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天?”
賈張氏聽了,有些意外,卻沒有立即發作。
如今她比從前冷靜許多。
吃夠了虧,她已不再像從前那般莽撞。
劉光天如今已是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曉雨安保公司的老總,手下管著一百多號人。
在這京城裡,幾乎沒人敢惹他。
賈張氏一個瘸腿老太太,無依無靠,哪敢得罪劉光天?連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棒梗,你到底做了甚麼?”
“光天怎麼會打你?”
“難道是報復五年前那件事?”
秦淮茹比賈張氏更仔細,追問道。
她想弄明白事情的原委。
一提這事,棒梗就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完整話來。
“別問了。”
“棒梗好不容易回來。”
“淮茹,你先去拿點跌打藥。”
“我給棒梗擦擦。”
賈張氏看棒梗眼珠子亂轉,心裡就明白了。
五年過去了,棒梗似乎還是那個棒梗。
·419 不識好歹的棒梗
棒梗不肯說,秦淮茹也懶得再問。
她在屋裡翻找了一會兒,找來了治跌打損傷的藥水。
賈張氏給棒梗上好了藥。
“行了,吃飯吧,吃飯。”
賈張氏忙活完,就叫棒梗吃飯。
她又把秦淮茹這兒當成自己家,毫不客氣。
飯桌上,菜已經放得有些涼了。
今天為了迎接棒梗回家,秦淮茹做了不少好菜,幾乎全是肉。
棒梗餓得不行,也顧不上那麼多:
“不用熱了,就這麼吃吧。”
說完,也不等其他人,自己就埋頭吃了起來。
賈張氏看著棒梗狼吞虎嚥的樣子,滿意地點點頭。
小當卻看不慣棒梗一回來就擺出大爺的架勢。
小槐花則奇怪地盯著棒梗,覺得他像幾百年沒吃過飽飯似的。
鐺!鐺!鐺!
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秦淮茹趕緊去開門,一看是婁曉娥。
婁曉娥手裡還端著一盆滿滿的大豬肘子。
“曉娥,是你啊。”
“這麼晚了,這是……?”
秦淮茹驚訝地看著那盆豬肘子。
婁曉娥笑容滿面地說:
“你快讓開,這豬肘子還熱著呢!”
秦淮茹一聽,趕緊側身讓路。
婁曉娥端著豬肘子進屋,放在飯桌上。
同時,她不經意地掃了賈張氏和棒梗一眼。
賈張氏還是老樣子,頭髮花白,面容憔悴,看上去又老了幾分。
而棒梗已經不是從前那個樣子了,五年過去,他已長成了大小夥子。
“曉娥,你……”秦淮茹話沒說完。
婁曉娥解釋道:“我這不是剛知道你家棒梗回來了嘛。”
“正好,我家今天燉豬肘子,燉多了,吃不完。”
“就給你送點來。”
“那啥,你們一家人團聚,肯定有不少話要說。”
“我就不打擾了。”
婁曉娥送完豬肘子就要走。
秦淮茹想留她,連忙說:
婁曉娥笑著回絕了秦淮茹的邀請:“不用啦,我都吃過了。
你們一家人團聚要緊。”她輕拍秦淮茹的肩膀,湊近耳邊輕聲提醒:“好好照看棒梗,別讓他再惹事了。”秦淮茹神情嚴肅地點了點頭,心裡明白婁曉娥的用意。
看來棒梗又惹了麻煩,這讓她倍感無奈——兒子剛從勞教所出來就再生事端。
飯桌上,小當的注意力全被油光發亮的豬肘子吸引。
小槐花更是直接上手抓起肘子啃了起來,滿嘴油光地保證自己洗過手。
賈張氏見狀也忍不住夾了一個品嚐。
很快全家人都開始享用豬肘子,唯獨棒梗對此毫無興趣,依舊吃著冷菜。
小當好心給哥哥夾了個小豬肘子,卻引來棒梗怒目而視。
“我這是關心你!”小當不滿地說,“看你一直在勞教所都沒吃過這麼好的肘子!”棒梗沉著臉把肘子夾回菜盆,小當見狀更加失望。
不明就裡的小槐花順手抓起那個肘子大快朵頤,邊吃邊唸叨:“以後我都想到何曉弟弟家吃飯了!”
看著沉悶的飯桌氛圍,秦淮茹輕嘆道:“都少說兩句,好好吃飯。”待棒梗吃得差不多時,她試探著問起今後的打算。
棒梗含糊其辭地說沒有計劃。
當秦淮茹剛要商量事情,他就搶先拒絕:“不就是讓我當清潔工嗎?我不幹!我都這麼大了!”
