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我也沒別的東西能謝你了嘛。"金辰可憐巴巴地眨眨眼,突然豪邁地拍著胸口:"要不孟老師您隨便挑,我這八十多斤歸您處置!"
"喂!我還在這兒坐著呢!"李依桐氣得直敲桌面。
金辰聳聳肩:"我這不是表忠心嘛。"
"免了,我對晾衣架沒興趣。"孟浩輕飄飄補了一刀。
"晾、晾衣架?"金辰低頭掃了眼自己,瞬間從脖子紅到耳根,"胡說!我這明明是健身成果!"說著唰地掀起衣襬,露出平坦腹部:"看見沒?貨真價實的馬甲線!"
"瘦出來的褶子也好意思叫馬甲線?"孟浩嗤笑,"再說了,誰家看姑娘先盯腹肌?"
金辰被噎得啞口無言,眼珠一轉突然反擊:"你家李老闆不也半斤八兩?"
"關我甚麼事?"李依桐佯裝整理衣領,不動聲色地挺了挺胸。
微醺的兩人就此展開身材論戰,所幸酒勁未上頭,終究沒發展到當場比量的地步,讓某個看戲人士頗感遺憾。鬧騰半晌,金辰正色道:"說真的,多謝你了。"孟浩擺擺手:"不著急,這筆賬我會找李老闆慢慢算。"
"隨便記,反正債多不愁。"李依桐衝閨蜜飛了個白眼,忽然靈光一閃:"對了,聽說新劇雙女主也是閨蜜?不如讓我和大喜搭檔?"
孟浩摩挲著下巴沉吟。李依桐的氣質確實貼合"陸可"一角,加上她與金辰的默契,說不定能碰撞出意外火花。"行,我讓製片方把劇本發你,正好延續《橘生淮南》的合作。"
這個提議讓兩位老友喜出望外——相識多年,她們竟從未同框演出過。
"為五十億票房乾杯!"金辰高舉酒杯,"預祝新劇收視爆紅!"
餐桌上兩支空紅酒瓶很快變成四支。高漲的興致終究敵不過酒精威力,李依桐已醉眼 地託著腮,腦袋一點一點往桌面上栽。
金辰的狀態稍好一些,雖然臉頰同樣泛著紅暈,但至少還保留著幾分清醒。
孟浩是最清醒的那個,除了最初幾杯,後面幾乎沒怎麼碰酒。望著兩個醉醺醺的女人,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就這點酒量,還嚷嚷著要不醉不歸。
他轉向還算清醒的金辰:“你怎麼安排?需要叫助理來接嗎?”
金辰眼神 :“我……連公司都沒有,哪來的助理。”
“那你住哪個酒店?我送你回去。”
“窮得很,住不起酒店。”金辰搖搖晃晃地抱住李依桐,“今晚我和桐桐睡。”
“少來!”
孟浩毫不客氣地把她拽開:“老老實實去客房睡你的。”
被拉起的金辰踉蹌了一下,幸好扶住孟浩的手臂才站穩。她咧嘴一笑,湊近戳了戳他的胸口:“放、放心,孟老師,我懂……小別勝新婚嘛,不會打擾你們的。”
說完,她甩開孟浩的手,自己跌跌撞撞地走向客房——這一年沒戲拍,她閒得很,經常來找李依桐,對這房子熟門熟路。
目送金辰離開,孟浩轉身回到李依桐身旁。
“醒醒,李老闆,電燈泡走了,咱們也該回房辦正事了。”
李依桐迷迷糊糊睜開眼,左右張望:“大喜呢?”
孟浩一邊扶她起來,一邊隨口道:“賣了。”
“哦。”她遲鈍地點點頭,“賣的錢……記得分我一半。”
“……你倆真是好姐妹。”
見她站都站不穩,孟浩乾脆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徑直走向臥室。至於餐桌上的狼藉,明天自有保潔收拾。
把李依桐放到床上,孟浩關好門,隨手扯掉上衣,露出精瘦勻稱的身材。
“嗯……”
感受到身上的重量,李依桐輕哼一聲,眯著醉眼看向孟浩。
“今天……謝謝你。”
“謝甚麼?”孟浩有些疑惑。
“謝謝你給大喜介紹資源。”
“就這事啊……”他漫不經心道,“一個電視劇女主而已,再寒磣我也拿不出手。再說了,不是你‘捨身’替閨蜜換來的嗎?”
“哼,還不是你總愛搞些奇怪的劇情……”她嬌嗔地白了他一眼,“不過,重點是你說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給的。”
孟浩挑眉:“喲,咱們李老闆在朋友面前長臉了?”
“別拆穿我嘛!”她笑眼彎彎,“面子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總算 了。”
“ ?”他一頭霧水。
“嗯……你讀書時有沒有那種同學?她甚麼都比別人強,榮譽拿到手軟。每次你犯錯或表現不好,老師就會說‘看看人家某某某’……”
“有嗎?”孟浩思索片刻,“好像多數時候,我都是被拿來比較的那個‘別人家孩子’。”
“……”李依桐斜眼瞥他:“所以才能追到校花前女友是吧?”
