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馬農態度堅決，蔣新松心中不由產生一絲敬佩。
如果只是為了完成專案，很多老闆肯定會選擇能買則買。
畢竟，單純的購買，可比自己研發要省事得多！
自己從頭開始研發，即使有一些國產的基礎，那可能需要耗費的資金，可能是專案的十倍都不止！
“看來馬總，是有一顆振興國產高精製造裝置的心啊。”蔣新松心中暗想，“年輕人，正當如此！”
“只是，也許到最後……”
蔣新松入職過不少國產的機械裝置企業，但是那些企業，大都打著國產的幌子，行著騙補貼的事。
一臺裝置，大部分的成本都變成購買國外的專利！
這讓他對國產前景很是灰暗。於是這才想來小公司碰碰運氣。
萬一，國內也有個像蘋果微軟那些企業橫空出世呢。
馬農不知道蔣新松心裡抱著買彩票一樣的想法，不然，他肯定找個地方讓他待著連彩票都不要買。
這種高機率的事情，必須的遏制在啟動之前。
馬農指著專案說道，“我先給你五百萬，你現在就準備購買需要的硬體裝置。”
“好的馬總。”蔣新松點點頭。
說不出高興與否，畢竟，五百萬，實在是太少了。
真要實現頂級的效果，怕是五百萬連一臺像樣的探測器都研製不出來。
但是看到老闆願意拿出五百萬這麼爽快，也是覺得有些盼頭。
很快陳夢晗就單獨開了一張公司專案卡，直接交給蔣新松。
蔣新鬆手握五百萬，帶著十個專案組員，看著空蕩蕩的車間，頗有一副豪情壯志。
這日，他在朋友圈發道：“時隔五年，再次自研高精裝置，組員合力，一往無前！”
沒幾分鐘，就陸續有十多個人評論。
“蔣哥？研發甚麼新裝置？我這裡的機器人都已經停止研發了。”
“哎，蔣哥，我這連大機床也暴雷了。狗日的霓虹國專利費直接收去成本的37%！”
“國內還有好的自研公司嗎？我也想為國產出一點力！”
“蔣哥，還招不招人呀……”
……
如此云云，蔣新松統一回複道：“初創公司，現只有十名組員。目標：自動檢測航材殘餘應力裝置！”
接下來朋友們的回覆不一，但是都沒有再說想繼續跟他一起大幹的話。
“還以為蔣哥又入職了大公司呢，沒想到竟然是初創公司。蔣哥，你也落魄了呀！”
“蔣哥，實在不行給雷總道個歉，回來吧。”一個雷米集團的中層如此回覆道：“我們是半國產，但是前景也比一個初創公司要大得多。想想你之前負責的專案都是幾千萬一個億的，現在才這麼點錢，能搞個啥？”
面對這些譏諷，蔣新松一笑了之。
但是他卻收到一條十分罕見的資訊：小蔣，如今國產精密裝置舉步維艱，檢測航材殘餘應力裝置尚且沒有能與外國爭奪市場的良品，前路漫漫，需奮力前行。如需技術支援，可聯絡我。
蔣新松看到訊息無比的激動。
他快速的編輯回覆資訊：“感謝導師！學生定當為國產裝置添磚加瓦！”
一別大學二十載，他已經從那個傲視天下的青年，變成了現在的禿頭中年人。
掀開天靈蓋上的假髮，抹了抹汗。如今他頭上的毛髮，已經跟當初教導他的導師一樣稀疏，難以尋覓。
只是他兜兜轉轉十數載，還沒有完成一套稱得上傑作的裝置，而他的導師，卻是依靠二十年鑽研的技術突破，已經評上院士。
但是，這也讓他愈發感到研製的困難。
連自己導師，現在的院士級別的大佬，都覺得這個裝置的難度巨大，自己真正要弄起來，怕是不得好。
接下來的幾天裡，他帶著組員四處外出，親自檢視國內公司所需硬體的具體情況。
結果卻是讓他大失所望，“情況比想象中的還要嚴峻啊……”
蔣新松兜兜轉轉，最後發現一個直接滿足的要求都沒有。
原本他以為穩定的光源，在國內發展了那麼久，至少有合格的產品。結果發現還是自己天真的。
要實現實現亞微米級成像精度的X光源，竟然還真沒有找到一家。
這時候一個負責機械的組員開口道，“老大，我覺得是不是一開始我們給自己制定的要求太高了？事實上馬總只是說先讓我們嘗試按照專案的標準研製裝置，而不是一開始就要全部的裝置都達到世界領先水平。”
蔣新松點點頭，“你說的沒錯，是我心急了。”
他是想用最小的錢，做出最大的事。
誰也不知道公司現在的狀態如何，前期的投入五百萬，以後還會不會有研製投資。
但是現在沒辦法他也只好先買一套勉強修修改改可能達到專案精度要求的裝置，四個裝置分別是三維相機、六軸控制平臺、X射線探測器、X射線高壓電源。
這樣一套下來，直接就將五百萬花的七七八八。只剩下幾十萬。
緊接著，他們在蔣新松的帶領下，對裝置進行魔改。
這些事情，我們馬總自然不會細管，那些甚麼機械結構，資料演算法處理，運動控制，想想都頭疼。
他還想讓自己的頭髮保留的久一點呢，所以對於這個賠本賺吆喝的專案，他直接當起甩手掌櫃。
把主要的心思都用在南永ERP上。
當然，他並不是要去推銷，他堂堂一個大科技公司的總裁，怎麼可能自己親自去當銷售！
他的目的是盯緊了鄭大麥，時刻了解這傢伙的動態，省的到時候這傢伙冷不丁的給自己籤一個大單子！這可不行！
於是，鄭大麥每天在四點到五點的時候，都能接到來自馬總的親切關懷。
“老鄭呀，你不要急，也要多注意身體，在外面跑業務能少喝點酒就少喝一點。身體要緊。”
“千萬別為了工作，累垮了身體。”
“老鄭呀，你週末要放輕鬆些，你看看你，說話都虛了，這咋行。該休息就休息！”
“老鄭呀，你最近談的單子怎樣？有單子記得及時跟我反饋呀。”
“老鄭，每次公司下午茶你都不在，我讓夢晗給你每個月再補500塊呀！”
面對馬總的親切關懷，鄭大麥只覺得自己有些愧對馬總的信任，除了第一單外，到現在他還沒有賣出去第二單！這讓他對自己的推銷能力產生了懷疑。
“沒道理呀，溢價的房子，都能推銷出去。這麼實用的軟體，怎麼就沒人購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