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孟子藝急忙否認，"是我叔叔！"
"叔叔？"女孩打量著孟浩，小聲嘀咕："好年輕啊......"
她轉身拿來禮包遞給孟浩："謝謝叔叔！您這個年紀還來現場真難得。這是小禮物，請繼續支援朝月！"
"我這個年紀......"孟浩接過禮包，瞥見假裝望天的孟子藝，擠出笑容："一定'好好支援'朝月。"
"謝謝叔叔！節目快開始了，叔叔再見！"
孟浩與孟子藝無需排隊等候，簡單聯絡後，很快有工作人員前來引領，透過專屬通道進入會場。
"孟總，這邊是選手們的準備區域，目前禁止外人進入。出入口設在這個方向......"
引路的工作人員顯然清楚孟浩的身份，一路熱情介紹著場館佈局。
繞場一週後，最終停在主舞臺右側的特定區域。
"孟總，這裡是嘉賓區，入座的都是決賽選手所屬公司代表及特邀嘉賓。您二位的座位在那邊，有任何需要隨時聯絡我。"
"好的，辛苦了，你先去忙吧。"
孟浩與孟子藝走向指定座位，區域內已聚集不少賓客，男女皆有，多為中年人士，與現場熱烈的氛圍略顯格格不入。
環顧四周，確實有幾張熟悉的面孔，來自芒果娛樂、華藝、極創引力以及泰洋川禾等公司。
"早知道你們要來，我就讓騰訊影片那邊安排了。"孟浩略帶遺憾地說道。
"我也沒想到你會親自到場。"王海平笑著回應，同時向孟子藝點頭致意。
距離決賽正式開始尚有時間，孟子藝倚在嘉賓席欄杆前，興致盎然地觀望臺下粉絲此起彼伏的應援。孟浩則與王海平閒談起來。
"真沒想到小楊能一路闖進決賽，還成了節目的人氣選手。"王海平語氣中帶著感慨。
"很正常。"孟浩淡然回應，"除了唱跳水平稍弱，這姑娘其他方面都挺討喜。"
王海平聞言失笑："巧了，我女兒看節目時也說喜歡楊朝月，還非要用我手機給她投票。"
孟浩挑眉打趣："身為老闆不給自家藝人投票，這說得過去嗎？"
"當時隊裡還有四個人，總不能偏心。不過現在看來，最終能留下的恐怕只有小楊了。"王海平輕嘆，"可惜成團後兩年內我們都拿不回運營權。"
《創造101》的賽制明確最終將組成兩年限定團，十一名出道成員的運營權歸屬騰訊，由哇唧唧哇具體執行，但經紀合約仍屬原公司。
"未必是壞事。"孟浩分析道，"以女團身份發展兩年，既能穩固人氣，也能看清她的發展方向。現在就讓她回來，我都不知道安排甚麼工作合適——總不能也去演戲吧。"
王海平沉思片刻，認同這個觀點。楊朝月當前的人氣多依附於女團身份，若脫離團體恐難維持。藉助騰訊重點打造的首支女團資源，反而比單打獨鬥更有利發展。
除了楊朝月，其他三位成員雖未成團，卻在節目中積累了不少人氣，接下來可以嘗試接拍一些小成本影視劇。
"哈尼還在決賽呢，你就開始考慮她被淘汰的事了？"孟浩問道。
王海平不以為意："排名二十一位，肯定無緣成團。不過能闖到最後一輪，粉絲增長可觀，熱度也不錯，算是有所收穫。"
TCG組合初亮相時，哈尼克茲的人氣原本高於楊朝月，那張充滿異域風情的面孔頗為吸睛。但楊朝月在節目中的表現太過亮眼，最終反超。能進入決賽，證明她依然擁有不少支持者。
"這節目確實火爆，只要不是一輪遊，稍有亮點就能圈粉。"王海 鋒一轉，"對了，騰訊最近聯絡我們要投資，楊銘和你提過嗎？"
"B輪融資？"
"不，是A輪，針對泰洋恆星的。"
孟浩略顯驚訝："衝著楊朝月來的？"
"很明顯，可能也包括哈尼她們。"王海平說道，"楊銘打算先了解騰訊的條件，再提交董事會討論。你作為大股東，怎麼看？"
"騰訊的投資口碑不錯，不干涉經營還能提供資源。泰洋恆星剛起步，與騰訊合作利大於弊。"孟浩爽快同意。他在泰洋恆星持股40%，遠超泰洋川禾，融資成功將帶來更大收益。
"那我通知楊銘，大家先達成共識。"王海平感嘆，"沒想到能沾楊朝月的光。眼下這行情，能拿到融資的公司可不多。"
近期資本市場持續低迷，暴雷事件頻發，各行業都在為寒冬做準備。
"公司的稅務賬目沒問題吧？"孟浩突然問道。
王海平眉頭微皺："弧光系和新人都沒問題，但黃小明、楊天寶、周冬俞這些合夥藝人......你也知道，他們的具體情況我們不太清楚。"
"讓他們儘快處理乾淨。"孟浩臉色一沉，"別連累大家。"
黃小明與華藝合作密切，與已出事的趙燕子私交甚篤；楊天寶夫唱婦隨；周冬俞雖無資本問題，但與港圈關係緊密，同樣敏感。
"我會提醒他們......"