“咳,主要是靠個人魅力……話說你們當年的榜樣就是大喜啊。”孟浩戰術性咳嗽,迅速切換話題。
微醺的李依桐思維變得遲鈍,輕易被帶偏:“對,她和我同專業不同班。從小練舞,奧運選手,在校期間就斬獲桃李杯,還當過校刊封面人物,老師總拿她教育我們......”
“難怪。”孟浩瞭然點頭,“現在發現曾經的風雲人物混得不如自己,暗爽吧?”
“才、才沒有!”李依桐慌忙擺手。
孟浩貼近她耳畔,聲音像摻了蜜:“怕甚麼,她又聽不見。”
“就...一點點...”酒精瓦解了理智,說完她又急急補充:“真的就一丁點!現在我們關係挺好的。”
“懂了,逆襲成功的 。”
“煩死了你!”
被說中心事的李依桐掄起粉拳,奈何醉後四肢綿軟,捶打如同撒嬌。孟浩發現微醺的李老闆格外有趣——意識清醒卻無力反抗,任他逗弄。
可惜醉意催生睏意,她的眼皮漸漸沉重起來。
......
宿醉不深的孟浩翌日早早醒來。
望著熟睡的李依桐,他輾轉難眠,索性起身洗漱。冰涼的水流沖淡躁動,擦臉時忽然聽見客廳響動。
只見兩條修長玉腿橫跨沙發扶手,劈出完美一字馬。能在這個時間出現在公寓的,答案不言而喻。
“早。”
握著礦泉水瓶的孟浩倚在吧檯邊。
“孟老師早安~”金辰轉頭粲然一笑,慵懶的御姐音裹著晨起的沙啞。
“以為你要睡到日上三竿。”
“這點酒小意思。”她瀟灑擺手,忽然促狹眨眼:“倒是您這麼精神,出乎意料呢。”
“年輕人,續航強。”
“哦——”
金辰拖長尾音想看他窘迫,反被對方坦然的目光看得耳根發熱,急忙別過臉去。孟浩喝著水打量她繃直的腳尖:“晨練?”
"是啊,晨功。從小養成的習慣,一天不練就覺得渾身不對勁。"
"李老闆說你上學時舞蹈成績很出色,怎麼後來轉行做演員了?"
"心臟有點問題,受不了高強度訓練,只能改行。"
"這樣啊。"孟浩點點頭:"確實有點可惜。"
金辰倒是看得很開,笑著說:"沒關係,現在當愛好也挺好。"
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再好的天賦,荒廢久了也會消失。
就像李依桐,同樣是北舞出身,轉行做演員後基本沒見她練過功。如今除了拍打戲或按要求擺些特定姿勢外,基本功都快荒廢了。
孟浩看著金辰練習,雖不懂舞蹈,但她的動作自有一種獨特韻味,賞心悅目。
不得不承認,跳舞的姑娘雖然身材偏瘦,但舞動時的氣質確實出眾。
清晨起床,呼吸著新鮮空氣欣賞姑娘跳舞,倒也是種享受。
"呼——"
金辰完成一個動作,長舒一口氣。這套晨功她天天練,本該輕鬆完成面不改色。
可今天卻有些反常,才練到一半就呼吸紊亂,額頭滲出細汗,臉頰發燙。
這異樣全因身後那道灼熱的目光。她想專心繼續,卻控制不住僵硬的手腳,只好停下來走向吧檯。
"怎麼樣,孟老師。"金辰笑盈盈地問:"好看嗎?"
"很不錯。"孟浩毫不掩飾。
金辰嘴角微揚:"昨晚還說討厭瘦得像樹杈呢。"
"兩回事,藝術嘛,樹杈也有樹杈的美。"孟浩實話實說:"難怪李老闆說,上學時她們都特別羨慕你。"
"真的?"這事李依桐倒沒提過。
她心裡泛起一絲喜悅——就像李依桐羨慕她一樣,她也一直羨慕對方。
同屆畢業,起點更高的自己反而越混越差,現在要靠閨蜜介紹資源。每次聽對方說起新戲,心裡總不是滋味。
正如那句話:怕閨蜜吃苦,又怕閨蜜開路虎。
聽說李依桐也曾羨慕過自己,金辰心裡舒坦了些。
但這還不夠。
想起孟浩方才的目光,她臉上綻放明媚笑容。
"孟老師。"
金辰靠近孟浩,手指似有若無地輕觸他的手臂:"謝謝你給我介紹資源。"
孟浩淡淡掃了她一眼:"昨晚不是謝過了。"
"光嘴上說說多沒意思。"
金辰雙手向後撐住桌沿,赤足踢開拖鞋,用腳尖輕點孟浩的膝蓋:"總得來點實在的。"
兩人目光相接,都是情場老手,一個眼神就懂了彼此心思。
孟浩轉身逼近,雙手撐桌將金辰困在身前。這姑娘身材纖細,臉蛋和長腿卻格外誘人。更 的是——她可是女友的閨蜜。
隨著孟浩俯身靠近,金辰被迫後仰躺在桌面上。晨起的燥熱此刻愈發洶湧。
金辰察覺到他的變化,垂眸輕笑:"怎麼,桐桐昨晚沒滿足你?"
"她體力太差。怎麼,你要替她補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