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紛紛應聲忙碌起來。
十月的藍島夜風凜冽,半山腰的涼意更甚。一陣山風掠過,黎沁不禁打了個哆嗦。正要呼喚助理,卻見孟浩拿著她的外套走近。
"孟老師親自送外套,我可擔待不起呀。"黎沁眼含笑意地揶揄道。
"黎老師要是凍著了,我們全組都得心疼。"孟浩抖開大衣,"抬手。"
黎沁瞥了眼遠處收拾器材的同事,像展翅般張開雙臂,向前邁了半步。
"還以為你要投懷送抱呢。"孟浩邊幫她穿衣邊調侃。整理好衣領後輕拽兩側:"還冷嗎?"
黎沁雙頰緋紅,雀躍地搖頭:"待會一起吃飯?"
"行啊。"孟浩忽然想起甚麼,"你的重頭戲都拍完了吧?上次某人說殺青後要兌現承諾......"
"停!我說的是'不過分'的要求!"黎沁急忙打斷。
"記住你認賬就行。"孟浩渾不在意地擺手。
黎沁這才發覺又中計了,瞪他一眼便去找助理。孟浩望著她故作冷淡的背影,嘴角微揚——這種反差確實有趣。
轉身時卻撞見趙金麥躲在樹後探頭探腦。
"偷看甚麼呢?"
"孟浩哥,"小姑娘仰起臉,"你和沁姐真的沒戀愛?總覺得你在糊弄我。"
"小孩子別瞎操心。"孟浩扳著她肩膀轉了個方向,掏出兩個紅包,"拿著。"
趙金麥拆開看見兩張十元紙幣,狐疑道:"封口費?這也太敷衍了吧!"
"劇組規矩,拍喪葬戲都要發紅包去晦氣。"孟浩解釋,"你年紀小,給雙份。"
"哦。"她收起紅包小聲嘟囔:"還不如給張百元大鈔好看呢。"
"新時代高中生要講科學,別搞封建迷信這套。"
“聽說這種意外之財得馬上花掉,不然會招來黴運。不如你請我喝杯奶茶,我幫你分擔點。”
“……”
回到市區時,天色尚早,剛過八點。
孟浩回房衝了個澡,換上一身休閒裝,徑直走向黎沁的房間。
走廊空無一人,他熟練地刷卡進門。
屋內燈光通明,卻不見人影。茶几上放著兩袋未拆封的外賣。
隱約聽見浴室傳來水聲,孟浩沒有打擾,只是將外賣擺好,坐在沙發上回復積攢的微信訊息。
約莫二十分鐘後,水聲停了。
片刻,浴室門開啟,黎沁走了出來。她穿著奶白色睡衣,溼漉漉的頭髮裹在毛巾裡。
“你甚麼時候來的?”
看到孟浩懶散地靠在沙發上,黎沁毫不意外,彷彿他出現在這裡再正常不過。
“剛到。”
孟浩抬眼望去。剛出浴的黎沁肌膚泛著淡淡的光澤,髮絲還滴著水珠,整個人透著清新的氣息。
見她費力地擦著頭髮,孟浩伸手:“過來,我幫你。”
“嗯。”
黎沁乖巧地坐到他面前,遞過毛巾。
孟浩從髮梢開始,一點點向上擦拭。毛巾漸漸遮住她的眼睛,只露出精緻的下半張臉。
望著那抹誘人的唇色,孟浩沒有移開毛巾,低頭吻了上去。
視線被阻隔,黎沁只能感知唇間的溫度。這未知的觸感卻莫名令人沉醉,她很快沉溺其中。
許久,兩人呼吸漸亂,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重獲光明的黎沁眯了眯眼,嗔怪道:“流氓!趁我看不見偷襲!”
“誰讓你這麼好看。”孟浩笑得坦然,“而且,你剛才明明很投入。”
“胡說甚麼!”
黎沁耳尖泛紅,卻倔強地別過臉。
孟浩不再逗她,繼續幫她擦乾頭髮,又拿來吹風機仔細吹好。
忙了一整天,兩人早已飢腸轆轆,便靠坐在地毯上邊吃邊聊。
“我一直想問,”黎沁忽然開口,“方木最後真的死了嗎?”
“這個嘛……”孟浩沉吟片刻,“算是開放式結局吧。”
“開放式?”
“嗯。”他解釋道,“最初的設計裡,方木確實死了。但編劇組討論後,決定保留一些想象空間。”
他輕笑著說:"你沒注意到嗎?劇本結尾那段情節,包括今天拍攝的廖亞凡掃墓場景,都有意避開了方木的名字。"
"原來如此,"黎沁恍然大悟,"我就覺得哪裡不對勁。這樣處理挺好的,至少給觀眾留個念想。"
"其實......"孟浩聳聳肩,"我們主要考慮的是後續劇情發展。要是直接寫死這個角色,以後想再啟用就難了。"
黎沁一時語塞,卻不得不承認這個理由很實際。畢竟這是現實題材的刑偵劇,不像超級英雄電影那樣可以隨意復活角色。
飯後收拾完餐具,房間突然安靜下來。黎沁假裝刷手機,實則心不在焉——她能感覺到孟浩灼熱的目光。
終於,她放下手機:"說吧!你想提甚麼'不過分'的要求?"她特意強調了"不過分"三個字。
"這個標準可不好把握啊。"孟浩笑道。
"你自己掂量,反正解釋權在我這兒。"
孟浩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地說:"不如把你閨蜜介紹給我認識?這要求不過分吧?"
