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邊稍坐片刻,等酒意漸消,
何雨柱用冷水洗了把臉,走出客房。
秦淮茹清晨便返回家中,聲稱要給棒梗他們準備早飯。
她今天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
需要前往軋鋼廠提交停薪留職的申請。
秦淮茹給出的理由是婆婆身體欠佳,需要有人照顧。
因此申請停薪留職。
通常情況下,廠裡會批准這類申請。
但這個職位能保留多久,就很難說了。
畢竟在這個年代,一個崗位一個人。
尤其是工人的地位非常高。
一旦離開,很多人都盯著這個空缺。
基本上,秦淮茹一旦離開,就很難再回來。
所以這件事對秦淮茹而言也存在風險。
但為了讓孩子們生活更好,她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何雨柱穿過大廳,本想悄悄離開。
但於莉早已穿戴整齊,在大廳裡等候著他。
何雨柱見到於莉換上了一身藍色工作服,顯得有些尷尬,不知該如何開口。
於莉卻神色如常,依舊微笑著向何雨柱打招呼。
“老闆,早上好。”
“昨晚休息得如何?”
於莉還為何雨柱準備了醒酒茶,服務十分周到。
何雨柱只能在心裡嘀咕。
我昨晚睡得好不好,你心裡難道不清楚嗎。
“還好吧。”
何雨柱隨口敷衍了一句。
“老闆,無線電廠的於師傅已經在外面等了您三個小時了。”
“您要不要請他進來?”
於莉提醒道。
何雨柱一想,多半是婁曉娥叫來的於師傅。
“不用了,我先走了。”
“那個……廠裡還有些事。”
“回頭見。”
何雨柱像是逃跑一樣,快步離開了。
於莉望著何雨柱匆忙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最終還是一句話也沒說。
何雨柱和於師傅打了個招呼。
“於師傅,抱歉,讓您久等了。”
於師傅一見何雨柱來了,立刻下車為他開啟後車門。
“廠長,您太客氣了。”
“快請上車。”
何雨柱上車後,於師傅立即發動了汽車。
“廠長,我們去哪裡?”
“是回四合院,還是去廠裡?”
於師傅回頭詢問何雨柱。
何雨柱此時心思飄忽,還在想著昨晚的事情。
他這才反應過來。
“昨天那梅子酒的後勁是不是太大了?”
何雨柱自言自語道。
“廠長!廠長?”
“您是說梅子酒嗎?”
於師傅以為何雨柱讓他去買梅子酒,連忙問道。
“哦,沒甚麼。”
“我自言自語而已。”
“不好意思啊,於師傅,剛才走神了。”
“不回四合院了,直接去廠裡。”
何雨柱趕緊轉移話題。
“是!”
於師傅沒有多問,鬆開手剎,吉普車立刻駛了出去。
回到無線電廠,何雨柱在廠長辦公室裡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放心。
他給桃李不言飯店打了個電話。
接電話的正好是於莉。
兩人沉默了片刻。
何雨柱終於開口。
“你有甚麼要求嗎?”何雨柱問道。
電話那頭,於莉略微停頓了一下,然後答道。
“老闆,您在說甚麼呢。”
“我沒有甚麼要求。”
何雨柱點了點頭,想了想說道。
“那好吧。”
“這樣,只要飯店還在運營,你就是飯店唯一的負責人。”
“賬目方面不用給我過目了。”
“每年向我彙報一次就行。”
何雨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電話那頭,於莉沉默不語,她似乎並不想要這些。
“就這樣吧。”
“以後有甚麼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哦,別往家裡打。”
“打廠裡的電話。”
何雨柱囑咐完便掛了電話。
嘟——嘟——嘟——
於莉握著聽筒,遲遲沒有放下。
她怔怔地發著呆,思緒不知飄向了何處。
……
光陰似箭,一年轉瞬即逝。
這一年間,何雨柱過得清閒自在。
多數時候,他都在四合院遠端處理無線電廠的事務。
若有要事商議,
便讓劉嵐來院裡開會。
至於軋鋼廠雜誌社,
如今基本交由羅主任和冉秋葉打理。
婁曉娥已很少插手社內事務。
冉秋葉升任主編,
只因十個月前婁曉娥查出有孕。
何雨柱心疼不已,當即讓她放下工作,
回四合院靜心養胎。
得知喜訊的婁曉娥欣喜若狂,
全心期盼著孩子的降臨。
她親手織起毛衣,又讓何雨柱改造兒童房。
短短數月,竟將孩子從出生到成年各尺寸的毛衣都織了個遍。
何雨柱常笑她未卜先知,
竟能預知未來孩子的身高。
婁曉娥從不爭辯,只是低頭含笑,
手中的織針不停飛舞。
·
231 臨盆時刻!(第三更)
何雨柱頓時啞口無言。
畢竟誰也無法預知——
她不過是將每個尺碼都織了一件。
圖個周全罷了。
四合院何家,
何雨柱正為未出世的孩子打造手工嬰兒床。
他的木工技藝已至化境,
源自系統日復一日的饋贈。
這一年持續的簽到,
讓他收穫了諸多雜項物品與技能。
有如今方派上用場的宗師級木藝,
也有堆積如山的現金。
芥子布袋中的積蓄已累積成天文數字,
何雨柱未曾細數,
但堪稱當下京城首富。
這年頭眾人皆靠固定工資度日,
昔日資本家早已不知所蹤,
唯剩他這位隱於市井的豪紳。
此外簽到所得的那些晦澀圖紙與科技,
被何雨柱稱作黑科技的存在,
因缺乏工業基礎支撐,
眼下尚無用武之地。
幸而芥子空間廣袤無垠,
盡數容納這些零碎物件。
他也懶於整理——
那實在是項浩大工程。
“床架差不多完成了……”
“要不要再加個旋轉鈴鐺?”
