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海深處的神蓮驟然響起的赫索斯焦躁的聲音,像一道驚雷炸響在林昭昭的識海當中,讓她頓時進入警惕當中。
赫索斯焦灼的聲音裹挾著紊亂的神力穿透神蓮,每一個字都帶著灼燒般的緊迫感:“雪月!混元無極那個老混蛋派慾火神親赴黃金山谷,他要以邪火汙染整個山谷的光明神脈,如果他成功了,我們所有的計劃就完蛋了!”
“黃金山谷絕不能有失!”林昭昭猛地起身,銀髮散落在肩頭,蒼藍眼眸中已是一片冰寒。她顧不上收斂周身激盪的神力,轉身便往議事殿疾行,沿途走廊的宮燈被她的氣勁吹得獵獵作響。
議事殿內,龍皇龍後已端坐主位,蒼霆居下首,司徒風華坐在他對面,兩側龍王們按劍而立,氣氛凝重如鐵。
林昭昭將赫索斯的傳信當眾複述,她剛說完,殿中頓時響起兵器碰撞夾雜著龍王們的憤吼聲。“混元無極這是要斷我光明宇宙的根基!”赤鱗龍王拍案而起,龍角上青筋暴起,“臣願領兵馳援,必讓慾火神那邪魔有來無回!”
龍皇抬手壓下殿內的躁動,金色龍瞳掃過眾人:“黃金山谷承載光明本源,馳援刻不容緩;但滄溟城邊境傳來訊息,黑宙神兵已在星域外集結,我族腹背受敵,需得謹慎應對。”
他目光落在林昭昭與司徒風華身上,沉聲道,“雪月,風華,你二人領二十萬神龍軍,即刻馳援黃金山谷,務必守住炎光垂極宮;滄溟城這邊,由嬴清珩龍王率一百萬大軍鎮守邊境,抵禦黑宙神兵於星域之外。”
“臣領命!”嬴清珩躬身領命:“皇兄放心,臣弟必定守好域界,決不讓敵人邁進城門半步!”
“臣領命!”林昭昭與司徒風華齊聲應道,二人周身同時升起凜冽戰意。
龍後取出兩枚龍紋兵符一枚給林昭昭和司徒風華,一枚給嬴清珩。
龍後握著林昭昭的手輕聲叮囑:“二十萬大軍中,有五萬是擅長闖絕境的龍影衛,可助你們突襲。此去務必小心,保護好自己。”
蒼霆站起來,想要跟隨,卻被龍後拉住手:“你做為太子,你有你的任務,你需要守護海域,我們滄溟城海域遼闊,就由你領一百萬神兵前往,守好我們的海域中的水族生靈。”
“遵命。”蒼霆接過龍後給他的水藍色兵符。
林昭昭握緊金色的龍形兵符躬身行禮:“父皇、母后放心,孩兒定當不辱使命。”
殿外很快響起集結的號角,二十萬神龍士兵披甲執銳,龍鱗在日光下鋪成金色海洋,風神劍與星辰之鏈的光華交相輝映,在軍陣上空凝成璀璨光柱。與此同時,嬴清珩已點齊百萬大軍,龍旗直指滄溟城邊境,黑甲軍陣如潮水般湧出,與馳援黃金山谷的隊伍分道而行,空氣中滿是山雨欲來的肅殺。
滄溟城的百姓們夾道相送,一個個目露擔憂,在神龍皇嬴玄蒼的統治下,滄溟城已經安逸了無數歲月,一向都是他們出兵去平定各個世界的叛亂,從沒有一支軍隊敢直接入侵他們滄溟城主星,滄溟城成了所有神界當中最和平的代言詞,如今黑宙的神軍和域外天魔的入侵算是破了這個傳說。
“黃金山谷”四個字在林昭昭心中重若千鈞,那裡埋藏著半個光明宇宙的光明本源,矮人工匠們鍛造的也絕非凡鐵,而是凝結了太陽精魂的“炎光種”,是每顆星辰上光明神的誕生之源。若慾火神得手,整個光明宇宙都將陷入永夜。
“風仔!”林昭昭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字字鏗鏘,“這場戰爭是因我而起,我們只能贏!”