話音未落，現場音樂驟然響起，觀眾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舞臺燈光熄滅，僅剩粉色燈帶微微閃爍。從孟浩所在位置望去，兩側通道陸續走出人群，有序登上舞臺列隊站定。
剎那間，整個夏天都在迴響的"Pick me pick me up"旋律驟然響起，燈光瞬間點亮全場。所有參與節目的選手，無論晉級與否，此刻都站在舞臺上，隨著音樂最後一次演繹這首主題曲。
不得不說，欣賞一百多位青春靚麗的女孩同臺起舞，確實是種視覺享受。
不過孟浩很快發現這個位置的不足——雖然距離舞臺很近，能清晰聽見選手們的歌聲，但視角太偏，前排區域只能看到她們的背影。
"Pick me pick me up......"身旁的孟子藝興奮地跟著哼唱，身體隨著節奏輕輕搖擺。
孟浩聽了片刻，終於忍不住開口："能不能別唱了？"
"怎麼了？"孟子藝眨著眼睛，"我覺得自己唱得挺好啊。"
臺上大概只有楊朝月和你水平相當吧！孟浩瞥了眼舞臺 明顯跟不上節拍的楊朝月，暗自感慨：難怪這兩人關係好，簡直是絕配。
要說演技，孟子藝確實天賦異稟。高三時臨時起意參加藝考，就以文化生身份拿到了三所影視院校的通行證。但唱歌這事......唯一拒絕她的軍藝給出的理由很直白：唱得太難聽。
雖然不懂聲樂，但孟浩完全認同這個評價。
"換個簡單點的才藝展示吧，對大家都好。"
"說得好像你很會唱似的。"孟子藝撇撇嘴。據李依桐透露，這位小叔叔唱歌就像唸經，毫無起伏可言。論唱歌水平，兩人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
決賽主持人換成了黃博和侯裴岑的組合，乍一看還以為是電影頒獎典禮。黃博此行的主要目的和姜紋如出一轍——為即將上映的《一出好戲》造勢。
這讓孟浩想起最近聽到的訊息：沈騰新片《西虹市首富》也打算邀請節目出道組演唱宣傳曲。看來除了已經上映的《我不是藥神》，暑期檔熱門電影都在這檔節目裡聚齊了。
孟浩輕撫下巴，突然有些後悔：早知道楊朝月現在這麼紅，當初拍《心理罪·城市之光》時真該讓她客串一把。
主題曲表演結束後，進入決賽的22位選手開始個人展示。作為人氣選手，楊朝月壓軸登場。她穿著藍白格子裙跳了段簡單的宅舞，結果還是沒跟上拍子。
可愛是真可愛，菜也是真夠菜。
"朝月——加油——"
孟子藝倚著欄杆，雙手攏在嘴邊朝舞臺方向呼喊，為好友助威喝彩。
可惜現場人聲鼎沸，專注排練的楊朝月並未聽見。即便如此，孟子藝仍堅持吶喊到表演結束才回到座位。
孟浩望著她泛紅的臉頰和額前的汗珠，心想這丫頭雖然常被自己調侃，但對朋友確實真心實意。
"擦擦汗。"孟浩向工作人員要來紙巾遞過去。
"謝謝小叔叔！"孟子藝仍沉浸在興奮中，"朝月跳得很棒對不對？"
"你的友情濾鏡太厚了。"
"哼——那你覺得誰跳得好？"
此時舞臺走來一位身著粉色抹胸與白色修身褲的女生。她腰間麥克風突然滑落，卻從容不迫地甩動收音線，凌空接住的動作行雲流水。
"這位就不錯。"孟浩說道，"好像是叫吳軒儀？排名比小楊靠前。"
孟子藝打量著臺上笑容明媚的少女，撇嘴道："果然是小叔叔會喜歡的型別呢！"
"你們不是同款嗎？"
"才不是！"孟子藝正色道，"明明我更漂亮些！"
"......真該讓你參賽，讓她們見識甚麼叫顏值碾壓。"
"小叔叔總算說了句實話。"
"並不是在誇你。"
"我就當是誇獎啦。"
......
漫長的決賽持續近三小時，隨著主持人再度登臺，投票通道正式關閉。
孟浩注意到特邀嘉賓姜紋攜《邪不壓正》主演廖凡、彭于晏現身。三人與黃博同臺，倒像是電影頒獎典禮。
顯然他們只是來宣傳新片，中規中矩地宣佈了最終名單：
"第四名段奧娟......"
"第五名Yamy......"
"......"
"第十一名徐夢潔！"
每念一個名字，觀眾席便掀起陣陣聲浪。未被點名的選手們漸漸黯然，而前三甲人選早已不言自明。
"第三名楊朝月......"
"第二名吳軒儀......"
“冠軍，孟美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