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就是以為您會像別人那樣安慰我們看開點，說以後還有機會甚麼的..."
"實話實說更管用，"孟浩聳聳肩，"安慰的話等落選了再說。"
"也是..."哈尼克茲若有所思。起初三個女孩在老闆面前還有些拘謹，但發現這位年輕上司並不擺架子後，在楊朝月和孟子藝帶動下漸漸放開了，一頓飯熱熱鬧鬧吃了兩小時。
飯後分別時，楊朝月抱著孟子藝依依不捨，又跟孟浩道別才跟隊友離開。
"又不是見不著了，至於麼？"孟浩邊走邊說。
孟子藝白他一眼："要是選上了得封閉錄製三四個月呢。"
"說不定一輪遊就回來了。"
"朝月肯定能走很遠！"孟子藝突然轉頭，"小叔叔你覺得呢？"
"看實力肯定沒戲，"孟浩實話實說，"但紅不紅主要靠玄學。選秀冠軍有幾個火的？這丫頭倒是自帶錦鯉體質。"
入職不滿一年就喜獲10萬元年終大獎，在前臺默默工作時意外被導演相 演影視劇，夢想成為藝人時恰逢女團選秀節目啟動。
"也不全是運氣，朝月確實有很多閃光點。容貌出眾、機敏聰慧、性格坦率，而且特別擅長處理人際關係。剛才還聽其他練習生提起，她在極創引力期間和多個女團成員都相處融洽。"
孟浩瞥了眼副駕駛："我以為你會誇她慧眼識珠，交到你這樣的朋友。"
"哪有自賣自誇的。"孟子藝繫好安全帶，劃亮手機螢幕："正好有部戲想請教你，最近收到個劇本拿不定主意。"
"甚麼題材？"
"古裝"說重點。"孟浩單手轉動方向盤打斷道。
孟子藝突然意識到，面前這位網劇圈金牌製片人怎麼可能不瞭解市場。她抿嘴笑了笑："原著是《魔道祖師》，騰訊影片準備開發成網劇......"
"《陳情令》？"孟浩指尖輕敲方向盤。
"你連專案名都知道？"孟子藝驚訝地睜大眼睛。
企鵝影視去年起逐步併入騰訊影片，方房作為平臺方總製片曾與他討論過這個專案。雖然孟浩個人偏好傳統題材，但對耽改市場做過專業調研。
這種男男CP模式早在十年前就已萌芽，伴隨女性消費力崛起逐漸形成規模。既能規避"偶像戀愛"引發的粉絲牴觸，又能滿足女性觀眾的情感投射，堪稱雙贏策略。
國內首部試水作品當屬2015年的《上癮》，低成本製作創下單週破億播放量，讓兩位男主角一夜爆紅。可惜當時行業對審查邊界把握不準，因尺度問題遭遇下架。
此後《太子妃升職記》等作品繼續探索擦邊球玩法。如今騰訊影片打造的《陳情令》，正是用古裝武俠包裝"兄弟情"的又一次嘗試。
"主演已經定了？"孟浩望著前方車流問道。
孟子藝輕輕頷首："嗯，劇組定下的兩位男主角人選，分別是蕭戰和王奕博。"
見孟浩面露疑惑，她又補充道："蕭戰是哇唧唧哇旗下組合成員，選秀出身，現在是內娛炙手可熱的偶像。王奕博來自樂華的中韓組合，算是比麓韓、吳凡稍遜一籌的歸國藝人。"
"一個本土製造，一個進口轉內銷？"孟浩犀利點評。
孟子藝忍俊不禁，這個比喻倒是貼切。
"雙男主設定，你的角色是？"
"我拿到的算是除男主外戲份最重的女性角色。"
"哦，過審專用角色。"
"倒也不全是，原著裡確實有這個人物。"孟子藝解釋道，"你覺得我該接嗎？"
"以你現在的資歷，不必糾結番位。能參與爆款劇對人氣和後續資源都有幫助。不過......"孟浩話鋒一轉，"圈裡有句話叫'女演員遠離耽改，否則自討苦吃'。你那個角色若處理不當，很容易招黑。"
耽改劇觀眾本就衝著"無女主"而來，女性角色戲份把控不當，輕則毫無存在感，重則引火燒身。
"被罵啊......"孟子藝歪著頭想了想，"我看過劇本，戲份不算太重。再說被男主粉絲罵幾句也無妨，播出期間還能蹭點熱度。"
"你自己權衡就好。"
"決定了，這就讓經紀人接洽。"孟子藝拍板道。
孟浩瞥她一眼："到時候可別來找我訴苦。"
"哼，誰要找你哭鼻子。"
——
回到公司，孟子藝立即向經紀人表明了接戲意向。
經紀人如釋重負，這個專案從流量角度確實不容錯過。至於輿論風險，當紅藝人哪個不是伴隨著爭議成長？
換作其他藝人，公司早就強勢安排了。但孟子藝背靠弧光娛樂，團隊給予了她更多自 。
原本擔心她猶豫不決，沒想到出去一趟就爽快答應，團隊立刻與劇組敲定了合作。
月底前，孟子藝正式進駐《陳情令》劇組。
與此同時，孟浩接到了柏杉導演的邀約，請他審看《靈魂擺渡·黃泉》的初剪【……
