禮貌性地點點頭，神色自若地穿過鶯鶯燕燕的佇列。身後頓時響起一片失望的嘆息。
林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他原以為任何男性面對這場面都難免動容，沒想到這位影視巨頭竟如此淡定。轉念一想倒也合理——娛樂圈教父甚麼絕色沒見過？自家這些野花自然入不了法眼。
看來今晚準備的特別節目，怕是派不上用場了。
林齊正為晚上的安排發愁，仍帶著孟浩參觀了遊族公司，重點展示了榮譽室。
察覺到對方流露出的自豪，孟浩暗自認同自己的判斷——這位林總確實對自身成就充滿驕傲。
不過，四十歲便創立市值百億的企業，這份傲氣倒也理所當然。
只是在更為年輕且成就斐然的孟浩面前，林齊才稍顯收斂。
參觀結束後，雙方進入會議室。簡單寒暄後，話題轉向正事。
“孟總親自到訪，遊族深感榮幸，我就直說了。”林齊坦言，“去年《流浪地球》上映後，我們一直在考慮聯絡弧光。”
孟浩微微揚眉：“林總也有合作意向？”
“當然。除了弧光，我想象不出還有哪個團隊能完美呈現《三體》這樣的專案。”
十年前，《三體》還只是科幻圈的小眾作品時，林齊便已深深著迷。
遊族步入正軌後，他試圖購買聯絡張番番後，對方提出苛刻條件：要麼支付天價版權費，要麼由其執導電影版《三體》。
顯然，張導同樣看好這部作品的價值，渴望藉此一鳴驚人。
雙方僵持多年，直至2014年，林齊最終妥協，接受了第二個條件。
電影版籌備聲勢浩大：劉慈欣親自編劇，馮少峰、張靜初等一線明星主演，360創始人周鴻禕客串出演。
投資高達兩億，時任遊族影業CEO的孔二狗更宣稱將打造六部曲，總投資十五億。
然而，張番番雖有眼光，卻缺乏導演才能。成片質量慘不忍睹，淪為公認的爛片。
傳聞某位喜愛《三體》的領導提前觀影后，因質量低劣中途離場。
無論真假，電影自此杳無音信。隨著遊族高層變動，專案徹底擱淺。
多年後，張番番終於認清現實，將影視遊族迫切希望開發這一IP——唯有影視化才能最大化其價值，帶動遊戲、主題公園等衍生品。
經歷失敗後，林齊意識到專業的事應交由專業團隊，開始物色合適合作方。
可惜國內科幻影視本就冷門，符合要求的團隊寥寥無幾。
恰逢此時，《流浪地球》熱映，五十多億的票房瞬間點燃了林齊的念頭。
他很快注意到影片背後的核心人物——導演郭凡、編劇孟浩，以及業內翹楚弧光影視團隊。
這支團隊簡直是《三體》的最佳選擇。
去年林齊就曾考慮聯絡弧光，卻因公司事務耽擱，隨後又遭遇罕見流感，直到近期政策調整，遊族才重啟該專案。
若孟浩晚兩天開口，遊族便會主動找上弧光。
如今雙方會面，誰先聯絡已不重要。
洽談異常順利，不到二十分鐘，林齊便拍板將《三體》劇版“劇版“弧光不是專注網劇嗎？”
“網劇雖是主業，但電影資源也不缺。”孟浩解釋道，“去年恆騰網路併購儒意影業，可視為弧光的電影板塊。儒意近年出品多部熱門影片，林總應當有所耳聞。”
“儒意？略有印象。”林齊沉吟道，“電影版交給弧光也行，但必須由郭凡執導。”
“郭導目前全力投入《流浪地球》系列，若由他接手，至少需七八年。”
“七八年太久。”林齊坦言，“實不相瞞，我們已與光線傳媒接觸，他們對專案很感興趣。”
“光線？”
“王總認為《三體》需頂級導演操刀，他們能請動張怡謀這類大腕。”
“張怡謀拍科幻？”
孟浩暗自腹誹：這事本身就像科幻片。
林齊會意一笑：“確實有些違和，但大場面還原不成問題。”
以張怡謀的功力，“人列計算機”“水滴之戰”等場景必能震撼呈現。劇情若忠於原著，效果應當不差。但想讓張導照本宣科？絕無可能。
“我們首選仍是郭導，但等待期太長。”林齊嘆道。
孟浩頷首：“理解。電影版從長計議，先敲定劇版如何？”
“當然——”
話音未落，門外驟起喧譁。
“徐總留步！林總正在會客——”
"少來這套！你以為我不知道弧光的孟總今天要來？故意不通知我是吧？讓開！"
"徐總，真的不行......"