司徒風華看著少女溫潤的杏眸中迸發出的堅毅光芒,便被她眼中的決絕震住。無需多言,護住黃金山谷也是他做為九重天神帝的責任。他毫不猶豫地反手抽出腰間風神劍,劍鞘碰撞甲冑的脆響穿透宮殿:“風神族眷屬!列陣!隨神後一起馳援黃金山谷——”
“風神族眷屬在此!”
“我風神軍必勝!”
無數的神風精靈從面四八方匯聚而來,化成一支流光溢彩的軍隊,落在神龍族軍隊身邊。
“滄溟城神龍軍必勝!”
“雪月帝姬必勝!”
“司徒神帝必勝!”
龍吟聲在雲霄之上炸開時,林昭昭拉著司徒風華兩人一起化作一道金虹衝在最前頭,身後二十萬神龍銳卒緊隨其後,龍鱗甲在陽光下連成璀璨的星河,神兵出鞘的寒光刺破天際。龍神軍上空是無數的神風精靈化成神風緊緊相隨。
滄溟城的方向,嬴清珩龍王的百萬大軍正築起鋼鐵防線,與另一端滄溟海域上空的蒼霆帶領一百萬的大軍隊伍遙相呼應,共同撐起光明宇宙的屏障。
可當林昭昭一行抵達黃金山谷的地界時,眼前的景象讓所有神龍軍、神風精靈軍團都倒吸一口涼氣。
黃金山谷已化作三股勢力割據的修羅場,戰場如被巨斧劈開般層次分明。
西側的黑曜石平地上,域外天魔的黑甲軍組成密集方陣,盾牆如墨色山巒般壓向山谷;東側的晶礦峽谷裡,紫金仙宮的藤甲兵操控著巨型木傀儡,正用巨木撞擊炎光垂極宮的東偏門;而山谷核心的黃金廣場上,矮人與地精的殘兵已退至炎光垂極宮的黃金臺階下,用血肉之軀築起最後一道防線。
曾經漫山遍野的寶石樹已化為焦炭,七彩寶石的碎屑混著屍骸鋪滿地面,折射出詭異的血色光芒;傳說中堆砌秘寶的寶石山塌了半邊,裸露的礦脈裡還嵌著未被取走的炎光石,卻被天魔的黑血染成暗紫色;矮人們耗費萬萬年心血打造的青銅機關人,此刻有的被木傀儡拆成零件,有的半截身軀插在山岩上,仍在無意識地揮舞巨錘。
空氣中瀰漫著焦糊、血腥與邪火灼燒的惡臭,與記憶中溫暖的寶石樹香氣判若雲泥。
“殺!守住炎光垂極宮!”
“守住黃金臺階!不準邪魔踏進一步!”谷主的咆哮震得黃金臺階都在發抖。他斷了一條左臂,空蕩蕩的袖管用燒熔的銅水暫時封住傷口,僅剩的右手攥著那柄陪伴他萬萬年的鍛造錘,錘頭崩開三個缺口,卻依舊砸得精準狠辣。
臺階下,矮人重斧手組成半月陣,厚重的鐵斧每次劈落都能帶起一片血花,斧刃捲了就用斧柄砸,柄斷了就用拳頭揍;地精們則蜷縮在臺階縫隙裡,操控著小型連弩,箭雨如銀針般射向天魔的眼睛和咽喉。
一名年輕矮人剛砍倒一名天魔,就被身後襲來的藤甲兵刺穿胸膛,他臨死前將重斧擲向木傀儡的關節,轟然巨響中,木傀儡的一條腿轟然砸落,壓碎了三名衝上來的天魔。
谷主踩著那名矮人的屍身躍起,鍛造錘砸在藤甲兵的頭盔上,腦漿混著銅甲碎片濺在他滿是血汙的臉上,他卻連眼都不眨,嘶吼著將另一名天魔推下臺階——那裡,數十名天魔正踩著同伴的屍體往上攀爬,臺階邊緣已被血浸成深褐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