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農深刻的知道，一切的動力都源自於燒開水。
燒油也是燒開水，核動力也是燒開水。
但正常來說，核動力是不可能應用在民船上的。
他想不通，為甚麼上面會同意自己的寶湖號怎麼會被批准做成核動力的，也想不通，這動力組到哪裡去弄。
他記得自己好像沒有招聘核動力科學家啊？難道有招聘嗎？
馬農皺起眉頭，側頭看向陳夢晗，眼神裡滿是困惑。
陳夢晗對上他的目光，嘴唇動了動，遲疑了兩秒才開口：“那個……馬總，這個似乎得我們自己來。”
她說著，抬手撓了撓後腦勺，臉上露出幾分尷尬，“上面只是同意咱們造，但是並沒說要幫咱們造。因此，想要造出來，那並不容易。”
馬農沒接話，等著她繼續。
“夏核集團倒是願意幫我們研究適用於大船的核反應堆，只不過他們開價有點高。”陳夢晗又說道。
“有多高？”馬農盯著她問。
自己這助理也是見過大場面的，到底要多高才能從她的口中說出要價高的結論的？
十億八億的，她花出去眼睛都不帶眨一眨的現如今。
能被她說高價的並不多吧？
陳夢晗沒說話，默默的豎起兩根手指。
馬農眼皮跳了一下，聲音沉下來：“他們要兩百億？”
“是一個堆兩百億，一共四百億……”陳夢晗苦笑了一聲。
四百億，兩個反應堆。這直接超過了整個專案的預算。
馬農沉默了幾秒，緩緩擺了擺手：“四百億，不行。”
他語氣不算重，但拒絕得很乾脆。倒不是他不想花這個錢，而是狗系統一開始就限定死了他製造這個玩具的錢。別說四百億，哪怕是四十億，他都撥不過去。
陳夢晗點了點頭，臉上沒有意外的表情：“是的，龔總設計師都說這個價格太誇張了，所以他想自己研製。”
“自己研製？核反應堆？我們？”馬農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大了一圈。
夏國的核反應堆，那已經是成熟的世界領先。但是應用在大船上的，他還暫時沒聽說過。現在聽到自己公司要研究這些東西，馬農腦子裡蹦出來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自己會不會晚上就立即被查水錶。
陳夢晗難得見到馬農這副表情，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像是故意多等了兩秒，才笑著說：“是的，馬總。龔總設計師那邊已經跟上面申請，水東造船廠研製用於大船的核反應堆，並且，已經得到上面的批准。”
她頓了頓，“只是整個研發過程，上面需要派人全程監督和學習……”
“這……”馬農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
他愣了好一會兒，目光在陳夢晗臉上來回掃了兩遍，確認她不是在開玩笑。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不是那些領導瘋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壓低了聲音：“夢晗，你說的上面，是哪個上面？他能夠扛得住嗎？別到時候專案剛啟動，馬上就被上門拉去喝茶了。”
陳夢晗笑了笑，吐出兩個字：“海軍。”
馬農盯著她看了足足五秒鐘，然後緩緩靠回椅背，沉默了好一陣，才說：“好吧，那確實可以扛得住。”
他頓了一下，又皺起眉頭，“那龔成師那邊怎麼安排的？他也懂核？”
陳夢晗搖搖頭：“不，龔總設計師和趙總設計師都不懂具體的核工程。”
她接著說，“但是龔總設計師在會上申請說了，只要經費撥到位，他能在國內拉起一支頂尖的核工程團隊來。”
“又是裙帶關係……”馬農挑了下眉毛，語氣裡倒沒有嘲諷，反而帶著幾分瞭然。
他對這個沒有半點懷疑。龔成師這個造大船的工程師，如今才五十出頭，正是年輕力壯的時候。他相同年齡段的，也大都是達到學術和能力的巔峰。
加上他本身幾十年前就參與過不少的大工程專案，那些老夥計肯定不少。想要拉一支團隊，那可太容易了。
陳夢晗等了片刻，見馬農遲遲沒有開口批經費，臉上露出意外的神色。
馬農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眉頭擰在一起，終於開口：“夢晗啊，一個月十億八億的經費倒是無所謂……關鍵是核這東西……如果整不好，那是大問題啊！”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明顯比之前沉重了許多。
“是的，馬總。”陳夢晗點頭，表情也認真起來，“早些年光是一個化工廠在茂市落地，都引起不少反對。再在茂市研究核反應堆，怕是會引起不少的轟動。”
“嗯，這萬一再出現點洩露……”馬農沒有說下去，但臉上的擔憂已經很明顯了。
很顯然，他只是單純的想釣魚，至於搞不搞核動力，他並不是很在意。只是現在上面都已經批准了造船廠搞這個，底下的人又願意搞。他卡在這就有些左右為難。
這可是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不是用錢來扛就能扛得過去的。到時候出一丁點的問題，直接就責任到人，自己怕不是要進小黑屋蹲一輩子。
他揉了揉眉心，半天沒說話。他有些猶豫，這麼高風險，只為了花錢，是否值得。
“嗯……龔總設計師也考慮過這個問題，所以——”陳夢晗忽然露出一個讓馬農有些捉摸不透的笑容，“他建議我們到一個無人小島上建碼頭製造生產。”
“無人小島？開玩笑呢。”馬農直接說道，“咱們夏國雖然地大物博，但是也不至於到還有無人島給我們幹這事的地步。”
“夢晗，這你就別想了，哪裡會有那麼大的島供應給我們。”馬農直接擺擺手，覺得陳夢晗在開國際大玩笑。
雖然現在的房地產是有些不景氣，但對於夏國人來說，哪裡會有那麼好的空閒的地皮給你。
還想要無人島，簡直就是痴人說夢。
然而，陳夢晗卻是依舊滿臉笑意。
“馬總，這還真的有一個島比較合適……”陳夢晗笑吟吟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