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風華攬著林昭昭的腰,周身裹著淡金色的巫力流光,剛在大日宮硃紅宮門前落下,眼前的景象就讓林昭昭瞬間僵住 ——
宮門口的白玉廣場上,司徒妄川抱著穿得像小福娃似的星羅站在最前面,身後跟著十幾位頭髮花白卻精神矍鑠的司徒家族佬,再往後是兩百多名身著統一銀白巫師長袍的弟子,每個人胸前都彆著一枚閃爍著微光的家族徽章。
烏泱泱的人群把宮門堵得嚴嚴實實,連廣場兩側的智慧路燈都被調成了暖橙色,燈柱上纏繞著會發光的藤蔓,藤蔓間還掛著小巧的水晶燈,一明一暗間滿是喜慶。
“恭迎少主、少夫人回宮!”
兩百多道聲音整齊劃一,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清亮,混著廣場上空懸浮的全息投影 —— 投影里正迴圈播放著司徒風華和林昭昭之前在幻境中並肩作戰的畫面,連星羅縮在兩人中間的模樣都被清晰記錄下來。
林昭昭的臉頰瞬間燒得通紅,下意識就想往司徒風華身後躲,手腕卻被他牢牢攥住,他掌心的溫暖,讓她慌亂的心莫名安定了幾分。
她偷偷抬眼,看到族佬們臉上都帶著慈愛的笑,弟子們眼裡滿是好奇和祝福,連之前總愛跟她拌嘴的司徒家旁系子弟,此刻都笑著朝她點頭。
顯然,星羅這個 “愛的結晶” 一出現,整個司徒家都徹底認可了她這個準兒媳,至於林芳菲曾與司徒風華有過糾葛的傳聞,早就在巫師世界的社交平臺上全新的話題淹沒 ——
畢竟誰會在意過去的八卦,比起那些,“神子與雪月神女轉世即將聯姻” 的訊息,早就霸佔了巫師世界論壇的熱搜榜首。
“爸爸!媽媽!” 星羅從司徒妄川懷裡掙出來,小短腿邁著歡快的步子撲過來,金色的捲髮在暖光下像撒了把碎金。
林昭昭被他這聲 “媽媽” 喊得耳根都紅了,尷尬地想往後退,卻被司徒風華輕輕往前推了推。
“伯、伯們好,各位師兄師弟師姐師妹們好……” 她聲音細若蚊蚋,手指緊張地攥著衣角,眼神躲閃著不敢看眾人。
自從十年前爺爺過世,林昭昭一度捲進網暴後,就不再習慣在眾人面前露臉,這會讓她覺得自己被放在眾人面前審判很是不適應。
司徒風華見狀,笑著彎腰抱起撲過來的星羅,星羅立刻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吧唧親了一口,留下個溼漉漉的印子:“爸爸,歡迎回家!我跟爺爺把瑤臺外面都佈置好啦,裡面你的佈置我們完全沒改哦!”
