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婁曉娥想了想，最後還是通知了秦淮茹。
秦淮茹聽說棒梗受傷，卻比婁曉娥預想的冷靜：
“曉娥，謝謝你告訴我。”
“我得馬上去醫院看棒梗，麻煩你幫我照顧小槐花……”
話沒說完，婁曉娥就打斷：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陪你去醫院。”
於是婁曉娥和秦淮茹一起趕往醫院，小當主動留下照顧妹妹。
京城第五人民醫院，
婁曉娥開車帶著秦淮茹趕到。
這幾年她學會了開車，何雨柱家有好幾輛車，她開的還是何雨柱以前那輛。
“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
兩人找到急診醫生，秦淮茹急忙問道。
“你是家屬？”醫生看了一眼秦淮茹。
“對，我是他媽媽。
醫生，我兒子沒生命危險吧？”
“現在還不好說，情況不太樂觀。”
“你先去繳費吧，他得進重症監護室。”
“甚麼？！”
秦淮茹一聽“重症監護室”，頓時慌了。
“醫生，求你救我兒子！”她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婁曉娥在一旁不停安慰：
“淮茹，別慌，醫藥費我先幫你墊上。”
婁曉娥清楚秦淮茹拿不出這筆錢，便主動去繳了重症監護室的押金。
“曉娥，我好怕。”
秦淮茹嚇得直哆嗦。
婁曉娥輕輕摟住她，柔聲安慰：
“別怕，我在這兒。”
“棒梗還年輕，一定撐得過去的。”
“嗯！”
此時的秦淮茹早已六神無主，只能把一切交給命運。
半小時後，棒梗被推進手術室進行搶救。
其實他原本的傷勢並不至於這麼嚴重，
但因為延誤太久，
救護車也沒那麼及時，
才惡化到危及性命的地步。
另一邊，衚衕口的破舊小屋前，
賈張氏一直焦急地朝外張望。
天色已黑，棒梗一早出門幹活，到現在還沒回來。
她擔心卻不知去哪找，只能在家乾等。
“不行，我得回四合院問問。”
賈張氏想找秦淮茹打聽棒梗是不是在她那兒，
可四合院的保安硬是不讓她進——
何雨柱早就交代過，沒有秦淮茹帶著，
賈張氏和棒梗一律不準進院。
賈張氏氣惱卻不敢鬧，
只能小聲在四合院外喊了幾聲“淮茹”，
但院裡各家都在吃飯，無人理會。
醫院裡，
棒梗進手術室兩小時後，燈突然熄了。
秦淮茹立刻衝上前，醫生推門出來，
她急著問：“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
醫生沒摘口罩，只示意她後退——
手術還沒結束。
秦淮茹心焦如焚，卻不敢打擾，
被婁曉娥扶回座位。
“淮茹，你下午甚麼都沒吃，我去給你買點……”
“我不餓，”秦淮茹打斷她，
“這麼久了還沒好，會不會……”
話到嘴邊卻說不下去。
這些年棒梗不在身邊，她日子雖不富裕，倒也平靜。
可她對兒子始終有愧，覺得是自己沒教好，
才讓他走上歪路。
如今棒梗剛回來，她本想好好引導他重新開始，
卻遇上這樣的事。
手術拖了這麼久，她覺得天都快塌了。
萬一棒梗沒了，賈家就真絕後了，
她也無顏面對死去的丈夫。
“別亂想，手術沒結束就是好訊息。”
婁曉娥輕聲勸著。
兩人從夜晚等到凌晨兩點，
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
醫生走出來，徑直走向秦淮茹。
她立刻站起，心跳如鼓，生怕聽到噩耗。
醫生摘下口罩，臉上寫滿疲憊。
秦淮茹努力打起精神，聽醫生對她說道：“病人已經搶救過來了。”
“目前完全脫離了危險。”
“你可以放心。”
醫生說完，秦淮茹長長舒出一口氣。
“謝謝醫生！”
“太感謝您了！”
她不停地向醫生鞠躬。
醫生微微一笑：“你不必這麼謝我。”
“這次也是你運氣好。”
“我們科的張主任晚上正好來查班。”
“要不是他，病人很難救回來。”
“要謝，就謝張主任吧。”
棒梗這次真是死裡逃生。
本來情況已經非常危急。
手術醫生幾乎要放棄。
幸好第五人民醫院最知名、也是京城有名的外科醫生張良當晚值班。
手術醫生在緊要關頭請來了張主任，穩住了棒梗的病情。
這才撿回一條命。
“太好了，真是太感謝張主任了。”
秦淮茹聽了，心裡後怕不已。
“病人現在已經穩定。”
“你們可以進去探望。”
“但別打擾他。”
“不要讓他說話，他需要長時間靜養。”
醫生又交代了幾句，便轉身離開。
“好的，謝謝醫生。”
話音未落，秦淮茹已快步衝進病房。
棒梗此時已被推出手術室，安置在病床上。
