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姐姐,我給你求了平安符,是在神女的廟裡求的,老巫師說可靈了!” 她把平安符塞到林昭昭手裡,還不忘叮囑,“你別弄丟了,我攢了半個月的零花錢才求到的。”
林昭昭剛想說話,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聲響亮的呼喊:“昭昭!這裡!”
她抬頭一看,青雲曜正坐在貴賓席上使勁揮手,手裡的青銅鈴鐺晃得 “叮鈴” 響,生怕別人看不見。
“我可是你的粉絲!你做的《百草仙蹤》動畫片,我連夜看了三遍 —— 裡面那個小巫女偷摘草藥被師父罵的情節,跟我小時候一模一樣!”
這話一出口,周圍瞬間安靜了。
林昭昭的臉頰一下子紅了,趕緊低下頭,手指絞著裙襬 —— 她沒想到身為黑巫統帥青雲曜會這麼說,他這完全不像他的人設啊!他不應該是高冷瞧不起人的嗎?眼前這個瘋子是誰?
早知道她絕對不讓人知道她在凡塵界是動畫導演的事!
司徒風華的臉 “唰” 地一下就黑了,握著林昭昭的手更緊了 —— 剛才他還看見青雲曜衝林昭昭笑,氣得他差點把手裡的號碼牌都捏碎了。
“別理他,” 司徒風華小聲說,“等試煉結束,我帶你去吃你最愛吃的桂花糕。”
雲蒼澤站在一旁,穿著天藍色巫袍,手裡拿著把摺扇,剛才還在扇風,這會兒 “啪” 地一下合上了。
他眼底的笑意全沒了,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 一個司徒風華就夠讓他頭痛了,還有個住在柏家天天能見到昭昭的吳超凡,現在又來了一個黑巫統帥青雲曜!自己這追妻路漫漫啊!
人群后面的吳超凡臉色更難看了,穿著柏家的淺蔥色巫師袍,胸口繡著三星巫師的標誌,手裡緊緊攥著拳頭,指節都泛了白。
他剛才看見青雲曜衝林昭昭揮手,氣得把手裡的蜜餞都扔了 —— 那蜜餞還是他特意讓管家從城裡買來的,本來想送給昭昭的。
“吳師兄,你別生氣了。” 旁邊穿淡青色巫師袍的小弟子趕緊勸他,“青雲曜是天際大巫師,咱們惹不起 —— 再說昭昭小少主也沒理他呀。”
吳超凡咬著牙,心裡不停告誡自己:吳超凡,你現在只是三星巫師,等你回歸神龍本體,看你怎麼收拾他!
可越想越憋屈,他忍不住踢了踢旁邊的石頭,結果把腳給踢疼了,疼得他直咧嘴,還不敢出聲,怕被別人看見笑話。
貴賓席的角落裡,最熱鬧的要數林昭昭的外婆柏星燼這一桌。
柏星燼可是白巫九境有名的靈慧大法師,此刻卻沒半點大法師的架子,穿著件素雅的淺紫色巫袍,手裡端著個雕花瓜子盤,正跟身邊的封實初湊在一起小聲嘀咕 ——
封實初是林昭昭的大師兄,最是愛湊熱鬧,穿著件月白色巫袍,懷裡抱著個毛茸茸的小傢伙,正是林昭昭的契約神獸冰麒麟琉璃伽羅。
他臉上那些可怕的符文已經被他用法術隱藏起來,此刻少年真真是人如白玉,優雅的氣質世無雙。引得一眾白巫女弟子們偷偷地瞧他,紛紛暗中打聽他的身份。
冰麒麟琉璃伽羅此刻化為一隻黑背白腹翠瞳長毛森林貓的模樣,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滴溜溜轉,正盯著廣場上的熱鬧看。
它的小爪子還時不時伸出來,從柏星燼手裡搶顆瓜子,用牙嗑得咯吱響 —— 它跟封實初、柏星燼一個樣,最愛吃瓜看戲。
“許久沒有人像青雲小子那樣喜歡作死,敢在司徒風止面前放肆。” 柏星燼嗑著瓜子,聲音壓得低低的,眼睛卻亮得很,“剛才司徒風止那茶杯捏得,我都怕他把杯子捏碎了,茶水灑一身才好看呢!”
