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架線條流暢、銀灰色塗裝在法國圖盧茲空客總部巨大機庫的燈光下泛著冷冽金屬光澤的龐然大物，毫無遮擋地映入眼簾時。
即便是見慣了世面、自詡魔都頂級世家子弟的秦風、蔣辛、渝偉三人，也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聲音，只剩下瞳孔地震和倒吸冷氣的本能反應。
他們此刻正站在專為VIP客戶準備的、視野絕佳的交付大廳觀景平臺之上。
腳下是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身邊是一臉恭敬的空客高階職員。
但所有這些，在那架靜靜停放在機庫中央的天空巨”面前，都黯然失色。
“我……我的親孃咧……”秦風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手裡的墨鏡差點掉在地上。
他家裡有私人飛機，灣流G650，一直是他在圈子裡引以為傲的談資。
但此刻，他那架灣流如果停在這架A350旁邊，大概就像一輛轎車停在了一輛重型卡車旁邊，不僅僅是體型上的碾壓，更是一種維度上的差異。
蔣辛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罕見地失去了平日的冷靜與算計，只剩下純粹的震撼。
他家裡搞稀土和網際網路，對高科技和鉅額投資並不陌生，但親眼見到一個人為了一件交通工具投入接近五億美元也是十分震驚的。
渝偉更是直接看傻了，他家的實業涉及機場港口，對大型航空器並不陌生，但如此近距離、以擁有者兄弟的身份審視一架頂級定製私人飛機，還是頭一遭。
他喉嚨滾動了一下，半晌才憋出一句：“易哥……這……這就是你說的大玩具？這他媽是移動行宮吧？！”
張易站在他們前方半步，雙手隨意插在西褲口袋裡，神態平靜地看著那架即將屬於他的A350。
對於秦風三人的反應，他早已預料，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近乎愉悅的笑意，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空客，超遠端公務機。”張易的聲音不高，但在寂靜的觀景平臺上清晰可聞，像是在做一句最平淡的陳述。
“航程夠遠，空間夠大，以後咱們回國，或者滿世界跑，就不用總蹭渝偉家那架了，擠得慌。”
“擠……擠得慌？！”秦風差點跳起來，指著下面那架飛機，聲音都變了調。
“這A350……這得多少錢？！四個億？美元？！”
蔣辛迅速心算了一下匯率和可能的配置附加費，聲音有些乾澀：“老張，如果算上你之前提到那些特殊定製，恐怕……不止四億。”
渝偉的關注點則更實在一些，他指著飛機尾部一個不太顯眼、但結構顯然不同於普通客機的凸起裝置，好奇地問。
“易哥，那玩意兒是啥？看起來不像普通的航行燈啊。”
張易順著他的手指看了一眼，語氣隨意得像在介紹車上加了個尾翼。
“哦，那個啊，整合了一點主動防禦系統的小模組，鐳射干擾，對付非制導火箭彈甚麼的有點用。出門在外，安全第一。”
“激……鐳射干擾？！火箭彈？！”秦風三人異口同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給私人飛機裝反導系統？這他媽是安全第一嗎？
這簡直是準備開著堡壘上天的節奏！他們再次深刻認識到，自己這位兄弟的世界，和他們理解的頂級富豪世界，可能存在著馬裡亞納海溝般的鴻溝。
這時，一位身著得體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笑容熱情中帶著無比恭敬的中年白人男子在一眾空客高管的簇擁下快步迎了上來。