“啊——”
就在秦淮茹踏入病房的瞬間，她發出一聲尖叫。
聲音又尖又響，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
“淮茹，你怎麼了？”
婁曉娥擔心秦淮茹有事，連忙跟著進了病房。
隨即，她也愣住了。
445 棒梗徹底毀容，一張爛臉
眼前的景象讓婁曉娥震驚。
病床上躺著一個人，正在輸液。
這並不奇怪。
奇怪的是那張臉。
整張臉血肉模糊。
雖然血已止住，但表皮翻卷。
看上去面目可怖。
多看一眼，都讓人不適。
“不，他不是棒梗！”
秦淮茹內心拒絕相信，眼前這張像破敗樹皮的臉，會是自己兒子棒梗。
但理智告訴她，必須接受。
病房裡只有棒梗一個人。
這人的身形也和棒梗一致。
整個醫院，連夜做手術到現在才出來的，只有他。
醫生之前沒提這事，大概是覺得能撿回命已是萬幸。
而且身體其他部位完好，只是臉毀了。
這已算十分幸運。
“淮茹，你冷靜些。”
“別吵到他。”
“醫生說了，棒梗需要休息。”
婁曉娥自己也不敢多看棒梗的臉，趕緊把秦淮茹拉出病房。
“曉娥，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秦淮茹哭成了淚人。
婁曉娥也不知該如何安慰。
棒梗成了這個樣子。
以後別說娶媳婦，普通人見了都可能被嚇到。
小孩看了更可能嚇哭。
連婁曉娥自己都不敢多瞧，生怕晚上做噩夢。
“曉娥，我真的不想活了。”
“以後我該怎麼面對這個孩子啊。”
秦淮茹覺得棒梗毀容成這樣，自己有責任。
如果她不逼棒梗去工作，不想著改變他，就讓他躺在家，也花不了多少錢。
棒梗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淮茹，你要振作。”
“棒梗以後還得靠你。”
“小當和小槐花也需要你。”
婁曉娥只能反覆安撫秦淮茹。
時間一晃到了元宵節。
這些天，棒梗一直住在醫院。
畢竟年紀還小，恢復力強，兩週下來，棒梗的身體基本痊癒了。
可棒梗總覺得臉上癢癢的，有點奇怪。
因為臉上纏著紗布，他始終看不到自己的臉。
其實他的臉手術當天就已經處理好了，根本不用包著。
但秦淮茹不知怎麼開口告訴棒梗毀容的事，只好請醫生用透氣棉布暫時遮住他的臉。
能多瞞一天是一天。
今天醫生已經確認棒梗恢復良好，可以出院了。
辦完出院手續，棒梗再也忍不住，一把扯下了頭上的棉布。
“別！”
秦淮茹來不及阻攔，棒梗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他的臉似乎和以前不一樣了。
餘光裡隱約看到臉上交錯的疤痕和裂口。
“怎麼回事？我的臉怎麼了？”
棒梗衝進衛生間的鏡子前，第一次看清自己現在的臉——
滿是疤痕，處處裂口，幾乎看不到完好的面板。
那不像一張人臉，更像一塊乾枯腐爛的樹皮。
“不！這不是我！”
棒梗伸手摸臉，觸感凹凸不平，像怪物一樣。
“不！我不要這樣！”
他雙眼通紅，憤怒地一拳砸向鏡子裡的倒影。
鏡子應聲碎裂。
看不見臉，棒梗的怒火稍稍平息。
可稍一轉頭，那張噩夢般的臉又出現在碎片中。
“不！不！不！”
棒梗在衛生間裡仰頭咆哮。
外面的秦淮茹聽著兒子的吼叫，默默流淚，卻不敢進去勸他。
毀容也就罷了，還變成這副模樣，任誰都難以接受。
與此同時，賈張氏在家焦急等待。
秦淮茹只告訴她棒梗住院了，賈張氏想去探望，卻被攔住，怕她承受不了棒梗現在的樣子。
賈張氏只能在家乾等。
醫院裡，棒梗在衛生間待了整整一個小時，直到清潔工進來打掃，他才逃也似的出來。
現在的他害怕見人，一見人就緊張。
秦淮茹早已準備好一條黑色頭巾，棒梗默默接過，裹住整張臉，只露出雙眼，看起來像個蒙面人。
“走吧棒梗，我們回家，媽給你做了好吃的。”
秦淮茹強忍淚水，她知道此時必須堅強，才能支撐兒子。
棒梗面無表情——即使不蒙著臉，也沒人能看出他的表情。
他腦中一片空白，只是機械地跟著秦淮茹。
兩人就這樣回到了四合院的家。
元宵節這天，小當和小槐花正在家看電視，享受假期。
“媽，你到家了。”
“這個人是誰？”
小當帶著困惑的眼神，看向秦淮茹帶回來的棒梗。
聽到小當的聲音，棒梗不由自主地移開視線，不敢和她對視。
小槐花也轉過頭來，好奇地打量著棒梗。
“這是你們的大哥。”
秦淮茹的話令小當十分驚訝。
“哥，真是你嗎？”
小當走上前去，輕聲問道。
“媽說你住院好幾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