封實初憋笑著點頭,還不忘幫琉璃伽羅擦掉嘴角的瓜子屑:“外婆您眼神真好,我剛才也看見司徒統帥的臉都黑了。不過說真的,青雲曜對小師妹的作品倒是真欣賞,上次還跟我打聽,小師妹的動畫片甚麼時候更下一集,說他部落裡的小崽子們都等著看呢。”
琉璃伽羅小腦袋點了點,嘴裡還叼著顆沒嗑的瓜子,含糊不清地 “嗷嗚” 了一聲,圓眼睛往林昭昭那邊瞟。
它也盼著小主子這次試煉能贏,到時候小主子高興,說不定會給它買最愛的糖霜栗子。
“小主子甚麼時候開始比賽呀?” 琉璃伽羅的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奶音,“老夫把偷偷藏起來的糖霜栗子留給她了,再不吃就不脆了。”
封實初摸了摸它的頭,微微一笑:“快了,等司徒統帥吹號角就開始了。你那糖霜栗子可別自己先偷吃了,上次你就說留著給小師妹,結果轉頭就吃了大半。”
琉璃伽羅趕緊把爪子裡的瓜子放下,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這次不會了!老夫用小爪子扒著藏在枕頭底下了,誰都沒告訴!”
柏星燼看著一人一獸的模樣,忍不住笑出了聲,手裡的瓜子殼都差點掉在地上:“你這小傢伙,倒是比實初還護著昭昭。”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從廣場入口傳來。
所有人都順著聲音看過去,只見兩匹雪白的獨角獸昂首挺胸地往廣場中央走,鬃毛像月光似的,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四蹄踩在地上,還留下淡淡的銀色印記 ——
有個小弟子忍不住伸手去摸,結果被獨角獸甩了甩尾巴,嚇得趕緊縮回手。
騎在獨角獸上的正是林芳菲和林夜熙。
林芳菲穿著一身黑色巫袍,裙襬繡著金色的鳳凰圖案,頭髮用金簪挽著,金簪上還掛著個珍珠吊墜,走路時晃來晃去,眼神裡滿是炫耀。
她手裡拿著個精緻的錦盒,盒子上的花紋是她特意讓國寶級的繡娘繡的,花了不少錢 —— 林開淵在貴賓席上看得清楚,那錦盒的料子,還是上個月他讓管家給芳菲送去的天靈蠶織的靈錦。
那麼珍貴的靈錦,她居然用來做包裝盒!
林夜熙跟在她後面,穿著黑色巫師袍,臉色難看極了 —— 早上林芳菲硬拉著他來,還讓他幫著牽獨角獸,結果獨角獸不喜歡他,差點把他甩下來,現在他的袖子還沾著點泥土,沒來得及清理。
廣場上瞬間安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芳菲身上。
有個穿淺藍巫袍的小弟子忍不住小聲說:“她怎麼還來呀?上次用幻術陷害試煉的弟子們,還好意思來參加試煉?”
“就是!我媽說這種人就該被趕出白巫九境!” 旁邊的小弟子附和,手裡還攥著個啃了一半的乳酪饅頭,氣得差點把乳酪饅頭扔出去。
司徒風止的臉色本來就不好,見林芳菲來了,更是黑得像鍋底。
他往前邁了一步,玄色巫袍在風中飄動,衣角都掃到了旁邊的桌子,把桌上的茶杯都碰得晃了晃:“林芳菲、林夜熙,第二次試煉你們用幻術陷害同門,按規矩取消資格,還不快走?別在這丟人現眼!”
周圍的弟子們紛紛附和:“就是!趕緊走!別耽誤大家看試煉!”
“上次要不是昭昭姑娘機靈,早就被你們害了!”
林開淵坐在貴賓席上,心臟猛地一緊。
他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手指又一次攥緊了藥草包,薄荷葉子的清香從指縫裡漏出來,卻一點也沒能讓他冷靜。
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小女兒了 —— 被他寵得無法無天,眼裡從來容不下別人,尤其是晚星和昭昭。
可他沒想到,芳菲竟然能拿到巫師協會的推薦信,還敢在這種場合拿出來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