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雷布斯的邀請,蔣新松是真的樂了。
他沒想到,現在的雷布斯,竟然也成了樂子人。
“自己腦子有坑?回雷米集團擔任雷米汽車的電驅系統團隊負責人?”
“在初苗集團,自己是一個部門的老大,手底下工程師沒有一萬都有八千。”
“現在,讓自己回去雷米汽車管個百來人虛無縹緲,可有可無的團隊?”
“是你雷布斯給的錢有馬總給的多?還是比雷米汽車的科研條件要比初苗好?”
“還有,你新車都要釋出了,現在才想起要研究電驅系統?”
“特麼的,一開始的時候讓你研究這些核心技術,你非要買,說外面的好,便宜又好用。”
“現在雷米汽車出了一堆問題,你倒是想起來研究技術了?”
蔣新松聽著直想發笑。
這似乎是他這輩子聽到最好的笑話。
他抬起頭,看著雷布斯,直接說道,“雷總,這件事你就不要再說了。咱們,緣分已盡!”
蔣新松心裡壓著自己想說的那些話,儘量平穩的回覆。
畢竟現在自己還有個協議在對方手上。
在這還沒有競業協議管理的時代,他是真的不希望跟對方直接鬧翻,然後真起來一樁沒有意義的官司。
雷布斯聽到他的回答,也不意外。依舊笑著說道:“哈哈,新松呀,看來初苗待你還是不錯嘛。”
“那還用你說,馬總待我恩重如山!”蔣新松心裡狂喊。
但他並沒有立馬接話。
只聽到雷布斯接著說道:“初苗集團研發2部部門負責人,專職研究硬體,精密裝置……”
“已經研製成功的XRD,XPS,標準級別、效能級別的德多電機。”
“正在研究的專案設計所有領域的高精密設施……包括髮動機和光刻機!”
雷布斯慢慢的分析說著,所有他了解到的訊息。
蔣新松就這樣坐著,靜靜的看著他,既不驚訝又不表現出其他的情緒。
這些都是早已經公開的訊息,沒有甚麼出奇的。
看到蔣新松沒有任何表示,雷布斯也略顯尷尬。
而對方還在等著他,到底是因為甚麼事情。
“看來你們這位馬總志向不小啊,”雷布斯只能以這一句結尾,然後才終於收起敘舊的姿態。
說道:“新松呀,這次叫你過來,主要是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
蔣新松皺著眉,警惕心直接拉滿。
“雷總,我們之間,似乎沒有甚麼事情可以商量的吧?”蔣新松先一步說道。
這會他已經懶得寒暄,因為他知道,接下來雷布斯要說的,必然是損害到初苗公司利益的事情。
雷布斯臉上表現的輕鬆,依舊保持著笑臉,說道:“你放心,不是甚麼大事。”
“聽說,現在茂市的紫晶工廠,能生產13NM晶片了?”雷布斯眯著眼說道,“雖然產能不高,但一年也有不少吧……”
蔣新松盯著他,沒有說話。
雷布斯繼續說道,“現在紫晶工廠,話語權還是在你們初苗集團手上吧?郭院士,不就是你們任命的廠長麼。”
“我們雷米集團,想要購買點晶片。”
“我想,這點小事,你不會拒絕吧?”雷布斯笑吟吟的說道,“我們也不讓你們吃虧,按市場價收。”
蔣新松看著雷布斯,不明白雷布斯這到底打的甚麼主意。
他可是知道,雷布斯跟外面那些晶片大佬關係還是不錯的。
早十來年,老黃還專門來給雷布斯取經呢。當年老黃還是喊的雷總,不曾想現在都成小雷了,反而是人家的N集團起飛了天。
不過即使是這樣,雷布斯還是能在這個晶片產能緊缺的時候,拿到外面的一些貨。
當然,價格也不會很便宜。畢竟交情是交情,生意是生意。
蔣新鬆開口說道,“雷總,你們不是一直都還有晶片供應?又何必來買我們這些新出的不穩定的產品呢。”
“而且,紫晶工廠的晶片,暫時是不會對外出售的。”
言外之意,就是我不願意跟你雷布斯說話。
雷布斯對於蔣新松的拒絕也絲毫不意外,只是笑著說道:“我知道,紫晶工廠的晶片,目前所有的產出都供給給你們研發3部,用於生產新的顯示卡和CPU嘛。”
“不過,通融通融,總能勻給我們一點。當然,價格上,我們不讓你吃虧。”雷布斯依舊說道。
很顯然,他的目的一開始就是初苗的晶片。
雖然如今夏國被燈塔國制裁,晶片一直都有限制,但是他依舊能從外面買到不少商用的。
可這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他雷布斯,也宣傳要搞晶片好幾年,可到底是甚麼都沒搞出來。
自己還一直跟外國那些集團那麼親密,難保在國內會不會被人嫌惡。
這幾年的雷米集團,已經頗為詬病。
後續萬一再漲價,怕是那些雷米粉也不會買賬。到時候自己總得有點備用方案。不至於措手無措。
就像在自研系統這一塊,他已經不侷限於安卓。
在集團的內部,已經秘密的新建了一個新的作業系統團隊,專門研究初苗集團的天窗作業系統。
以備日後谷歌突然像制裁遙領集團一樣,把雷米集團也送上制裁名單。
現在他就是想透過蔣新松,先開這一個口子,率先其他人一步拿到晶片。
畢竟這個時代,只有晶片在自己手裡,那才是真的。
他也相信,國內的其他一些集團公司,知道紫晶工廠生產晶片後,也會立即出手的。
只不過,他有位曾經的下屬,可是初苗集團的高層,自然是會先人一步。
他甚至都沒有提那競業協議的事情,只因他明白,蔣新松不可能承擔毀約的後果的。
“初苗集團一年給他才幾個錢啊?沒有任何股份,哪怕是一年一千萬,那能有多少?自己那協議可是寫明瞭,後續蔣新松違約,最高賠償的,可是雷米汽車一年的營收!”雷布斯心裡有十足的把握。
蔣新松看著雷布斯明擺著吃定自己,緩緩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