正是當初與張易進行視訊會議的空客特別專案高階副總裁，布魯諾。
“張先生！歡迎！歡迎您和您的朋友蒞臨圖盧茲！”布魯諾遠遠地就伸出手，語氣激動。
“雲端宮殿已經準備就緒，只等待它唯一主人的最終檢閱和命名！”
張易與他握了握手，態度平和：“布魯諾先生，辛苦你們了。時間安排很緊，我們直接開始吧。”
“當然！您請隨我來！”布魯諾側身引路，態度如同在接待一位國王。
一行人乘坐專屬電梯直接下到機庫層，走近了這架鋼鐵巨鳥。
越靠近，越能感受到其令人窒息的龐大與精細。
機身銀灰色的塗裝並非單調，在特定光線下泛著珍珠母貝般的微妙光澤，這是特製的隱形塗層與耐腐蝕材料的結合。
機身前部，張易要求的徽記一個簡約而富有力量感的、融合了東方龍紋與星辰圖案的暗金色標誌，已經噴塗完畢，在銀灰色背景上顯得低調而威嚴。
登機舷梯已經放下，鋪著深藍色的天鵝絨地毯。
布魯諾親自引導張易踏上舷梯，秦風三人暈暈乎乎地跟在後面，感覺自己不像是來看飛機，倒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
踏入機艙內部的瞬間，即使早有心理準備，秦風三人還是再次被眼前的景象震得說不出話來。
這哪裡是飛機客艙？這分明是一座精心設計的、流淌著未來感與極致奢華的空中藝術館！
首先湧入感官的是極度靜謐。外界機庫的嘈雜彷彿被一道無形的牆壁徹底隔絕，耳邊只有極其微弱、幾乎不可聞的環境系統白噪音，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
布魯諾自豪地介紹：“艙內噪音水平控制在40分貝以下，即便在巡航高度，也如同身處頂級圖書館的靜音區。”
超過2.5米的客艙淨空高度徹底消除了任何壓抑感。
目光所及，是經過大師級設計的開放式空間。
主色調是溫暖的胡桃木、象牙白和深海藍，材料觸感極盡奢華。
義大利頂級品牌定製的小羊絨地毯柔軟得幾乎將腳踝陷進去。
艙壁覆蓋著來自斯堪的納維亞的稀有白樺木飾板，紋理天然優雅，所有的金屬件，從門把手到燈具邊框，都採用了啞光處理的航空級鈦合金或低調的鉑金鍍層，絕不刺眼，卻處處透著貴氣。
“老張…這……這木頭是真的吧？這地毯……”秦風蹲下去摸了摸地毯，感覺像是在摸一團溫暖的雲。
“主客廳區域，完全按照張先生您的要求，採用了全模組化設計。”布魯諾走到客廳中央，示意工作人員演示。
只見他按下隱藏在扶手上的一個按鈕，隨著幾乎聽不見的輕微液壓聲，原本圍合式的豪華沙發、茶几開始平滑移動、變形、組合。
短短几分鐘內，一個溫馨的會客廳就變成了一個擁有十二個皮質座椅、配備嵌入式高畫質螢幕和會議系統的正式會議室。
燈光自動調節為明亮的工作模式，音響系統傳出清晰的提示音。
“牛……牛逼！”渝偉看得目瞪口呆。
接著參觀主臥室，當那扇鑲嵌著鈦合金邊框的隔音門滑開，裡面呈現的景象讓見多識廣的蔣辛也忍不住吹了聲口哨。
King Size的電動調節大床如同五星級酒店總統套房的配置，床上用品是數百支埃及棉。
最令人咋舌的是那個獨立的衛浴空間，完全獨立於飛機上的公用洗手間，採用了整體式設計。
義大利卡拉拉大理石的牆面和地面，中間是一個寬敞的、帶多種模式按摩和蒸汽功能的淋浴間，鍍金配件在柔和的燈光下流淌著奢華的光澤。
布魯諾特意提到，即使在萬米高空，這裡的水壓和熱水供應也能保證如同在地面豪宅中一樣的體驗。
“這裡……還能洗澡？！”秦風覺得自己家的豪宅主臥浴室也不過如此了。
隨後是配備了頂級影音裝置和遊戲系統的娛樂室，擁有專業咖啡機和恆溫酒窖的餐廳，以及那個配備了基礎生命支援裝置和遠端醫療連線系統的小型醫療室。
每一個角落，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無與倫比的舒適、便捷與科技感。