端詳著精緻的木床,他滿意中略帶斟酌。
“柱子哥……柱子哥!”
裡屋突然傳來婁曉娥的急喚。
“又疼了?”
何雨柱從容走近,這般情景他已習以為常。
婁曉娥時常驚呼臨產,
送醫卻總被告知只是宮縮。
但這次似乎不同——
進屋便見她汗透衣襟,唇顫難言。
“不好!”何雨柱心頭一緊,
這情形遠比往日嚴峻。
“曉娥別慌,”
“跟著我深呼吸——”
何雨柱讓婁曉娥深呼吸。
婁曉娥緊緊抓住何雨柱的右手,指甲幾乎要陷進他的肉裡。
何雨柱默不作聲,從懷中取出早已備好的一管試劑。
【特級治療藥水:瞬間恢復70%血量】
這瓶藥水是何雨柱透過簽到獲得的。
自從婁曉娥懷孕,他就一直隨身攜帶,
以防發生意外。
“曉娥,你先把這個喝下去。”
“我馬上打電話請於師傅過來送你去醫院。”
何雨柱開啟瓶蓋,將藥水遞到婁曉娥面前。
“好疼啊,柱子哥!”
“我感覺肚子快裂開了,孩子要出來了!”
“這又是甚麼?我不喝!”
婁曉娥用力搖頭,看著淡藍色的液體,覺得這不像是平常喝的安胎藥。
“聽話!”
“這是我從國外託人買的安胎藥,專門應對胎動不穩。”
何雨柱只好騙她喝下特級治療藥水。
其實,初級治療藥水已足夠緩解她的疼痛,
但他心疼婁曉娥,才拿出最好的藥。
喝下無味的藥水後,
婁曉娥頓時全身輕鬆,
狀態恢復如初,彷彿從未懷孕,
甚至感覺比以前更好。
“這藥太神奇了!”
“柱子哥!”
婁曉娥滿臉驚喜。
何雨柱一把將她抱起走出房間。
一大爺和一大媽早已聽見動靜等在門口,
見他們出來,急忙問道:
“柱子,你媳婦怎麼了?要生了嗎?”
一大爺激動不已,一大媽上前檢視婁曉娥狀況,
發現她呼吸平穩,毫無臨產跡象。
“曉娥,你不疼了嗎?”一大媽問道。
婁曉娥點頭:“我不疼了。”
“柱子哥,快放我下來吧,我沒事了。”
她以為自己真的沒事了。
何雨柱翻了個白眼:
“你沒事,我有事!”
他已經打電話叫來了於師傅。
於師傅開著廠裡新購置並改造過的吉普車,
後座放了一張床,專為婁曉娥準備。
何雨柱將婁曉娥輕輕放在床上,自己坐在一旁。
“於師傅,快,去第四人民醫院。”
於師傅二話不說,油門踩到底,
不到五分鐘,車已抵達醫院。
何雨柱抱著婁曉娥衝進醫院,
婁曉娥有些難為情:
“柱子哥,放我下來吧,我能自己走。”
“不行,你不能。”何雨柱堅決拒絕,
一路抱著她直奔產科。
產科的張護士看見他們,迎面走來:
“何廠長,您和夫人又來了?這次真要生了?”
她語氣平靜,顯然不是第一次見這場面。
“張護士,這次是真的,麻煩您快看看。”
何雨柱語氣焦急。
婁曉娥卻一臉茫然,自從喝下藥水,
她感覺自己又一次誤報了情況。
“你們哪次不是說真的。”張護士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