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農聽完葉凡的話，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答應了對方的請求。
一則是不想讓國家的中年專案毀在自己手上，成為國家的罪人。
二來，則是他覺得，不是每個人都是歐皇妲，一般的人，哪怕是天才，那也不可能有這麼變態的產出。
想到這裡，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在處理完無人機基地的事情後，他馬上驅車趕回研發3部。一路上揹著手，眉頭擰成一團。
“自從程旭言這傢伙給自己整了幾個靠山後，研發3部也不安分了。唉。”馬農靠在園區的摩逛車座椅上，閉了閉眼，覺得腦筋疼。他用力按了按太陽穴，才推門下車。
研發3部的字眼，從他腦海裡一一閃過——記憶體，顯示卡，底層的晶片，完全就是自主突破的。
再加上紫晶工廠目前生產的13nm晶片，還真能用。
以至於現在，馬農走進研發大樓時，腳步都不自覺地放慢了。他盯著走廊盡頭的方向，心裡生出一種自家這小樹苗快要長成新蘋果的錯覺。
從底層晶片，到顯示卡CPU，再到軟體層面的作業系統，已經全部都打通。
而且研發1部還有大批次的工業軟體正在研發，只要這些基礎的軟體支援都得到完善，怕不是真的成為蘋果第二。
就這還好，更讓他頭疼的是，那個才女——曼，竟然又設計出了一款新的晶片，效能比起初苗M-1還要提升30%。
馬農站在電梯裡，盯著跳動的樓層數字，腦子裡亂成一團。
“當年造晶片，各個都說投入百億千億，結果出來成果的就沒幾個。”他自言自語地搖了搖頭，聲音低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最後都成騙補貼的。”
電梯門開了，他走出去，腳步沉重。“現在自己在研發3部的投入，也不過十多億，怎麼產出能有這麼多呢。”
他停在會議室門口，深吸一口氣。“想通不通，根本想不通啊。”馬農痛苦地捏了捏鼻樑，推開了門。
這明顯的投入跟產出不成正比，自己應該再投入上千億，才該有的產出啊。
來到研發3部，程旭言和馮諾依、曼等高層都已經在等候。幾個人站得筆直，表情各異。
陳夢晗也已經先一步帶上資料來到會議室，正低頭翻看著資料夾。
馬農走進來後，眾人齊刷刷地起身。椅子腿蹭過地面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內格外清晰。
馬農掃了一眼眾人，抬手往下壓了壓，說道：“都請坐吧。”
他自己先拉開主位的椅子坐下。一直到他坐穩了，其他人才跟著落座。
“聽夢晗說，3部最近事情不少？程旭言，怎麼回事？”馬農坐下來，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直接衝著程旭言問道：“有甚麼事情你這邊不能解決的嗎？”
馬農的語氣顯然有些不高興，這是他故意裝出來的。
因為他希望的是程旭言搞亂研發3部，但是結果現在看，程旭言跟被架空沒甚麼兩樣。
他餘光瞥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馮諾依和曼，兩人面色如常。
最主要的半導體研發和積體電路團隊，那都是馮諾依和曼兩人主導。他程旭言主要就起到一個掛件的作用。馬農想到這裡，不動聲色地換了個坐姿。
這樣下去，研發3部早晚也要捲成1部和2部一樣。
程旭言聽到馬農的不滿，身子微微僵了一下。他垂下眼皮，心裡不禁反思，“看來，馬總對自己處理跟微軟集團的競爭，有點不滿啊。”
他悄悄攥了攥拳頭，又緩緩鬆開。
自從天窗作業系統開始推廣後，初苗集團無可避免地就跟微軟集團起了衝突，成為競爭關係。
對於這夏國自主研製的系統，微軟自然是用盡各種手段，針對這個系統的崛起。
然而這還只是小範圍的小打小鬧。
直到初苗集團的電腦、晶片一同出現。這下哪怕是微軟和蘋果，都不得不重視起來。
雖然燈塔國已經先一步接受微軟和邁克麥斯的請求，將初苗集團制裁，但這依舊沒有遏制住初苗的發展。
而現在，很顯然的，微軟和蘋果針對初苗的圍剿已經開始。程旭言抿了抿嘴唇，目光有些遊離。
因為求伯君已經不再插手天窗作業系統的事情，天窗作業系統的推廣一直都由蓋賜執行。
但是，蓋賜主要的策略是——先軍事和政府單位，然後是國企、民營企業。
對於外部的競爭，他暫時沒有分心應對，因此天窗的法務，整體的處理，都交由研發3部負責。
畢竟，整體來看，研發3部研製的計算機，那是整合了一切的。
程旭言不管研發，因此也是肩負起這些外事。他微微低頭，糾結又慚愧的看著桌面。
現在他察覺到馬農不滿，第一時間就是想到，是自己處理的方式太過於溫和。總想著跟對方好好協商，能夠讓對方和平競爭。想到這裡，他咬了咬後槽牙。
“自己還是太嫩了呀。”程旭言心裡暗暗自責，同時把脊背挺直了一些，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面對馬農的詢問，他也沒有為自己狡辯，坦誠地抬起頭，正視著馬農的眼睛說道：“馬總，最近，咱們的天窗計算機確實遭遇到不少友商的惡意攻擊。”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喉結滾動了一下。“以至於在網路上的評論甚低，甚至不少都說咱們的顯示卡都是抄的N卡。”
“引起來的巨大輿論對咱們集團產生不少負面影響……”程旭言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變成了氣聲。
程旭言坦誠地做起自我檢討，並且認真地反省自己的不足，跟馬農請求處分。
他說完便垂下頭，雙手交疊放在腿上，等著馬農的答覆。
馬農聽著直皺眉，這個情況他也是有所瞭解的。他用食指咚咚咚的敲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因為沒有任何的友商能夠逃得過他的系統面板。
誰好誰壞，都標註在上面呢。
顯然，面對那些外國的集團無理攻擊，馬農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