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獸車的琉璃窗，灑在暖榻上相擁的兩人身上，暖得像裹了層蜜。
林昭昭睫毛輕顫，意識回籠時，鼻尖先撞上一片溫熱的胸膛，混著雪松與檀香的氣息，是司徒風華獨有的味道。
她僵了一瞬，才發現自己整個人窩在他懷裡，腦袋枕著他的手臂，腿還不自覺地纏在他腰上。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她偷偷抬眼，視線落在近在咫尺的俊臉上 —— 高挺的鼻樑，薄唇微抿時帶著幾分禁慾，連下頜線都鋒利得恰到好處，明明是能讓巫師界少女尖叫的臉，此刻卻毫無防備地對著她。
“帥得犯規了……” 林昭昭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臉頰。指尖觸到的面板細膩溫熱，比她用過的最好的面霜還要順滑。
她得寸進尺，又戳了戳他的鼻尖，剛想收回手，腕間突然一緊。
司徒風華眼睫猛地掀開，墨色的眸子裡還帶著剛醒的慵懶，卻精準地含住了她的指尖，溫熱的觸感裹著她的指腹，帶著點癢意，又有點麻。
“別鬧。”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晨起的磁性，吐息落在她指尖，讓林昭昭像被電到一樣，瞬間縮回手，耳尖紅得能滴血。
腦海裡卻突然閃過小時候的畫面 —— 那時的司徒風華還是個圓滾滾的小胖子，臉頰肉嘟嘟的，最怕癢。
她總趁他練字時，偷偷撓他的腰，看他笑得直不起腰，墨汁灑了滿紙，卻只會氣鼓鼓地瞪她，半點都不捨得兇她。
想到這兒，林昭昭忍不住彎了彎唇，偷偷瞥了眼身旁的男人。歲月真是神奇，把那個小胖子雕琢成了如今這副模樣，可眼底對她的縱容，卻半點沒變。
司徒風華被她那眼神看得心尖發顫，手臂收得更緊，將她牢牢圈在懷裡。
鼻尖蹭著她的發頂，熟悉的馨香讓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身體裡的燥熱不受控制地攀升。他死死壓抑著，聲音裡帶了點警告：“再動，我就不保證接下來會做甚麼了。”
林昭昭這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臉更紅了，慌忙推開他爬起來，踉蹌著衝到窗邊，一把推開窗戶。
冷風裹挾著雪粒子吹進來，讓她瞬間清醒，可視線卻被窗外的景象牢牢吸引 —— 漫天飛雪裡，一座巨大的潔白宮殿群拔地而起，宮殿的尖頂綴著冰晶，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而最大的那座宮殿上方，三個鎏金大字懸浮在空中，字型蒼勁有力，正是 “天衍宮”！
身後傳來腳步聲，下一秒，溫暖的懷抱從身後擁住她，司徒風華的下巴抵在她的發頂，帶著他體溫的手掌覆在她冰涼的手背上，聲音溫柔。
“那就是巫師協會的總部，天衍宮。不管是白巫還是黑巫，只要在巫師世界，都要受他們管理。”
林昭昭點點頭，心裡滿是好奇。她小時候只參加過林家的巫醫考試，自然系巫術的入門考試還是頭一次接觸，加上記憶被封印，對巫師考試的流程更是一無所知，眼底的好奇幾乎要溢位來。
沒多久，三人在獸車的餐廳吃了早餐 —— 靈鳥蛋煎得金黃，夾在鬆軟的全麥麵包裡，咬一口滿是蛋香，再配上醇厚的靈牛乳，暖胃又舒服。
吃完早餐，司徒風華收起獸車，帶著林昭昭和吳超凡往天衍宮偏殿走去。