"哈!"黎沁難以置信地瞪著他,"你居然好意思說出口!苡昕你不是認識嗎?要不要再介紹一遍?"
"誰說她了。"孟浩繼續作死,"我記得你朋友很多啊,像闞清子,還有跑男裡的熱巴......"
"去死吧渣男!"黎沁一個頭槌撞過去,卻反被孟浩摟在懷裡。
"別生氣啊黎老師,注意保持你高冷的人設。"
"人設你個頭!"黎沁掙扎無果,氣鼓鼓地說:"換一個要求,這個免談。"
"那把我介紹給你閨蜜也行......"
"不許再提閨蜜或者其他女生!"黎沁聲音帶著委屈,"你認真說一個嘛。"
見她眼眶微紅,孟浩收起玩笑:"好,我說認真的。但你要保證能做到就不能拒絕。"
"一言為定!"黎沁爽快答應,臉頰悄悄泛起紅暈。
黎沁深知這個“無賴”的脾性,無非就是角色扮演、換裝遊戲,或是擺些令人臉紅的姿勢。
反正都是些讓人害羞的把戲。
無所謂,她已經豁出去了,大不了陪他瘋一回。
正暗自鼓勁,腰間忽然一緊。下一秒,孟浩直接將她提至面前,兩人視線相撞。
“聽好了。”他嗓音低沉。
“嗯。”
對上他灼熱的目光,黎沁耳尖微燙。孟浩唇角輕揚,罕見地斂去玩鬧之色,一字一頓道:“我的條件是——”
“黎老師這輩子都得歸我。”
不是商量,而是宣告。他凝視著她,目光熾烈又執拗。
“……”
黎沁呼吸一滯,眼眶倏地紅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卻壓不住上揚的嘴角,清冷麵容綻開明豔笑意。
“勉強……合格。”她嗓音發顫,眼淚奪眶而出,“我準了。”
話音未落,整個人已撲進孟浩懷裡,將他的襯衫攥出褶皺。
感受著胸前溼熱的淚痕,孟浩揉揉她的發頂,眼底掠過狡黠的光。
放長線才能釣大魚。女人一旦動了情,往後還不是任他拿捏?
果然,黎沁很快仰起臉,眸中水光瀲灩:“抱我進屋……有禮物送你。”
孟浩從善如流,託著她的腿彎起身。懷裡的姑娘像樹袋熊般纏著他,徑直被抱進臥室。
剛落地,黎沁便翻出個紙袋,衝他眨眨眼閃進浴室。
孟浩盯著磨砂門上晃動的身影,心頭突跳。
該不會……她摸透了自己的心思?
不妙啊。這丫頭越聰明,以後越難忽悠。
“咔嗒——”
門開剎那,他瞳孔驟縮。
低馬尾,藏藍制服,黎沁指尖輕撫警銜,紅唇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嘖……”孟浩喉結滾動。
完了,癖好被拿捏得死死的。
見他失神,黎沁暗自雀躍。上次拍宣傳照時,這傢伙偷瞄制服的次數可全被她記著呢。
她忽然沉下臉,靴跟“咚”地磕響地板:“誰準你坐著的?”纖指戳向他胸口,“抱頭,靠牆!”
孟浩怔住,瞥見她繃不住的偷笑才恍然大悟——
明明想演冷豔御姐,偏生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甜。
倒也不錯,活脫脫一隻虛張聲勢的警界菜鳥。
孟浩不僅沒有順從地蹲下,反而挺直腰板向前逼近。
"警官同志,我可是守法公民,您可不能隨便冤枉好人。"
黎沁一時語塞,只得順著話頭追問:"你說自己是好人,有甚麼證據?"
"呵,"孟浩嘴角微揚,"法律講究誰主張誰舉證,該是您來證明我有問題才對。莫非...您手上根本沒有證據?"
他步步緊逼,幾乎貼到黎沁身前:"要是讓上級知道您冤枉群眾,影響不太好吧?"
"你、你別亂來..."
"我想做甚麼,您心裡不清楚嗎?"
話音未落,孟浩一把將黎沁攔腰抱起,輕輕放在床榻上。
" !不許碰我..."
"救...救命..."
"動作輕點,別扯壞制服..."
——————
正如孟浩預料,卸下防備的黎沁展現出前所未有的溫順。
即便孟浩提出再過分的要求,她也只是紅著臉點頭應允。雖然體力漸漸不支,卻始終強撐著配合。
可惜她始終不肯引薦自己的閨蜜。
連續幾日的親密相處,黎沁雖然略顯疲憊,但肌膚卻愈發水潤透亮,連帶著氣質都柔和了幾分。
這可難倒了導演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