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裡嘀咕:抱這麼緊,要是被許大茂看見,裝傻的也得氣成真傻。
他腳下一蹬,腳踏車唰地駛出了衚衕。
半小時後,兩人來到街道辦。
這裡設有臨時關押人員的房間,條件比監獄好一些,通常關的是投機倒把之類的人,情節重的會關得久些。
“你怎麼又來了?”
“不是說了嗎,許大茂犯錯誤不能隨便探視!”
街道辦王主任一見秦京茹就迎上來阻攔。
“王主任,我就看他一眼,看完就走……”
秦京茹低聲懇求。
“不行!”王主任態度堅決。
上次秦京茹還帶了土產,這次兩手空空,他自然不樂意。
“王主任是吧?”
何雨柱走上前,自我介紹:
“我是國營無線電廠的廠長何雨柱,想找許大茂瞭解些情況,不知您這邊是否方便?”
王主任一愣,隨即滿臉堆笑,趕緊讓開:
“是何廠長啊!久仰久仰,早就想認識您了,快請進!”
王主任熱情地將何雨柱請進街道辦辦公室,安排他坐在最好的皮椅上。
“張濤,快給何廠長倒茶!”王主任朝一個年輕工作人員喊道。
張濤應聲端來一杯茶。
“京茹,坐我旁邊吧。”
何雨柱轉頭對秦京茹說。
秦京茹有些侷促,在街道辦不敢隨便亂動。
“坐,別緊張,喝口茶。”
何雨柱把茶杯遞給她。
王主任看著兩人之間的動作,眼神動了動,心裡琢磨著何雨柱和秦京茹關係不一般。
“王主任,您也用我們廠出的盤古一號啊?”
何雨柱注意到桌上擺著一臺火烈鳥色的盤古收音機。
“哎,何廠長您說笑了。”
“您廠裡這盤古一號可太難買了,我託了不少關係才弄到一臺。”
王主任豎起大拇指稱讚。
“音質好,用著也方便,我天天用它聽說書人講的《品三國》。”
何雨柱一愣,沒想到王主任也是說書人的聽眾。
“王主任也聽《品三國》?”何雨柱順勢問。
“是啊,何廠長也聽嗎?”王主任來了興致。
何雨柱點點頭。
“我一直都聽。
說書人聲音專業,博古通今,講三國特別有見解。”
他藉機自誇了一番。
“說得太對了!”
“何廠長真是我的知音啊,我就是嘴笨,說不出來。”
王主任越說越激動,拉著何雨柱聊起了三國。
秦京茹在一旁輕咳兩聲,打斷他們。
何雨柱這才想起正事。
“王主任,三國的事咱回頭再聊。”
“我今天來是想看看許大茂,不知道要走甚麼程式?”
王主任一拍腿:“何廠長開口了,直接進去看就行。”
“別聲張就好,看多久都行。”
他轉頭對張濤說:“帶何廠長進去看許大茂。”
何雨柱沒想到這麼順利,起身帶秦京茹走進裡間。
裡間是街道辦關人的地方,外面看著不大,裡面卻有十多間屋子。
每間還有獨立衛生間,條件不算差。
“大茂,大茂!”
秦京茹一進去就朝許大茂那間跑。
何雨柱跟在後面,看見許大茂呆呆坐在床上,眼神發直。
聽到秦京茹叫他,許大茂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一言不發。
“許大茂,你媳婦來看你,還在這兒裝?”
何雨柱開口說道。
許大茂除了頭髮亂點、人瘦了些,看起來沒甚麼變化。
“是你,傻柱!”
許大茂一見何雨柱,眼中一亮,猛地衝到門口玻璃窗前大喊:
“傻柱!你偷我家雞!賠錢!”
“傻柱!你害我!”
“傻柱……”
許大茂像條瘋狗般狂躁,不停地對著何雨柱叫嚷。
他語無倫次,說話毫無邏輯。
“你給我住口!”
“老實點兒聽見沒?”
“再嚷嚷,今天沒你的飯!”
張濤見許大茂對何雨柱大吼大叫,連忙喝止他,還威脅不給他放飯。
“好了。”
“小張,你先出去。”
“我單獨和許大茂說幾句。”
何雨柱拍了拍張濤的肩膀,平靜地說道。
“這……”張濤猶豫著。
“出去。”何雨柱臉色一沉。
張濤一見何雨柱的眼神,立刻退了出去。
不愧是領導,氣勢太強,惹不起。
“嗚嗚嗚……”許大茂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大茂,大茂,你怎麼了?”秦京茹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何廠長,您看,我家大茂是不是真的瘋了?這可怎麼辦啊!”
