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奈地搖搖頭，眼神裡帶著歉意，但態度沒有絲毫鬆動。
就在這一會的功夫，蔣新松就回想了歐皇妲自從加入公司後的功績。他仔細地想一下，越想越吃驚，眼睛微微眯起，腦子裡一樁樁一件件地過著。
因為隨著他一樁樁細細數來，才發現歐皇妲研究出來的東西……竟然是一個驚人的數字！
“這特麼……就是歐博士在扛著和聯鋼鐵廠在起飛啊！”蔣新松哭笑不得地得出這個結論，嘴角扯出一個苦笑。
所以這更堅定了他的想法，這甚麼忙，自己肯定不會幫！他在心裡又給自己加了把勁，腰板挺得更直了。
歐皇妲一個人能頂一萬個！肯定不能借！
他在心裡把這句重複了一遍。
不過，面對他的拒絕，王希並沒有死心。他觀察著蔣新松的表情，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啪啪響。
“對方越拒絕，越說明這歐皇妲博士對自己集團研究突破的可能就越大，必須得借！”王希心裡也是愈發堅定，眼神反而更熱切了幾分。
他又笑著從其他幾個不同的方向角度勸蔣新松，一會兒說航發集團有最先進的實驗裝置；
一會兒說合作研究對雙方都有好處，一會兒又說只是短期借調不會影響初苗的正常工作。
他說的時候手舞足蹈，語速也比平時快了不少。
核心的意思依舊是：想讓他幫忙，跟和聯鋼鐵廠，以及初苗集團的話事人馬總說一下，放人借調一些時日。
他說完一段就停下來看看蔣新松的臉色，然後再換一個角度繼續說。
但是都被蔣新松無情的搖頭拒絕，每一次拒絕都比上一次更乾脆。蔣新松的眉頭也越蹙越緊。
“王博士，這件事，我說不上話。”蔣新松擺手，手掌豎起來做了個停止的動作，止住了王希的繼續勸說，“有甚麼想法，你直接聯絡馬總吧。”
他說完把身體往後一靠，雙手交叉抱在胸前，擺明了不想再談這件事。
王希看到蔣新松如此決絕，心裡也清楚，從蔣新松這裡入手，怕是很難。
“看來自己還是得親自去一趟茂市……”王希心裡暗想著。
於是他也不再繼續說這方面，轉移話題說道：“好了，既然蔣總您為難，那就不聊這事啦。”
他看了看時間，說道，“到飯店了，蔣總，走，難得你到北京，我請你吃飯吧！”
“誒，應該我請你，王博士。”蔣新松本來不太想去應酬的，這會他心情正亂著呢。
但畢竟這是自己在初苗公司的第一位甲方，自己也不好意思拒絕，便說道。
王希卻是說道，“誒，在茂市，您請我那麼多回了，您來京都，那必須得我做主！走，瀟湘府走起！”
很快，兩人就來到包間。
王希自然是熟悉酒桌那一套的，熟練的幾杯茅子下肚，話匣子就跟洩了洪一樣不停。
而蔣新松，也是因為心情鬱悶，大口大口的喝著，基本上王希倒上，他就悶了。
“蔣總，這次你來京都，是有甚麼業務嗎？”王希察覺到蔣新松的狀態有些不對，便詢問道。
蔣新松強笑著，說道，“沒，一些私人的事……”
說著，又是一口悶完。
這酒局持續了兩個小時，以兩人幹了三瓶茅子結束。
王希將蔣新松送到酒店後，還滿臉的疑惑，“這蔣總，怎麼跟雷米集團，還有瓜葛呢……”
他好奇的喃喃自語。
雖然蔣新松沒有明著說出心裡的話，但已經有幾分醉意的他還是吐槽了幾句前老闆雷布斯。
王希的吃瓜心理一下子就被點燃起來，開始查資料，並思索起來。
經過幾個小時線索查詢，還真讓他猜測到一點。
“蔣新松以前在雷米汽車研究電驅系統……後來因為理念不合離開雷米汽車。”
“現在在初苗集團研究精密儀器，手上拿著諸多醫療裝置、各個行業精密儀器裝置，甚至還有初苗集團光刻機的研製專案，這都沒有汽車呀……”
“等等，初苗集團剛剛收購了六菱汽車，如果初苗集團再給六菱提供更多的技術支援……”
王希有些恍然大悟，這會兒他已經猜測的八九不離十。
“競業協議！雷米汽車肯定是跟蔣新松簽訂了競業協議！”王希驚喜的說著，“以前初苗集團沒有研究汽車，那還相安無事。”
“但是剛好現在初苗集團收購了六菱汽車，開始涉及汽車行業！然後觸發了協議！”
“蔣新松……很有可能違反的協議裡的內容！”
“甚至……被雷布斯叫來京都，威脅了一番。不然不會有那麼大的怨念！”
王希一副名偵探柯南的表情。
他猜測到了蔣新松的麻煩，心裡便想著如何能利用這件事，成為自己的助力。
“能讓蔣新松如此的憂慮，想來那競業協議裡的內容，要賠償的，是蔣新松都賠償不起的。那必然就是幾個哇塞起步。”王希仔細的分析著這裡面的原因。
“現在的競業協議，還沒有專門的律法條文限制，還真是有不少離譜的存在……”
他想起以前看到的幾個新聞，還真的有員工因為離職後找工作，違反了這個，賠償金額巨大的。
王希細細的琢磨，最終確定：如果雷布斯真的非要跟蔣新松鬧上法庭，這還真不好辦。
“自己總不能去壓力領導，讓領導找關係去跟雷布斯談吧……”王希心裡想著。
這似乎有點不太可能。
畢竟雷布斯又不是單位內的，可以跟領導友好協商，幾句為了大橘為重就化解。
但是為了能找個機會討好蔣新松，從而讓對方能幫自己說幾句話，他還是開始認真的找關係瞭解這裡面詳細的訊息。
甚至為此還找了相關部門的領導，瞭解相關競業協議的問題。
而沒等蔣新松回到茂市，還在猶豫怎麼解決這個事情的時候。
他在茂市的妻子，就因為內心忐忑不安，先一步去到初苗總部，要找蔣新松的領導——也就是馬農，求教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