“乖。” 司徒風華揉了揉他的頭,轉頭看向司徒妄川,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老爸,昭昭臉皮薄,以後不用搞這麼大的陣仗,免得她不自在。”
“這怎麼能叫大陣仗?” 司徒妄川擺擺手,眼睛笑成了一條縫,“晚上家族聚餐,讓昭昭認認家裡人,往後都是一家人,總不能一直生分著。”
他根本沒理會兒子的抗議,直接看向林昭昭,語氣溫和:“昭昭,晚上記得來前廳,我讓廚房做了你愛吃的靈果甜湯。”
林昭昭咬著唇,只好尷尬地點頭,心裡卻暗自嘀咕:早知道求婚會這麼熱鬧,當初就該多猶豫幾天……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司徒風華敏銳地察覺到她指尖的微涼,知道她是真的不適應這麼多人的注視。
他迅速把星羅塞回司徒妄川懷裡,不等眾人反應,就攬著林昭昭的腰,周身金光大盛,化作一道流星直奔大日宮最高處的瓊露瑤臺 —— 那裡是司徒家最隱秘的地方,平日裡只有少主能隨意進出。
耳邊的風聲呼嘯而過,不過幾秒,兩人就落在了瓊露瑤臺之上。
林昭昭剛站穩,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說不出話來 ——
整個瑤臺被各色雪絨花鋪滿,雪白的像初落的霜,粉色的像揉碎的雲霞,紅色的像燃燒的火焰,紫色的像凝結的星光,花朵間還點綴著無數懸浮的透明氣泡,每個氣泡裡都裝著一顆會發光的星子,輕輕一碰就會散開成細碎的光屑。
更讓她驚喜的是,瑤臺邊緣的欄杆上,掛著一圈圈用熒光絲線串起來的巫符,巫符在空中輕輕晃動,投射出柔和的光,把整個瑤臺照得如同幻境。
而瑤臺中央,放著一張鋪著白色絨布的石桌,石桌上擺著一個精緻的銀色燭臺,六根蠟燭燃燒著淡藍色的火焰,火焰上方懸浮著一行用巫力凝成的字:“昭昭,往後餘生,請多指教。”
“喜歡嗎?” 司徒風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緊張。
他怕這些佈置不夠好,怕她會不喜歡,畢竟他活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這麼用心地為一個人準備驚喜。
林昭昭還沒來得及回答,就看到司徒風華單膝跪下,從懷裡掏出一個羊脂白玉盒。
玉盒開啟的瞬間,柔和的光芒溢位,裡面躺著一對設計精巧的戒指 —— 女戒的戒託是用稀有的星隕鐵打造,被雕成了雪絨花的形狀,花瓣上鑲嵌著淡藍色的歐泊和乳白色的月光石,在光線下泛著七彩的光暈,花蕊處點綴著兩顆小小的紅寶石和金絲雀寶石,像雪絨花最嬌嫩的芯,葉瓣則是用碧綠的藍寶石雕刻而成,栩栩如生。
男戒則簡潔許多,戒身是一縷纏繞的 “風” 的形狀,主石是與女戒同色系的歐泊,低調卻不失精緻。
看到戒指的瞬間,林昭昭的眼眶突然就紅了,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下來。
星羅輪迴鏡中經歷的過往,此刻清晰地在她識海鋪展 —— 那是三百年前,九天之上的神殿裡,風之神帝身著鑲金邊的銀白神袍,面對眾神的阻攔,毅然摘下頭頂的神帝冠冕,擲在殿中:“吾意已決,穢神禍亂凡間,傷及吾心之人,縱是放棄神位,吾亦要下凡護她周全!”
凡間戰場硝煙瀰漫,穢神的黑霧吞噬著無數生命,她化身的雪月神女渾身是傷,即將被黑霧吞噬的瞬間,一道金色狂風撕裂黑霧,風之神帝落在她身前,哪怕神力因放棄神位而大幅削弱,依舊用身軀為她築起屏障。
“別怕,我來了。” 那時她只覺得司徒風華是個說話算話的真君子,卻不知這份守護,早已跨越了千年時光。
而此刻,看著眼前的司徒風華,林昭昭才猛然驚覺,這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男人跟自己的命運糾纏並非只有兩世,只是過去太多次的轉世,讓很多記憶淹沒在時光長河裡了。
司徒風華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心裡又慌又疼,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拭去她臉上的淚水,眼底卻泛起了溫柔的漣漪 ——
他想起了宇宙誕生初期,那時他剛從天地間的風神之力化為人形,懵懂地蜷縮在崑崙仙境的雪地裡,渾身凍得瑟瑟發抖,是化身為龍女的雪月神女發現了他。她蹲下身,用溫暖的掌心裹住他冰涼的手,笑著說:“以後我陪你修煉,不會讓你再孤單了。”
接下來的千年裡,龍女成了他唯一的依靠。她帶著他在崑崙仙境的靈脈中吸收靈氣,教他掌控風的力量,為他講解修煉的訣竅;他修煉遇到瓶頸時,她踏遍四海八荒,尋來能淨化心神的 “星辰草”,助他突破成為風之神子;他被其他妖獸欺負時,她會化出龍身,將他護在身後,哪怕自己受傷也絕不退讓。
可千年時光終有盡頭,龍女說她一心向佛,要前往另一方宇宙的極樂世界修行成佛。
分別那天,她把他送到九重天門外,親手為他整理好衣袍,語氣溫柔卻帶著不捨:“風華,往後你要獨自成長,若有一天能成為神帝,記得要守護好自己想守護的人。”
她站在南天門外,直到看著他被九重天的神只接納,她才轉身,化作一道金光奔向極樂世界。
他從未對她說過,其實從她在雪地裡撿起他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早已屬於她。
後來他拼盡全力成為風之神帝,不過是想有一天能有足夠的力量,跨越時空找到她,護她一世周全。哪怕後來她轉世輪迴,忘記了過往,他也願意放棄神位,追隨她到任何時空。
“昭昭,我知道,三百年前在凡間,我沒能護你周全,讓你受了那麼多苦;亙古之前,我沒能留住要去成佛的你,讓你獨自踏上修行路。”
司徒風華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他捧起她的左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無名指,眼神裡滿是深情:“但這一次,不論生老病死,不論面對何種困境,哪怕是再經歷無數次輪迴,我都將陪在你身邊,與你共渡一切難關。林昭昭,你願意嫁給我嗎?”