秦京茹急得又快哭出來。
何雨柱嘴角掠過一絲不屑。
許大茂這裝瘋賣傻的模樣,他一眼就識破了。
前世何雨柱接觸過不少精神病人,他們的狀態不是普通人能模仿的。
許大茂的表演,還不夠火候。
“京茹,別哭了。”
“你家許大茂,腦子沒壞,是心壞了。”
何雨柱指了指自己胸口。
“甚麼意思?”秦京茹沒明白。
何雨柱沒多解釋,直接對許大茂說:
“許大茂,別演了。”
話音剛落,許大茂猛地站了起來。
他不哭了,轉而瘋狂用頭撞向衛生間的木門。
“啊!”秦京茹嚇傻了。
何雨柱冷眼看他表演。
“裝,繼續裝。”
“有本事把自己撞傻,我就服你。”
許大茂連撞十幾下,額頭滲出血來。
他突然狂笑起來:
“傻柱,哈哈哈!秦淮茹,你們兩個有jian情!”
他把秦京茹認成了秦淮茹,大喊大叫。
“怎麼不撞了?”
“木門沒勁,旁邊是水泥牆,撞那個試試。”
何雨柱豎起大拇指,又猛地朝下。
許大茂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又迅速藏起。
“不撞了?那我走了,沒戲看了。”
何雨柱拉著擔憂的秦京茹作勢離開。
許大茂咬咬牙,知道裝不下去了,跑到玻璃窗前喊:
“先別走!你要怎樣才幫我?我想出去!”
何雨柱嘴角微揚,瞥了秦京茹一眼,心想:
“看明白沒,你家大茂根本沒傻,傻的是你。”
秦京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大茂怎麼突然正常了?
“想出去可以,出去以後甚麼都得聽我的。”
“做不到,你就繼續待這兒吧。”
何雨柱緩緩說道。
許大茂拼命點頭:
“行,只要能出去,讓我做甚麼都行!”
他在裡面快憋瘋了,裝瘋賣傻都幹了,當何雨柱的小弟又算甚麼。
“記住你說的話。”
“再亂來,後果你知道。”
何雨柱說完,轉身離開。
秦京茹留在門外,望著許大茂,覺得自己像個被耍得團團轉的傻子。
秦京茹衝著許大茂怒吼一聲:“你去死吧!”隨即轉身跑出了街道辦辦公室。
何雨柱看著匆忙離開的秦京茹,心中略感詫異。
不過轉念一想,她大概是受到了刺激,便不再理會。
何雨柱對王主任說:“許大茂的腦子確實不太正常了。”
王主任回應:“何廠長說得對。
許大茂最近經常鬧事,精神狀態確實有問題。
我正在為如何處理他而發愁。”
何雨柱提議:“王主任,不如把他交給我。
我和他住同一個院子,我會找人帶他去治病。
雖然許大茂犯了錯,但也應該給他改過自新的機會。”
王主任立即同意:“既然何廠長開口了,我這就放了許大茂。”
何雨柱略作思考,說:“先不急。
等我回去和院裡的三位大爺商量一下再說。”
第二天,劉光天帶著棒梗來到街道辦辦公室。
劉光天對許大茂冷冷地說:“走吧。”
許大茂見到劉光天,有些驚訝:“劉光天,是你!”更讓他不解的是棒梗也來了。
棒梗拉了拉許大茂的衣角,示意他趕緊離開。
劉光天不耐煩地說:“還愣著幹甚麼?難道你想繼續留在這裡?”
許大茂不敢多言,跟著劉光天離開了街道辦。
回到四合院門口,許大茂感慨萬千。
一大爺易中海正準備出門,看到許大茂這副模樣,驚訝地說:“大茂回來了?快去洗個澡換身衣服吧。”
許大茂見到易中海,鬆了口氣:“一大爺!”
“你這混蛋還敢回來!”
一聲怒吼如驚雷般從易中海身後炸響。
是閻解成。
閻解成這一嗓子,驚動了四合院裡的所有人。
眾人聽說許大茂回來了,紛紛跑了出來。
“許大茂!你還敢回來!”
“你三大媽差點被你氣死!”
閻埠貴指著許大茂的鼻子怒罵,和從前時不時巴結許大茂的模樣判若兩人。
三大媽看見許大茂,情緒激動地舉起雞毛撣子就要打。
“三大媽,您別衝動,”一大媽趕緊攔住她,“醫生說了,您得心平氣和。”
四合院裡大多數人都被許大茂坑得不輕。
雖然何雨柱後來追回了錢,但他們曾因信任許大茂而度過許多提心吊膽的日子。
此刻見到許大茂,眾人群情激憤。
“許大茂,你這個害人精!”
“天殺的,看我不打死你!”
一時間,許大茂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