"砰！"
會議室玻璃門被猛地推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氣勢洶洶闖進來，身後跟著阻攔未果的秘書。
"林總，徐總他......"秘書忐忑地望向林齊。
林齊面色陰沉，憨厚模樣蕩然無存，眼中閃過狠厲。礙於孟浩在場，他勉強擠出笑容："徐總要來就讓他來，你先出去。"
秘書低頭退下。
來人毫不在意，目光掃視一圈後落在主座的孟浩身上。
"這位就是孟總吧？我是三體宇宙CEO徐垚。"
孟浩恍然大悟——難怪總覺得少了甚麼，原來三體宇宙負責人缺席。他原以為是林齊要等敲定合作後再安排對接，沒想到竟是刻意將人排除在外。
資料顯示這位徐垚原是律師，被林齊挖到遊族後，憑藉談判能力從某導演手中合理拿下《三體》影視眼下看來，他與林齊顯然存在矛盾。
孟浩不動聲色："徐總好。"
"久仰孟總大名。"徐垚笑容熱切，"作為三體宇宙負責人，我全力支援弧光參與影視林齊突然插話，笑容僵硬："我剛還和孟總說，公司上下都歡迎弧光加入。老徐今天原本有外務，我以為趕不回來......"
"甚麼事能比接待孟總重要？"徐垚冷笑，"幸好我離得不遠。"
"是我想得不周到。"林齊乾笑，眼底怒火更盛。
孟浩識趣起身："徐總既然有事，我們改天再詳談合作細節。"
————
徐垚的突然出現中斷了會談，好在雙方已達成初步合作意向。
"今晚本來準備了接風宴，真是抱歉。"林齊滿臉歉意地對孟浩說道。
孟浩微微一笑：“沒關係，林總，我經常來上滬，改天再約也行。”
“當然，隨時歡迎孟總。”
目送孟浩一行人離開後，林齊的笑容驟然消失。他陰沉著臉瞥向會議室方向，低聲咒罵一句，隨即大步返回。
車內，孟浩收回視線，轉頭問道：“徐垚是怎麼回事？”
花妍翻開資料，回答道：“徐垚曾是復星集團法務部經理年被林齊高薪挖到遊族，擔任三體宇宙CEO，負責《三體》版權談判。但後續開發並不順利，未能推出有影響力的衍生作品。”
“去年年底，遊族更換了三體宇宙負責人，林齊宣佈親自接手《三體》開發，看起來像是過河拆橋。”
孟浩暗自認同。初次見面，他對林齊印象一般——典型的精明商人做派，令人難以親近。不過，生意場上合作為先，性格如何並不重要。
他隨口稱讚道：“資料整理得不錯，進步很大。”
“跟著老闆學，總會長進的。”
“就喜歡你實話實說的樣子，繼續保持。”
“……好。”
車駛向酒店，孟浩刷了刷朋友圈。
最上方是李依桐的動態，她和閨蜜金辰的劇照——《了不起的女孩》。這部雙女主劇帶有朦朧感情線，雖不及耽改劇熱度，但李依桐因《慶餘年》人氣正旺，金辰也憑藉《浪姐》熱度攀升，“金桐玉女”CP頗受追捧。該劇在江蘇衛視和奇異TV同步播出，收視率已升至1.4，表現不俗。
孟浩點了贊，繼續下滑，看到孟子藝的更新。她正在壩上草原拍攝《東宮》，常分享騎馬射箭的照片。訓練成果顯著，照片效果很出片。
這部劇預計八月底殺青，緊接著便是為她量身打造的綜藝《五十公里桃花塢》。孟浩此前與謝迪葵溝透過進度，第一季主題定為“森林”，選址京北西郊。原計劃年初搭建場地，因疫情中斷，近期才復工，預計八月完工，與《東宮》檔期無縫銜接。
節目組正在挑選嘉賓，部分人選已經敲定，大多是孟子藝的熟人，比如楊朝月。
她的限定組合下個月到期，即將解散單飛。沒了團隊行程，檔期寬鬆不少。
這姑娘綜藝表現亮眼，之前和導演謝迪葵合作過，自然被拉來湊數，順便陪孟子藝解悶。
當然，嘉賓不止她一個。孟浩最近也在琢磨其他人選。
說實話，合適的人不好找。當紅女藝人不少，但有綜藝細胞的寥寥無幾。
不過，孟浩心裡倒有個現成的人選。
他點開微信，找到某個頭像，發了條訊息。
——
上滬，虹橋協信大樓。
“好，這條過！”
導演喊停後，片場頓時熱鬧起來。
“呼——”
白露鬆了口氣，和對手演員閒聊幾句，回到角落的椅子上休息。
“喝水嗎？”閨蜜兼助理何涵丹遞來水杯。
“呵呵果然最疼我！”白露一把抱住她。
何涵丹嫌棄地推開：“別貼這麼近，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