林昭昭看著他眼底的真誠和愧疚,淚水流得更兇了,卻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帶著哽咽:“我願意。”
原來他們的羈絆,從來都不是從這一世開始,而是從宇宙誕生初期,她在雪地裡撿起那個懵懂的少年,他在九重天門外望著她離去的背影時,就早已註定。
“昭昭!” 司徒風華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激動地拿起女戒,小心翼翼地套在她的左手無名指上 —— 戒指的大小剛剛好,像是為她量身定做一般。
接著,他把男戒放到她的手心,滿眼希冀地看著她:“我想讓你為我戴上。”
林昭昭看著他緊張得微微顫抖的手,忍不住笑了,她拿起男戒,輕輕套在他的左手無名指上。
冰涼的戒指貼上指尖,司徒風華卻覺得一股暖流從指尖傳遍全身,他猛地站起身,把林昭昭緊緊摟在懷裡,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笑得像個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昭昭,謝謝你,謝謝你願意讓我彌補過去所有的遺憾。”
就在這時,瑤臺上空突然炸開了無數星光煙花 ——
那是司徒風華早就準備好的,用魔法和科技結合製成的煙花,每一朵炸開的煙花都能在空中停留十秒,先是拼成千年之前龍女在雪地裡扶起少年的畫面,再變成龍女送他去九重天的剪影,最後定格成三百年前他護著雪月神女的模樣,旁邊還綴著一行小字:“亙古追尋,只為與你相守。”
絢爛的煙花照亮了整個大日宮,也照亮了下方廣場上眾人的笑臉。
司徒妄川抱著星羅,仰頭看著天空中炸開的煙花,笑得合不攏嘴:“看到沒?你爸爸跟你媽媽這緣分,可是從亙古時期就結下的天定的姻緣!現在終於要修成正果了!”
星羅趴在司徒妄川的肩膀上,小手拍著,興奮地喊:“太好了!以後媽媽和爸爸再也不用分開啦!我們一家人永遠在一起!”
家族佬們也笑著議論起來,有的說這千年羈絆太動人,有的說要把兩人的故事刻在家族祠堂的石碑上,還有的說要給林昭昭準備最豐厚的聘禮,讓她風風光光地嫁進司徒家。
弟子們則拿出手機,對著天空的煙花拍照錄影,發著朋友圈和論壇,一時間,“司徒風華林昭昭跨越時空的情緣”“風之神帝為愛追妻千年” 的話題,直接把巫師世界的社交平臺擠到卡頓,評論區裡滿是 “這才是天花板級愛情”“磕到流淚” 的留言。
瓊露瑤臺上,林昭昭靠在司徒風華的懷裡,看著天空中絢爛的煙花,感受著他懷裡的溫度,心裡如同陽春三月暖融融。
她抬手摸著無名指上的戒指,輕聲說:“風仔,原來我們錯過了這麼多次,還好這次沒有再錯過。”
司徒風華收緊手臂,在她耳邊溫柔地回應:“以後不會再錯過了,往後的每一個千年,每一次輪迴,我都會緊緊牽著你的手,再也不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