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神獸的羽翼掠過雲海時，帶起漫天的七彩霞光，連帶拖在它身後的轎子都閃爍著星星點點的流光。
司徒風華斜倚在軟榻上，長臂一伸就將盤腿整理素材的林昭昭攬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溫熱的胸膛上。
“別弓著腰，累壞了眼睛。”他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指尖漫不經心地幫她揉著發酸的肩頸，目光卻順著她的視線落在那銀灰色平板上，“進度怎麼樣？”
林昭昭舒服地喟嘆一聲，反手圈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帶著雪松香氣的衣料裡蹭了蹭：“剛整理完他最齷齪的幾樁事，你看這個。”
她抬手點了點螢幕，上面立刻彈出一段神魂影像——混元無極身著道袍，正對著光明女神珀麗歐緹步步緊逼，聖潔的女神被逼至絕境，眼中滿是絕望。影像末尾，是一個金髮男嬰的模樣，標註著“私生子赫索斯，現任域外天魔皇帝”。
司徒風華的指尖在平板邊緣輕輕摩挲，眸色沉了沉，低頭咬住林昭昭的耳垂輕碾：“這老東西真是藏得夠深。”他伸手將她頰邊的碎髮別到耳後，指腹不經意劃過她細膩的肌膚，“累不累？我用神魂幫你分擔些剪輯工作，你靠在這兒歇會兒。”
不等林昭昭回答，他已將一縷溫和的神魂注入平板，螢幕瞬間亮起柔和的光暈，原本雜亂的素材開始自動分類排序。
“才不要。”林昭昭仰頭啄了下他的下巴，眼底閃著狡黠的光，“上次你幫我剪輯，把凡人界話本里的情話都加進仙劇唱詞裡了，害得仙音閣的仙子們都跑來問我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跟你私定終身了。”
她嘴上抱怨著，手指卻誠實地在他掌心畫著圈，“不過這次可以依你，你負責給影像加特效，我來寫旁白——對了，凡界最近流行‘霸總仙尊’的設定，我們把揭露真相的白衣修士人設改改，讓他更蘇一點，這樣傳播得更快。”
司徒風華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進林昭昭心裡。
“都聽你的。”他屈指颳了下她的鼻尖，神魂之力催動下，螢幕上的白衣修士瞬間氣場全開，原本清冷的眉眼多了幾分桀驁，揮劍時周身綻開的金光都帶著浪漫的弧度。
林昭昭看得眼睛發亮，仰頭在他唇上親了一口：“就是這樣！比之前好看十倍！”
“這老東西的齷齪事，比我想象中還要多上百倍。”林昭昭窩在司徒風華懷裡，手指在螢幕上滑動，語氣裡滿是厭惡，“三百年前私吞仙界靈脈，導致紫微星邊境千里寸草不生；五十年前篡改輪迴簿，把煌燈星的忠良之後打入畜生道；還有這個最過分的，他強暴光明女神珀麗歐緹，讓她生下私生子赫索斯，又把他煉化成天魔神，挾持他萬萬年，再借他操縱域外天魔屠戮諸天修士！”
司徒風華的指尖在“域外天魔”四個字上停住，周身的溫度驟然降了幾分。
他收緊手臂將林昭昭抱得更緊，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域外天魔是諸天萬界的穢氣來源，原來禍根子在他這兒。瓊芳女帝要是看到這個，怕是要親自提劍找上門去。”
他低頭蹭了蹭林昭昭的臉頰，語氣又軟下來，“彆氣了，我們把這些都做成紀錄片形式傳播出去，讓他身敗名裂。”
林昭昭重重點頭，轉身跨坐在他腿上，雙手勾住他的脖頸：“我們分工合作！你用神魂之力推演各族喜好，我來負責素材剪輯和內容改編。凡人界大家都愛吃瓜看戲追連載，我們就做四十集連續劇《偽仙記》，每集結尾留懸念；仙界喜歡雅緻的，就做三幕仙劇《靈脈血》，唱詞要戳心；魔族性子直接，就做紀錄片《混元罪錄》，把證據列得明明白白。”
“還有個好主意。”司徒風華捏住她的下巴，細細吻了吻她的唇，“我們把他偽造你師父被抓的幻境片段剪進去，做成‘幕後花絮’，配上‘年度戲精混元老祖’的標題，看他怎麼抵賴。”
林昭昭被他吻得臉頰發燙，笑著點頭，轉身投入工作。
司徒風華就從身後環著她，一邊幫她梳理神魂素材，一邊時不時偷吻她的側臉。
轎外雲海翻湧，轎內暖光融融，兩人相貼的身影在燈火下倒映在轎子的紗壁上成了星空中美麗的剪影畫，連空氣中都飄著甜膩的氣息。
大司命交給他們的資料裡包含了許多水鏡影像的神魂記憶——有靈脈枯竭時狐族幼崽的啼哭，有輪迴錯亂後忠臣的血淚，還有光明女神珀麗歐緹被囚禁時的絕望嘶吼，以及赫索斯率領域外天魔屠戮各個星球的蒼生時的慘狀。這些畫面如同燒紅的烙鐵，每看一眼都讓人心頭髮緊。
“這個片段必須重點突出。”林昭昭指著珀麗歐緹的影像，眼眶微微發紅。司徒風華立刻握住她的手，用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溼意：“別難過，我們讓所有人都知道真相，這就是對她最好的告慰。”
他指尖一動，將這段影像與仙劇《靈脈血》的高潮部分結合，還特意用神魂模擬出珀麗歐緹的仙音，唱詞字字泣血：“道袍加身藏蛇蠍，聖女神魂遭迫害……”
剪輯到深夜，林昭昭靠在司徒風華懷裡打了個哈欠，眼皮沉重得快要黏在一起。
司徒風華見狀，直接關閉平板，將她打橫抱起放在軟榻上，蓋上繡著星辰圖案的錦被。“睡會兒，剩下的交給我。”他低頭幫她掖好被角，在她額頭印下一個晚安吻。
“不要……”林昭昭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衣袖，“要一起……”司徒風華無奈又寵溺地笑了，脫鞋上床，將她緊緊抱在懷裡：“好，一起睡。”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哼起凡人界流傳的安眠小調，林昭昭在他溫暖的懷抱和熟悉的歌聲裡，很快就沉沉睡去。月光透過轎簾縫隙照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勾勒出溫馨的輪廓。
第二日清晨，林昭昭是被一陣香氣喚醒的。她睜開眼，就看到司徒風華端著一碗蓮子羹走進來，碗邊還飄著淡淡的靈力光暈。
“醒了？剛燉好的蓮子羹，補氣血的。”他將碗遞到她面前，舀起一勺吹涼後喂到她嘴邊，“我已經把所有影像都處理好了，現在只等傳播出去。”
林昭昭張嘴嚥下蓮子羹，甜糯的滋味在舌尖散開。她接過碗自己舀著吃，看著司徒風華：“傳播方式想好了嗎？”
“早就想好了。”司徒風華在她身邊坐下，指尖在空中劃過，浮現出諸天萬界的星圖，“凡人界的話本戲文，我讓文曲星的仙官們幫忙散播，保證各州府的戲樓明日就開演；仙界的水鏡投影，直接接入天帝三十六重天的凌霄寶殿的主水鏡，讓所有仙人都能看到；魔族的戰報，我會讓黑鴉族的信使送到每個魔將手中；至於仙靈族、火雲天、滄溟城這些勢力，我會親自用神魂傳訊，把完整影像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