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尤鳳霞並不清楚,李副廠長平時開銷大、手下養著一批人,存款其實不多。
但他自有辦法呼叫不屬於自己的資金。
只要尤鳳霞的貨源可靠,憑藉熊貓牌收音機在京城的巨大需求,
李副廠長有信心用公家的錢悄悄為自己賺上一筆。
“尤小姐,您能吃下多少?”李副廠長一語雙關。
“嘻嘻,李廠長,您有多少,我吃多少。”尤鳳霞含笑回應。
尤鳳霞膽識過人,言語間盡顯豪氣。
李副廠長聞言放聲大笑。
“哈哈,尤小姐果然非同凡響。”
“既然如此,我最多隻能出到這個數目。”
李副廠長用食指蘸了杯中酒,在木桌上寫下一個“十”字。
尤鳳霞心中暗喜。
十萬元。
在六十年代,這筆錢意味著甚麼?
足以在京城購置百間房屋,甚至能買下十餘座四合院。
若能將一千臺熊貓牌收音機運至京城銷售,
利潤至少二十多萬。
即便李副廠長佔去大半,剩餘的部分也夠尤鳳霞享用不盡。
“李廠長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我就欣賞您這般豪爽的合作伙伴。”
尤鳳霞一邊奉承,一邊頻頻敬酒。
李副廠長十分受用,
幾杯茅臺下肚,已是飄飄然。
劉海中在一旁坐立難安,他這個中間人此刻顯得多餘。
李副廠長的眼神分明在示意他離開。
劉海中滿腹委屈,他也渴望得到尤鳳霞的青睞。
無奈之下,
他尋了個藉口匆匆離去。
臨走前,李副廠長還不忘讓劉海中結清飯錢。
劉海中暗自叫苦,
這頓飯花費三十多元,相當於他大半個月的薪水。
半小時後,劉海中踏進家門。
二大媽正與許大茂閒聊。
“二大爺,您可算回來了。”
“我等您多時了。”
“二大媽說您找我有事?”
許大茂望著劉海中問道。
劉海中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應答,
最後編了個蹩腳的理由,稱親戚患病,
家中積蓄都已借出應急。
許大茂聽罷面露不悅,二話不說起身便走。
臨走時嘴裡還不乾不淨,
咒罵劉海中窮酸命,斷言劉家永無出頭之日。
·
146胖揍許大茂
恰在此時,劉光天從外歸來。
聽見許大茂的汙言穢語,頓時火冒三丈。
上前便將許大茂撂倒在地,騎在他身上揮拳痛毆。
許大茂在打架方面實在不堪一擊,
面對劉光天這個半大小子竟毫無招架之力。
劉光天個頭雖矮許大茂一截,卻輕鬆將其制服。
“ ** 啦!”
“二大爺,二大媽,你們家兒子 ** 啦!”
許大茂連聲慘叫,引得四合院鄰里紛紛出門檢視。
眾人急忙拉開劉光天,將兩人分開。
劉光天餘怒未消,臨走又踹了許大茂一腳。
二大爺劉海中見許大茂捱打,心裡舒坦了些。
同時也不免後怕,
平 ** 打罵劉光天兄弟已成習慣,
如今劉光天已然長大,收拾許大茂不費吹灰之力。
“劉光天,為何動手打人?”
一大爺易中海出面主持公道。
劉光天礙於何雨柱的情面,對易中海還算敬重。
“一大爺,許大茂這混賬辱罵我們劉家。”
“堵在家門口叫囂,
您說該不該教訓他?”
易中海命人扶起許大茂。
“許大茂,光天所言是否屬實?”
“你近日表現尚可,為何又故態復萌?”易中海厲聲質問道。
許大茂自知理虧,偷眼瞧見二大爺夫婦正在看熱鬧。
院裡聽見劉光天罵街的可不止劉家自己人。
許大茂想賴都賴不掉。
他嘴裡嘟囔著:“都怪二大爺說話不算話……”
這頓打又白捱了。
一大爺易中海照例和起稀泥:“行了,都是鄰里鄰居的,要互相幫襯。”
“別鬧內訌。”
“都散了吧。”
他轉頭又提醒許大茂:“你快去醫館包紮一下,當心傷口發炎。”
許大茂心裡憋著火,可對方人多勢眾,自己也不佔理。
他跟劉海中合夥倒賣收音機的事,更不能擺到明面上說。
這啞巴虧,只能硬吞下去。
但許大茂從來不是肯吃虧的人。
“何雨柱我動不了,還動不了你劉光天?”
