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歌起身,讓功德之力往四周探了探,暖光在西側竹林和南邊獸欄方向都泛起了微弱的波動:“死氣往西邊去了,但南邊也有穢氣殘留,像是故意引我們走岔路。”
他看向封實初和林昭昭,眼神凝重,“邪修像是知道我們的狀況,故意用這種法子拖延時間 —— 我們沒武器,分三路太危險,兩人一組更穩妥。”
“我和小雪月往南,你往西邊,” 封實初當機立斷,“每刻鐘用功德之力發次訊號,就凝聚成光團飄在空中,能讓彼此看見。
遇到邪修別糾纏,先退,等匯合了再想辦法 —— 我們還沒摸透功德之力怎麼用來打鬥,不能冒失。” 雲九歌點頭,試著讓功德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個小小的光團,練了兩次才穩住形態:“巫童能引動本源,邪修不會輕易傷他們,定是要用來獻祭,我們得趕在儀式前找到他們。”
林昭昭跟著封實初往南邊獸欄去,走幾步就試著調動功德之力,讓暖光裹住手掌 —— 她得儘快熟悉這力量的觸感,不然真遇到危險,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
剛走沒多遠,掌心的暖光突然跳了跳,她低頭一看,草叢裡躺著只銀鎖,鎖身刻著司徒家圖騰,正是司徒瑤的長命鎖。
她彎腰去撿,指尖剛觸到鎖身,一股死氣就順著指尖往上竄,嚇得她趕緊調動功德之力反擊,淡暖的光絲裹住鎖身,慢慢將死氣逼退,鎖身上竟漸漸凝成小字:“想救娃,往東邊祭壇來 —— 晚了,就等著收屍。”
“是陷阱!” 林昭昭趕緊收回手,看著鎖身上還在閃爍的黑字,“鎖身上纏著‘引魂線’,用穢氣做的,一旦跟著走,就會被引到邪修設好的法陣裡。”
她試著用功德之力去扯那根引魂線,光絲剛碰到,就被穢氣腐蝕得冒白煙,嚇得她趕緊收回手 —— 這功德之力,竟還怕穢氣的侵蝕。
剛要喊封實初商量,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慘叫,林昭昭掌心的暖光瞬間繃緊!
她和封實初對視一眼,快步朝著聲音方向跑,繞過一片灌木叢,就見一個族裡的巫醫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根黑木簪,簪子纏著死氣,巫醫臉色青黑,早已沒了氣息。
“是‘噬魂簪’,用死氣浸過,能吸人的魂魄,” 封實初蹲下身,用功德之力輕輕碰了碰簪子,光絲剛接觸就被死氣打散,“邪修是想滅口,怕巫醫發現他們的蹤跡。”
“小心!” 樹後突然傳來一聲喝,林昭昭猛地轉身,一道黑影朝她撲來,黑袍下的手爪泛著黑氣,直逼喉嚨!
她下意識想摸儲物神器,卻只摸到空蕩蕩的衣襟,慌亂間只能調動功德之力,讓暖光在身前凝聚成一道薄薄的光盾。
“砰” 的一聲,黑氣撞在光盾上,發出 “滋滋” 的聲響,光盾瞬間被撞出裂痕,林昭昭也被震得後退兩步。
封實初趕緊上前,雙手凝聚起一團更大的光團,朝著黑影砸去 —— 這是他練了一路才掌握的招式,雖沒甚麼章法,卻帶著幾分衝擊力。
黑影被光團砸中肩膀,慘叫一聲,轉身要跑。
林昭昭豈能放過,趕緊調動功德之力,讓光絲凝成一道細網,纏向黑影的腳踝,可剛纏到就被死氣腐蝕,只拖慢了對方半步。
“別讓他跑了!” 封實初又凝聚出一個光團,朝著黑影的後背砸去,這次終於將人砸倒在地。
林昭昭快步上前,讓功德之力凝聚在指尖,抵在黑影脖頸:“說!孩子藏在哪?”
可那黑影突然狂笑,嘴角流著黑血:“晚了…… 巫童已經被引到祭壇了…… 你們這些沒了武器、沒了力量的廢物,還想救他們?”
他猛地抬頭,眼裡滿是瘋狂,“只要用巫童的血,就能破雪域神山的結界!到時候,死氣裹著穢氣,這娑婆世界就是我們的!”
他身子突然泛起黑氣,竟自爆了,只留下一根黑木簪,和插在巫醫心口的一模一樣。
林昭昭看著掌心被黑氣腐蝕的淡痕,心裡更沉了 —— 連自爆的死氣都能傷到人,沒了武器,他們的處境比想象中還要難。
封實初撿起木簪,用功德之力探了探,突然皺起眉頭:“裡面有巫童的氣息,邪修用木簪吸了他們的一縷魂魄,用來引路!”
林昭昭剛要讓功德之力凝聚成訊號光團,掌心的暖光突然劇烈跳動,朝著東邊祭壇的方向亮個不停。
她想起司徒明說的 “巫童能引動本源”,又想起雲九歌的話,心裡冒出個可怕的念頭 —— 邪修故意留銀鎖、設岔路,就是為了拖延時間,真正的目標,是東邊的巫族祭壇!
而此時,部落東邊的祭壇下,五道黑袍人圍著四個巫童,篝火裡扔著幾根黑木簪,死氣裹著穢氣,繞著祭壇轉了一圈,形成一道黑色的屏障。
司徒瑤縮在最裡面,小臉煞白,卻沒哭 —— 她是巫童裡巫力最濃郁的,能隱約感知到邪修的死氣,悄悄用巫族術法捏著訣,試圖解開綁在手腕上的黑繩。
可那黑繩纏著穢氣,一碰到她的巫力,就泛起刺痛,手腕上的面板竟紅了一片。
“別白費力氣了,” 一個黑袍人用腳踢著石子,聲音沙啞得像磨過砂紙,“你的巫力被穢氣克著,解不開的。我們要的是你們的血,能引動祭壇下的巫族本源,破雪域神山的結界。”
他頓了頓,補充道,“派去的人沒回來,定是被那三個廢物發現了,不過也好,能拖會兒時間 —— 等我們取了血,他們就算來,沒武器沒力量,也不過是送死!”
另一個黑袍人晃著骨哨,哨身刻著詭異符文,死氣纏在上面:“別急,等天亮些。祭壇的本源之力要卯時三刻才是最盛,現在取血,效果差一半。”
他低頭捏住司徒瑤下巴,力道大得讓孩子皺眉,黑袍下的眼睛泛著綠光:“你是最靈的巫童,你的血最純,到時候,第一個取你的血。”
司徒瑤攥緊衣角,悄悄用餘光掃過祭壇上的符文 —— 她記得奶奶說過,祭壇符文能引發純淨之力,只要能碰到符文,就能發訊號。
可她剛動了動,就被一個黑袍人踹中肚子,劇痛讓她悶哼一聲,卻沒掉眼淚 —— 她知道,哭沒用,得等機會。
“老實點!再動就先抽你血!” 踹人的黑袍人舉著匕首,刃上沾著穢氣,“這是‘噬魂水’,滴在你身上,你的巫力就會被吸光,就算有人救你,也成不了巫童了!”
司徒瑤咬著牙忍著疼,手指悄悄往祭壇邊緣挪 —— 離符文,就差一步。
林昭昭跟著封實初往東邊祭壇去,一路上兩人都在練習凝聚功德之力,從光盾到光團,反覆試了好幾次,才勉強能在短時間內凝成可用的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