偏殿是入門考試的報到點，此刻已經來了不少人，大多是和吳超凡一樣的年輕巫師，臉上帶著緊張和期待。
“你先在這兒等我，我帶超凡去領號碼牌。” 司徒風華揉了揉林昭昭的頭髮，語氣寵溺。
林昭昭乖巧點頭，看著兩人離開後，便好奇地在偏殿裡逛了起來。
偏殿的兩側擺放著不少全息投影裝置，正在迴圈播放自然系巫咒的表演 —— 有的巫師指尖凝出藤蔓，瞬間纏繞住目標；有的則召喚出靈雨，滋潤乾枯的土地，有的在用巫力催熟靈果……AR 技術讓這些畫面無比逼真，看得林昭昭眼睛發亮。
她走到一個展示基礎巫術手訣的投影前，看著畫面裡巫師掐訣的動作，忍不住抬手跟著模仿。指尖在空中劃過，動作學得有模有樣。
“嗤，這麼大年紀了還學基礎手訣，怕不是個廢柴吧？”
“就是，我十歲就把這些手訣練熟了，她怕不是第一次接觸巫術？”
刺耳的嘲諷聲傳來，林昭昭動作一頓，轉頭看去，只見三個穿著天衍宮弟子服飾的年輕人正站在不遠處，眼神輕蔑地看著她。
為首的男子穿著翠綠巫師袍，胸前繡著三星徽章，顯然在弟子中地位不低。
林昭昭皺了皺眉，卻沒放在心上。她對這些嘲諷向來不在意，轉身繼續往前走，很快被角落裡一個投影吸引了 —— 那是一則操控生機之力化靈雨澆花的巫術，投影裡，靈雨只覆蓋了一小片花園，範圍極小。
投影旁的牌子上寫著：歡迎各位巫師完善、改寫該術法。
林昭昭眼睛一亮。她想起柏家傳承裡先祖們說的話 —— 柏家世代鑽研自然系巫術，就是因為這種巫術以培育靈植、天人合一為核心，從不傷害其他種族來修行。
而眼前這則巫咒，雖然思路不錯，可範圍太小，實用性太低，如果能完善它，說不定能讓更多人願意學習自然系巫術。
“既然遇到了，就試試吧。”
林昭昭心裡想著，走到投影旁的巫力球前，抬手按了上去。
她體內的生機之力緩緩湧動，順著指尖注入巫力球。同時，她另一隻手開始掐訣，腦海裡飛速運轉，結合雪月神女和柏家先祖的傳承，一點點調整巫咒的脈絡。
全息投影上，原本只覆蓋一小片花園的靈雨範圍，開始緩緩擴大 —— 從一片花園，到一個庭院，再到一片區域…… 最後竟然直接覆蓋了一座虛擬城市！
“你在幹甚麼！”
急促的呵斥聲傳來，正是剛才嘲諷林昭昭的那幾個弟子。
為首的翠綠袍男子衝了過來，臉色鐵青，指著林昭昭氣急敗壞地吼道：“你一個入門者，竟敢擅自修改前輩的巫咒！你知道這是多大的罪過嗎？你這是在褻瀆前輩的心血！”
他說著就要伸手去推林昭昭，可手還沒碰到林昭昭的衣角，一道無形的風突然襲來，直接將他掃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誰給你的膽子，敢動我的人？”
冷冽的聲音響起，司徒風華領著吳超凡走了過來，眼神冰冷地看著地上的男子，周身的氣場讓周圍的人都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葉黃素！你又在這兒欺負人！”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只見一位穿著灰色長袍、鬚髮皆白的老者走了過來，正是負責入門考試的巫玄璜。他看到地上的葉黃素，氣得吹鬍子瞪眼。
葉黃素委屈地爬起來，指著還在修改巫咒的林昭昭，大聲控訴：“巫老！不是我欺負人！是她！她一個才入門的新人，竟然敢亂改前輩的巫咒！我是在保護前輩們的心血啊！”
“保護？” 巫玄璜氣笑了，“這裡的巫咒本就歡迎所有人完善修改，你懂甚麼！”
“可她是新人！她沒資格！” 葉黃素不服氣地喊道。