“那你想做甚麼?”秦淮茹語氣轉厲,“難道要在家當蛀蟲?”棒梗頓時沉默不語。
在勞教所的五年裡,棒梗每天都做著打掃、洗碗、擦地之類的體力活。
那時候他就發誓,出來後絕不再做這種髒活累活。
如今出來了,他堅決不肯當清潔工。
“你怎麼不說話!”秦淮茹生氣了。
賈張氏見形勢不對,趕緊打圓場:“淮茹,棒梗才回來,讓他歇幾天再說吧。”
但秦淮茹不願再像從前那樣慣著棒梗,她搖頭道:“今晚就得定下來。
我去找婁曉娥,託她和柱子說說情,看能不能讓光天的安保公司給棒梗安排個工作。”
其實,秦淮茹並不是要棒梗做清潔工,而是想求婁曉娥幫忙,在劉光天那兒為棒梗謀個職位。
可棒梗一聽到“安保公司”,立馬大聲反對:“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你吼甚麼!”小當聽不下去了,“當初你偷東西,害家裡遭了多少罪!媽替你還了多少債,受了多少委屈和白眼!現在你回來還想當大爺?告訴你,你不配做我哥,我也不會讓你放肆!”
如今的小當常和婁曉娥來往,性格也越發像她,吃軟不吃硬。
棒梗看著小當,一時愣住——從前那個只會跟在自己身後的妹妹,如今竟這麼強硬。
“我就是不去!”他倔強地梗著脖子。
“不去就別在家白吃白住,有本事自己出去自力更生!”小當怒懟。
旁邊的小槐花聽不懂吵甚麼,還開心地拍手。
“出去就出去!”棒梗猛地站起來要走。
他以為媽媽會拉住他,可秦淮茹只是瞥了一眼,並沒動。
棒梗心裡吼著:“怎麼不拉我?我不要面子的嗎?”
最後還是賈張氏拉住了他:“乖孫子,別衝動,你媽和小當都是為你好啊……”
棒梗望著奶奶,感到陌生。
五年前賈張氏在家裡說一不二,常把秦淮茹欺負哭;如今卻成了弱勢的一方,連小當吼他都不敢出聲。
“奶奶!我不去劉光天那,我會被打的!”棒梗咬牙說道。
賈張氏只好答應:“好、好,奶奶知道了。”她回頭對秦淮茹說會勸棒梗,就帶他離開了。
望著兩人背影,秦淮茹深深嘆氣。
賈張氏這樣縱容棒梗,遲早會讓這個剛從泥潭中走出的家再次遭殃。
小當在一旁說:“媽,我早說了別管這白眼狼。
您為他好,他還這樣。”
小當如今實在瞧不上棒梗,認為他毫無用處,還會連累全家。
棒梗隨賈張氏離開四合院,回到衚衕口的自家小屋。
路上,棒梗滿心困惑。
“奶奶,這是哪兒?”
“為啥我們要搬出來?”
“憑啥不是她們滾!”
他氣沖沖地問。
賈張氏長嘆一聲,無奈答道:
“棒梗啊,這才是咱們的家。”
“從前那屋子,早被傻柱那混賬騙走啦!”
“往後你就跟奶奶住這兒吧。”
“這兒誰也攆不走你!”
棒梗聞言大驚:
“咱家被騙了?”
“那剛才那間屋是……?”
賈張氏倒了杯水,慢慢解釋:
“現在裡頭院子全是傻柱家的。”
“你媽她們也只是暫住。”
“你啊,別倔了。”
“聽 ** 話吧。”
“奶奶老了,養不動你了。”
她輕聲勸著。
棒梗環顧這不足十平的小屋。
只有破桌破床,牆面泛黃發舊。
簡直比柴房還不如,近乎豬圈。
“奶奶,我……”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好了,今兒你也累了,身上還帶著傷。”
“先睡吧。”
“床給你睡。”
“奶奶得做鞋,你歇著。”
賈張氏安頓棒梗躺下。
棒梗洗漱完躺在床上,望著頭頂殘破的頂棚,毫無睡意,心亂如麻。
他不想跟奶奶住。
奶奶看樣子撐不了多久了。
跟著她,毫無出路。
棒梗還是想回四合院。
眼下只能先服軟,向秦淮茹認錯。
假裝低頭,放低姿態。
往後總有機會報復。
這一夜,他想了許多。
第二天清早。
棒梗來到四合院。
這次門衛老張沒攔他。
他順利走進院裡,正撞見背書包上學的小當。
“妹妹。”
棒梗主動招呼。
小當投來詢問的目光。
“妹妹,對不起。”
“昨天我不該吼你。”
“全是我的錯。”
“你能原諒我嗎?”
棒梗低頭認錯。
小當十分驚訝。
在她記憶裡,棒梗從小到大從不認錯。
這回竟主動道歉,實在難得。
“哥,知錯就好。”
“咱們還是一家人。”
“我得上學去了,放學再聊。”
小當心情轉好,說完便上學去了。
422 主動認錯
棒梗與小當道別後,直朝內院走去。
內院門前也有門衛室。
值班保安不讓棒梗進去,說需有秦淮茹帶領。
恰逢秦淮茹出門買菜。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