情之所至，無畏生死，無懼別離。
紅塵萬丈，唯情長存，方為永生。
佳人遠去，思之不得；
八百里黃泉，葬我相思意。】
無數寫滿相思之名的燈籠自黃泉深處浮起，緩緩升入夜空。僅剩一魄的“長生”，靜立於一株曼珠沙華旁，凝望遠方。
隨著“靈擺系列”標誌性的旁白落下，畫面漸暗。
燈光驟亮，後期工作室恢復通明。孟浩望著螢幕上滾動的演職員名單，長舒一口氣。
“感覺如何？”柏杉側頭問道。
“不錯，挺好的。”孟浩回答。
拍攝期間他幾乎全程在場，後期製作也時常關注，成片效果早已心中有數。
儘管《靈魂擺渡·黃泉》只是一部網路電影，但無論是畫面色調還是服化道細節，都絲毫不顯廉價。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影片的光影處理。柏杉並未因“黃泉”主題而採用常見的陰森色調，反而以紅黃暖色為主，整體觀感柔和舒適。
“有幾個鏡頭還留著綠幕，是特效沒做完？”孟浩指著螢幕問。
“哦，那幾個畫面最終檢查時發現穿幫，換了備用鏡頭。部分素材需要重新渲染，暫時還沒替換。”柏杉解釋道，“不過最遲這周就能完成，不影響上線。”
網路電影無需協調院線排片，檔期相對靈活。弧光平臺已與奇異TV達成協議，預熱宣傳一個月後，將於六月初暑期檔正式上線。
收益模式採用“會員有效播放量”與“單片點播” 並行。奇異TV會員可免費觀看，每增加一次有效播放，弧光可獲得2.5元分成；非會員使用者則需支付3元購買，收益按平臺三成、製作方七成分配。
雖單價不高，但依託平臺近7000萬會員基數，即便僅有10%的觀看率，分賬收益仍可突破兩千萬——相當於院線電影破億票房的表現。
以“靈魂擺渡”IP的號召力，達成這一目標並非難事。畢竟相較於動輒數十元的電影票，幾元的觀看成本更具吸引力。
近年來網路電影市場持續擴容，目前分賬票房紀錄已攀升至4000萬，而多數作品成本僅千萬左右。即便是傳統院線電影，也罕有如此高的投資回報率。
孟浩點頭道："好，後期組儘快完成渲染。等成片出來，我再安排平臺方一起審看。"
離開柏杉辦公室，孟浩順路去了郭凡的工作室。
《靈魂擺渡·黃泉》的特效規模與《流浪地球》相比，簡直是池塘與海洋的差距。殺青數月，後期進度僅完成三分之二，預計還要半年才能完工。最快也要等到明年春節檔才能上映。
郭凡比拍攝期間又瘦了一圈，整部電影拍下來，最明顯的成果就是他的體重變化。
"郭導，目前進展如何？"
"整體還行，就是特效渲染效率拖慢了進度。"郭凡解釋道。
《流浪地球》動用了三家國內特效公司，三千多名後期人員。由於工作量巨大和裝置算力不足，團隊經常需要通宵趕工。有特效師因不堪重負選擇跳槽，結果在新公司接到的首個專案仍是《流浪地球》。
"這麼巧？"孟浩忍俊不禁。
"千真萬確！前兩天剛遇到這事。我跟宮格爾開玩笑說，那位特效師從'地下城組'調到了'空間站組'，算是升職了。"郭凡說著自己也笑起來。
笑過之後，郭凡感嘆道："不知道電影最終成績如何，只希望不辜負大家的付出。"
孟浩拍拍他的肩膀："一定會成功的。就像電影裡說的——我們選擇希望。"
"小楊進終選了？"
"對。初選時節目組對她印象很深，後來因實力落選。正好有人退賽，她就補位上了。"
"這也行？"
聽著楊銘的電話，孟浩一臉難以置信："她到底做了甚麼讓節目組印象深刻？"
"節目組問她為甚麼想當女團偶像，她說因為月薪兩千還包吃住......"
電話兩端同時陷入沉默。這個回答確實夠直白。
"以前你說這姑娘運氣好我還不信，"楊銘感嘆，"現在不得不服。"
孟浩心想，楊朝月這哪是運氣好，簡直是天選之子。
"其他三人呢？"孟浩順口問道。
"她們順利透過終選，已經去蕭山節目組報到，月底前就會開始錄製。"
雖然選拔流程繁瑣，但標準並不嚴苛。畢竟101個名額看似不少，可選的人才卻更稀缺。
騰訊影片近期上線了一檔名為《女團》的選秀紀實節目，統計資料顯示整個內地娛樂圈的女子團體成員總數。
即便算上那些名不見經傳的地下偶像，總人數也不足三千，其中"48系"團體還佔據了相當比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