巫玄璜這才看向林昭昭，當他的目光落在全息投影上時，瞳孔猛地一縮，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他快步走過去，死死盯著投影上不斷完善的巫咒，手指都在發抖 ——
原本只能澆灌一小片花園的靈雨，竟然被改成了能覆蓋一座城市的大範圍巫咒！
而且巫咒的脈絡更簡潔，操控起來更省力，最重要的是，這巫咒對生機之力的運用，簡直精妙到了極致！
這哪裡是甚麼新人？這分明是個隱藏的超級大佬啊！
要知道，培育靈植一直是巫師界的難題，靈雨巫咒的範圍和效果，直接決定了靈植培育的效率。
有了這個改良後的巫咒，培育靈植的難度會大大降低，到時候肯定會有更多人願意學習自然系巫術，自然系巫師的地位也會跟著提升！
這簡直是造福整個巫師境的大好事啊！
巫玄璜激動得臉都紅了，轉頭看向司徒風華，聲音都在發顫：“司徒小子，這姑娘…… 這姑娘是不是柏家的親傳弟子？除了柏家，沒人能把生機之力控制得這麼熟練啊！”
司徒風華走到林昭昭身邊，溫柔地幫她擦了擦額角的薄汗，才笑著對巫玄璜說：“巫老，她不是柏家的親傳弟子，她是柏家的少主，林昭昭。”
“甚麼？！” 巫玄璜驚撥出聲，眼睛瞪得更大了，“柏家有少主了？柏凌雲那傢伙怎麼沒在巫師界公佈？難怪，難怪有這麼強的實力，原來是柏家少主！”
不是，柏家少主為甚麼會姓林？而且還不穿少主服就來天衍宮，這不是來耍人玩的嗎！
葉黃素心裡忿忿不平地想著。
這時，林昭昭剛好完成了最後一步修改，收回手，巫力球的光芒緩緩散去。
巫玄璜立刻湊上前，眼神熱切得像看到了寶貝，拉著林昭昭的手說：“昭昭小友，你太厲害了！你願意加入巫師協會嗎？我們想請你做自然系巫師的老師，你的才能要是不用來為巫師界服務，那就太可惜了！”
司徒風華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擋在林昭昭身前，笑著拒絕：“巫老，抱歉了。昭昭是我的未婚妻，以後是司徒家的主母，她可不能放棄白巫身份，成為協會的國際公民。”
他語氣溫和，可態度卻十分堅決，眼底的佔有慾毫不掩飾。
巫玄璜一臉遺憾，嘆了口氣，卻也知道司徒風華的脾氣，沒再強求。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鎏金名片，塞到林昭昭手裡，擠了擠眼睛：“昭昭小友，這是我的名片。哪天你要是和司徒小子分手了，記得來找我，巫師協會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林昭昭看著手裡的名片，又看了眼身旁臉色瞬間變黑、眼神幽怨得能滴出水的司徒風華，忍不住笑出聲，乖乖收下名片：“謝謝巫老，我會的。”
司徒風華：“……” 他的未婚妻，怎麼還真敢接啊！
巫玄璜沒再逗司徒風華，帶著吳超凡往考場走去，臨走前還不忘衝林昭昭眨了眨眼，那模樣，活像個為晚輩操心的長輩。
林昭昭看著兩人的背影，又轉頭看向身邊一臉委屈的司徒風華，忍不住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笑著說：“別吃醋啦，我就收下名片而已。”
司徒風華瞬間被這一吻治癒，眼底的幽怨消失得無影無蹤，伸手將她擁入懷中，聲音低沉又溫柔：“嗯，只准收名片，不準想別的。”
偏殿裡，陽光正好，相擁的兩人身上彷彿鍍了層金光，甜得讓周圍的人都忍不住露出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