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文會友，以才相交。
何雨柱其實很享受這種感覺。
隨後，兩人沒有過多客套，約定好時間後，王武便告辭了。
錄製這期關於紅樓夢的節目，對王武來說確實消耗了大量精力。
這也是何雨柱將聚會推遲的最主要原因。
親自送走王武后，何雨柱讓何雨水帶他來到臺長辦公室。
小黃一見是何雨柱，立刻向邵一明彙報。
邵一明親自到門口迎接。
“何廠長！”
“不！現在該叫您何老闆了！”
邵一明對何雨柱的態度依然恭敬。
他早已聽說京城無線電廠改製為曉雨科技公司。
對何雨柱竟有如此魄力和能量，邵一明深感驚訝。
他自問換作自己，就算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將京城廣播獨立出來，成立企業，自負盈虧。
“邵臺長，好久不見啊。”
“您最近狀態不錯嘛，看起來都發福了。”
何雨柱笑著打趣邵一明。
邵一明哈哈大笑，回應道：“全託您的福，我們廣播臺的收視率越來越好了。”
“快請進吧。”
邵一明側身讓路，將何雨柱和何雨水迎進辦公室。
“小黃！去給何老闆和雨水同志倒茶！”
何雨柱和何雨水坐下後，何雨柱沒有多客套，而是直接走到窗邊，朝樓下待命的於師傅喊了一聲：
“於師傅，把東西拿上來吧。”
邵一明被何雨柱的舉動搞得一頭霧水，不明白他要做甚麼。
很快，於師傅扛著一個黑色方盒子上來了。
“就放這兒吧，還有播放機和母帶也都拿上來。”
何雨柱指揮於師傅將電視機放在寬大的辦公桌上。
“好的！”
於師傅應了一聲，又上下跑了兩趟，把東西全都搬進了邵一明的辦公室。
“何老闆，這是電視機嗎？”
邵一明有些不確定地問道。
他見過許多電視機，卻從未見過如此精美的款式。
黑色鋼琴烤漆的外殼，方正而規整的造型。
像是一個放大了的盤古收音機。
只是多了一塊巨大的螢幕。
“沒錯，這是我們公司最新研發的特麗瓏一代彩色電視機。”
何雨柱一邊解釋，一邊動手除錯。
插上電源，裝入母帶，連線裝置。
他沒有搜尋頻道，因為明知搜不到。
即便在京城廣播站大樓裡，也收不到彩色電視訊號——因為根本沒有。
叮的一聲，電視機開始播放YEYE的廣告畫面。
何雨水和邵一明都看呆了。
何雨柱對此並不意外。
就連他自己初次見到特麗瓏畫面時，也深受震撼。
更何況這些從未經歷過後世高畫質顯示技術的人。
“哥！這些是模特嗎？”
“你之前說的廣告，是不是就是這個？”
何雨水曾聽何雨柱提起過廣告。
何雨柱解釋說，廣告就是廣而告之。
此前他在京城各大報刊上刊登盤古收音機發布訊息，就是一種報紙廣告。
而在世界範圍內，廣告真正開始流行並影響全球，是隨著電視行業的興起。
電視機普及，廣告才有了真正的生存土壤。
“何老闆，我看過不少電視。”
“彩電也見過一些。”
“但你們這特麗瓏彩電，實在令人震驚。”
“這色彩、這畫面、這效果，簡直像真的一樣。”
邵一明已經把眼鏡推上額頭，眼睛幾乎貼到螢幕上。
實際上，如果真貼這麼近，何雨柱能看到不少噪點和模糊處。
但在這個年代，誰又懂得解析度的概念？
比起黑白電視機和進口彩電，特麗瓏的畫面已足夠清晰，
甚至模糊了現實與虛擬的界限。
“邵臺長，請看這個。”
何雨柱關閉播放器，拉出特麗瓏電視隱藏的天線，開始自動搜臺。
隨後，電視機畫面變成了黑白。
熒幕上正在播放一部電影。
由於在京城廣播站，距離發射塔較近，畫面還算清晰。
但黑白節目的畫質，與剛才YEYE的彩色廣告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特麗瓏技術在黑白節目中無法發揮優勢。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曾覺得黑白電視節目無礙的邵一明，此刻再看這黑白畫面，
怎麼看都覺得彆扭。
這正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一旦見識過特麗瓏彩色畫面的精細與逼真，誰還受得了模糊粗糙的黑白影象？
“何老闆，剛才怎麼回事？”
“電視機怎麼變黑白了？”
邵一明不解，急忙追問。
…0…
何雨柱嘴角微揚，邵一明已經上鉤了。
“哦，剛才的彩色畫面是我託人從霓虹國NHK電視臺弄來的廣告。”