他一瘸一拐往外走,心裡已開始盤算:等這回倒賣熊貓牌收音機賺了錢,非得找幾個街溜子,把劉光天揍一頓出氣。
……
兩天後,四月二十日。
國營京城無線電廠的大禮堂煥然一新。
自從《流浪地球》廣播劇第一集製作完成,何雨柱就一直在忙活佈置會場。
舞臺被裝點成大片喜慶的紅色,背景牆則用了白色,上面懸掛著火紅的幕布。
婁曉娥為何雨柱備好了今晚的禮服——一件純黑中山裝。
她說她跑遍全城才找到這件符合釋出會氣氛的衣服。
何雨柱對穿甚麼並不在意,他更關心現場的視覺效果。
這年代沒有大螢幕,沒有投影,更沒有直播。
為了讓數百名觀眾看得更清楚,何雨柱借來了某高校階梯教室的座椅,把觀眾席改成了半環繞式階梯佈局。
他還請了京城中央臺的工作人員,準備透過收音機對釋出會進行現場廣播——這大概算是史上第一場廣播直播的產品釋出會。
至於有多少人能收聽到、效果如何,何雨柱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0……
條件有限,能實現廣播直播已屬不易。
為了維持秩序,何雨柱從軋鋼廠借調了人手,把雜誌社的員工都調了過來。
說實話,他對無線電廠這幫人很失望,辦事不力,弄得一團糟。
最後何雨柱只能親自上陣,乾脆不用無線電廠的人,全讓軋鋼廠雜誌社的人接手。
等釋出會結束,他打算讓副廠長馬劍跟王大海一起掃廁所去。
甚麼事都得自己來,要這副廠長有何用?
“柱子哥,還有兩小時就開始了,你緊張不?”
婁曉娥遞來茶水,何雨柱接過來喝了一大口。
“幾百號人而已,沒甚麼可緊張的。”
何雨柱滿不在乎地回應。
婁曉娥卻緊張得多,她生怕何雨柱把這場釋出會搞砸了。
畢竟何雨柱這次動靜鬧得很大,全京城都知道今天國營京城無線電廠要釋出盤古收音機。
來自全國各地的無線電廠負責人也專程坐火車趕來現場。
他們就是來看何雨柱笑話的。
萬一釋出會失敗,國營京城無線電廠的名聲可就徹底臭了。
何雨柱的個人聲譽也會受到嚴重影響。
婁曉娥一直想不通,何雨柱原本在軋鋼廠雜誌社幹得好好的,為甚麼要接手無線電廠這個爛攤子。
這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好處,反而投入了大量時間和精力。
自從何雨柱離開,軋鋼廠雜誌社就像失去了靈魂,發展明顯慢了下來。
婁曉娥內心希望他能回雜誌社,這樣兩人就能天天見面。
但她也不願看到何雨柱這次釋出會失敗。
總之,她心情複雜,格外緊張。
晚上八點,國營京城無線電廠釋出會準時開始。
無線電廠大禮堂座無虛席。
幾乎全京城的記者都到了,舉著相機對著空蕩蕩的舞臺拍照。
何雨柱對大禮堂的佈置讓記者們大開眼界,光是這個佈置就夠他們討論一整晚。
除了記者,還有來自全國各地的無線電廠負責人。
坐在第一排正中間最好位置的是金陵無線電廠廠長孫建國和副廠長郭富歸。
何雨柱改造了現場燈光。
時間一到,整個禮堂燈光突然熄滅,現場陷入黑暗。
“怎麼回事?”
“這麼重要的釋出會,難道停電了?”
“這下國營京城無線電廠可要鬧笑話了。”
臺下議論紛紛。
“廠長,何雨柱果然太年輕,一點經驗都沒有。”郭富歸對身旁的孫建國說道。
“人太狂了遲早要栽跟頭。”孫建國一副過來人的語氣。
就在這時,一道燈光從舞臺後方射下,何雨柱突然出現在光柱中,身穿中山裝,手持話筒。
緊接著,第五交響曲響起,舞臺上方所有燈光同時亮起,將舞臺照得如同白晝。
“哇!”臺下響起一片驚歎。
何雨柱這個別出心裁的開場,瞬間吸引了全場所有人的注意力。
郭富歸驚訝得張大了嘴,說不出話。
他旁邊的孫建國臉色更加難看。
他們還以為剛才的黑暗是停電事故,沒想到是何雨柱精心設計的開場。
“先生們,女士們,歡迎來到國營京城無線電廠春季新品釋出會現場!”
何雨柱拿起話筒,首先向到場來賓表示歡迎。
臺下京城早報的陳晶很給面子,立刻用力鼓掌。
隨即全場記者都開始鼓掌,他們對何雨柱這個開場設計十分讚賞。
“感謝各位。”
“也感謝正在收音機前收聽釋出會現場廣播的朋友們。”
“大家晚上好。”
何雨柱指了指舞臺旁的發射臺,探照燈正好打在那裡。
一名工作人員正在操作電臺,實時轉播釋出會實況。
“好!”現場再次響起熱烈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