走到飛機前部的駕駛艙門附近，布魯諾指著幾塊看起來格外厚重的艙壁板和幾處特殊介面，壓低聲音對張易說。
“張先生，您要求的頂級通訊和安防整合已經完成。這裡是雙重冗餘的衛星通訊中樞，確保在任何極端情況下至少有一條線路可用。主動防禦系統的控制核心也整合在這裡，與機身各處的感測器和那套‘鐳射干擾模組’聯動。所有操作需要您的生物特徵多重認證。相關的一切檔案和適航許可……”
他遞上一個厚重的加密資料夾，“已經全部辦妥，完全合法合規。”
張易接過資料夾，隨手翻了翻，便交給了身後的陸沉。能用錢和影響力解決的問題，果然都不是問題。
回到寬敞得可以舉行舞會的主客廳，布魯諾請張易在中央的主位沙發上坐下，鄭重地呈上一個覆蓋著天鵝絨的托盤。
上面是一把造型極簡、卻閃爍著暗金色光澤的鈦合金鑰匙模型，以及一本厚厚的、皮革封面的飛機手冊。
“張易先生，我謹代表空中客車公司，正式將這架註冊號為B-XXXXX的空客超遠端公務機交付於您。它已被正式命名為您指定的凌霄殿。願它承載您，安全、舒適、自由地翱翔於全球的天空！”
隨著布魯諾莊重的話語，機艙內柔和的燈光變幻，彷彿在為這一刻加冕。
艙外，地勤人員開始進行最後的起飛前準備。
秦風、蔣辛、渝偉三人站在張易身後，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羨慕？有。震撼？十足。
但更多的，是一種與有榮焉的興奮和感慨。
他們知道，從今天起，他們這個圈子的天花板，被張易用這架凌霄殿，直接捅破了。
張易拿起那把象徵性的鑰匙，在指尖轉了轉，然後看向三個仍舊處於震撼餘波中的兄弟，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帶著戲謔的笑容：
“還愣著幹甚麼？檢查完了，該辦正事了。”
“啊？啥正事？”秦風一愣。
張易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眼中掠過一絲歸心似箭的銳芒：
“當然是……坐著咱們的新玩具，回家。”
他轉頭對侍立一旁的布魯諾和空客交付團隊微微頷首：“手續完成得很好。機組人員我已經安排好了，即刻可以起飛。目的地魔都。”
“如您所願，張先生！祝您一路順風！”布魯諾等人深深鞠躬。
很快，巨大的凌霄殿在四臺遄達XWB發動機低沉而有力的轟鳴聲中，緩緩滑出機庫，駛向跑道。
秦風三人趴在客廳那巨大的舷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地面景觀，看著飛機輕盈地昂首衝入雲霄，將圖盧茲拋在下方，依舊有些如夢似幻。
“老張，”秦風癱在足以把他整個人埋進去的沙發裡，望著頭頂可模擬星空的天花板，喃喃道。
“我這輩子坐過最貴的私人飛機了，今天算是齊活了……”
蔣辛則已經開啟了機上那套據說速度堪比地面光纖的衛星網路，試著連線了一下，速度果然驚人。
他推了推眼鏡，對張易道：“易哥，以後我能不能申請個空中VIP席位？這環境，這網速，談生意成功率都能高几個點。”
渝偉則更關心實際點的：“易哥，這大傢伙，平時停哪兒？保養一次得多少？”
張易端著一杯空乘奉上的手衝瑰夏，抿了一口，語氣隨意。
“魔都浦東國際機場，我讓人談了個專屬機庫和長期維護協議。保養？讓他們按最高標準做就行了，具體數字沒問，反正……養得起。”
這輕描淡寫的“養得起”三個字，讓秦風三人再次無語凝噎。
飛機平穩地巡航在萬米高空，窗外是連綿的雲海和湛藍的天穹。
機艙內靜謐、舒適、奢華無比。張易望著窗外，思緒已經飛回了魔都。
歐洲之行，收穫頗豐，是時候回去，看看他那正在快速崛起的商業帝國，以及……那些許久未見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