“而現在這黑白畫面，就是你們廣播臺播放的節目啊。”
何雨柱一提醒，邵一明這才想起來。
京城廣播站一直在進行試驗。
建立京城電視臺的草案早被提出，
但由於人手不足，加上廣播站自身經營困難，
邵一明對電視臺的建設並不重視，
或者說，沒有能力和精力去重視。
他隨意指派了幾個人負責電視節目的事務。
那些人並非廣播站的資深員工，全是新面孔。
技術生疏，缺乏經驗。
能夠製作出一些電視節目已屬不易。
至於訊號能否被接收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原來是這樣。”
“想必何老闆今天前來，是與這臺特麗瓏電視有關吧。”
邵一明技術雖不精通，但頭腦轉得快，此刻終於明白了何雨柱的來意。
“正是。”
“我這次是受大前輩之託而來。”
一提到大前輩，邵一明頓時緊張起來，身體不自覺地繃直了。
“大前輩有何指示？”
“前輩要求你立即著手建立京城電視臺。”
“這臺特麗瓏電視機是要贈送給來訪華夏的霓虹代表的。”
“屆時不僅要展示我們公司先進的彩色電視機，還要呈現我國出色的彩色電視節目。”
“邵臺長，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何雨柱目光炯炯地盯著邵一明。
“可是……”邵一明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這件事，他辦起來有難度。
首先是臺裡錄製彩色電視節目的裝置嚴重不足。
其次是這方面的人才幾乎為零。
從節目製作到剪輯等環節，專業人才都十分匱乏。
“沒甚麼可是的了。”
何雨柱對邵一明向來不客氣。
此前，何雨柱幾乎憑一己之力扭轉了京城廣播臺的被動局面。
而邵一明作為臺長，幾乎沒做出甚麼實際貢獻。
業務能力確實令人擔憂。
“邵臺長，大前輩可是下了死命令。”
“如果你覺得辦不到，就親自去跟大前輩說吧。”
“這件事，我就不插手了。”
何雨柱說完，作勢就要離開。
“何老闆！請留步！”
“您彆著急嘛。”
“我沒說辦不成，只是臺裡確實有困難。”
“您也知道，臺裡剛剛恢復元氣，如果抽調人手去建設電視臺，恐怕……”
邵一明不敢得罪何雨柱，更怕觸怒大前輩。
如果真的惹惱了大前輩，他在京城廣播臺的臺長職位，甚至整個職業生涯，恐怕就到此為止了。
何雨柱不屑地瞥了邵一明一眼。
說實話，目前京城廣播臺的節目除了《百家講壇》，其他簡直不堪入目。
那些人手根本就是在浪費資源。
說白了，邵一明是擔心如果把人都調去電視臺，他的領導地位就會不穩。
“這樣吧。”
“你讓我妹妹擔任京城電視臺的臺長，再給我們十個人。”
“我先製作一檔彩色電視節目，看看效果。”
“另外，廣播臺必須在資金上全力支援電視臺，不能卡殼。”
何雨柱的話讓身邊的何雨水大吃一驚。
“哥，我當不了甚麼電視臺臺長。”
“再說了，我還要負責《百家講壇》的節目呢。”
何雨水急忙說道。
何雨柱擺了擺手，道：“誒！《百家講壇》的負責人對你來說太簡單了。”
“我之前讓你負責這個節目是為了積累經驗。”
“這活兒交給別人去做就行了。”
“現在人手不足，你不行也得頂上。”
何雨柱對邵一明極不信任，因此堅持要讓妹妹何雨水擔任京城電視臺的臺長。
“不行，我真的不行。”
何雨水連連搖頭。
邵一明也覺得不妥。
資金和十個人手都好說，但讓何雨水這麼年輕就當京城電視臺的臺長，恐怕會引來閒言碎語。
邵一明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他不擔心自己能力不足，只憂慮資歷尚淺。
“何老闆，雨水同志年紀太輕，要是直接擔任電視臺臺長，恐怕難以讓大家信服。”
邵一明開口說道。
何雨柱想了想，與婁曉娥相比，何雨水確實還太年輕，缺少那份女強人的氣勢。
“好，那就這樣安排：我來當京城電視臺的臺長，何雨水擔任副臺長，做我的副手。”
何雨柱這是把自己放在前面，實際上讓何雨水在幕後操作。
這樣她既不會壓力太大，也能更快成長。
“這個辦法好！”
邵一明連忙點頭，他等的就是何雨柱這句話。
除了何雨柱，他誰都不太放心，因為他印象中何雨柱做事從未失敗過。
“那就這麼定了。”
“辦公大樓三層歸我們京城電視臺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