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金山村裡的一個家常菜館。
“我說成戍呀,聽說你小子也是找對物件啦?咋沒等待過來看看?”鄭大麥笑吟吟的看著成戍。
這哥三對他而言,那就是徒弟一般。
雖然現在三人都已經身居高位,但是對鄭大麥依舊如最初的尊敬。
提到物件,成戍樂呵呵的笑著,露出靦腆的樣子,“那個,師父,下次,下次回來帶回來給你見!嘿嘿~”
“你小子……”鄭大麥笑著詢問道,“物件幹甚麼的?”
“噢,她是自由工作者。”成戍立即答道。
“那就是沒有工作?”鄭大麥說道,“要不讓他進來公司工作?你不方便說,我也可以去幫你說說嘛。”
面對鄭大麥的關心,成戍心裡覺得暖暖的。
“不不不,師父,她習慣自由,幹不得這種按時上班的工作的。”成戍感謝說道。
自己這物件,說是沒工作,倒是也有,但工作的性質,卻是有些雜。
他也不好直接跟鄭大麥說,她能倒賣情報……
鄭大麥也沒有過多的聊這個,很快就聊回了工作上,笑道:“說吧,這次怎麼突然這麼正式請我吃飯?”
“有啥事直接打電話說一聲不就好,還非要正式預約,真的是。”
鄭大麥笑罵道。
成戍尷尬的撓著頭,沒有直接回答。
心裡卻想道:“嘿嘿,老師,前些天,馬總都是預約您,你說我們敢直接打擾嗎?”
不過聽到鄭大麥詢問,成戍也是立即說道,“不瞞老師,這次確實是有事想跟老師你請教……”
成戍一副虛心學生的樣子,十分虔誠。
“是不是六菱汽車銷售不佳?”鄭大麥似乎早有預料,一邊夾菜一邊開口。
成戍大喜,“對的,真是甚麼都瞞不過老師!”
他立即就將六菱汽車因為材料漲價成本上漲,銷售數量不佳的事情說了出來。
“老師,哪怕是咱們的汽車不漲價,都有點賣不出去。”成戍搖著頭說道,“現在的市場,實在是太捲了。無論是個人買家,還是公司客戶,我都聯絡過。”
“都很難推動,哪怕是搞網路銷售,直播銷售,都效果不大。”成戍一臉的灰心說道。
鄭大麥一邊聽,一邊點頭。同時心裡也在思考。
等成戍說完,他也是說道,“從咱們集團收購六菱汽車開始,我就對六菱汽車做過分析。”
“第一,咱們沒有爆款;第二,沒有高階車型;第三,品牌的知名度已經固定。”
“可以說,咱們的客戶群體,已經固定了是那些買了工作大於生活的人。”
“這種國民品牌的效應,形成了一個圈子,將六菱汽車牢牢的盯死在裡面。”
鄭大麥有條不紊的進行著分析。
對於一個金牌銷售來說,賣甚麼東西都是一樣的。
最重要的兩件事:找準客戶群體;認準自家產品定位。
成戍聽著連連點頭,“師父你說的對!我也有這種感覺!國民對六菱汽車這個牌子的認知已經固定,一想到六菱汽車,就想到低端、麵包車……”
“可是,我找不到方法,打破這個牢籠……”成戍無奈的感慨。
見到他這般苦惱,鄭大麥也是默默的點燃了一根香菸。
吞雲吐霧幾下後,說道,“想要打破常規,就得用非常規的辦法……”
成戍緊緊盯著鄭大麥,想著他接下來說出的方法。
鄭大麥緩緩說道,“你已經嘗試過找那些大公司客戶,給他們推薦車型了?”
“是的,師父,”成戍立即點頭回答道,“各行各業的大公司,基本上我們都有人去推薦過,讓他們採購我們的六菱商務車作為出行車輛。甚至網約車公司,我們都去推銷過……”
成戍臉色暗淡,只因這個效果屬實是微弱。
甚至還有的老總當面跟他說:“不是,別人老總出門配車都是賓士、寶馬,勞斯萊斯。你讓我開六菱去見客戶?”
“這跟讓我開馬自達去開會有甚麼區別?”
那些老總當頭就將成戍一頓劈頭蓋臉的謾罵。
成戍現在想想,都覺得臉色有點漲紅,“哎,師父,咱們這牌子……讓老闆坐這些配車,確實是多少有點,掉檔次了。”
他雖然不願意,但是也不得不承認,那些知名牌子的高階車型的品牌價值,是遠超六菱的。
因此六菱汽車想走商務路線,也是十分困難。
“嗯,就是如此。”鄭大麥同意的點頭,但是卻一邊抽菸,一邊沉吟道:“不過,你確定,你已經走遍了各行各業的大公司?”
面對鄭大麥質疑和詢問的眼神,成戍一下子就跟上學被老師點名的學生一樣,緊張起來。
他仔細的回想了一會,才點頭,“老師……我們部門一百多個業務員,這幾個月,確實是每個行業公司都找了呀。”
“但是確實沒有一家公司想要用我們的六菱商務七座代步車。”
成戍說著有些心虛,但他也是確確實實已經做好了呀!
他甚至連以前認識的一些高校客戶都去提了。
但是人家表示:如果你們初苗集團有新出的精密裝置,那他們很感興趣,但如果是汽車,那就不用了。
他也很鬱悶,但是產品跟客戶群體不匹配,也是沒有辦法呀。
成戍心裡也是真沒招了,才來找鄭大麥請教。
鄭大麥不緊不慢的抽著煙,一口一口的吐著。目光卻始終留在成戍的臉上。
“真的已經全部都找了嗎?”鄭大麥眯著眼,沉聲問道。
成戍看著自家老師,一時間不明白所以,“難道老師覺得我沒有認真去幹?但是老師應該是知道我的呀!當時跑XRD的時候,我都是一家一家高校的親自去問……從不偷懶的呀。”
他有些迷惑,但仍然靜靜的看著師父,“老師……我們確實,都找了。”
鄭大麥眯著眼盯著他,香菸夾在面前,說道:“那為甚麼,我沒有接受過六菱汽車的來訪請求?”
說罷,又緩緩的抽了一口,看著迷茫的成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