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空的全息投影前,觀眾席早已吵翻了天。
“林昭昭呢?怎麼半天沒見她人影?”一個穿著緋煙境校服的弟子舉著望遠鏡,鏡片上還貼著“昭昭必勝”的貼紙,急得直跺腳。
他昨天剛偷偷用三個月的月例錢押了林昭昭贏,此刻手心全是汗。
旁邊立刻有人嗤笑:“怕是早就被萬蠱窟的蠱蟲啃成骨頭渣了吧?我就說她一個突然冒出來的野丫頭怎麼可能贏過芳菲小姐!”
這人手腕上戴著林芳菲後援會的定製手環,正對著投影裡偶爾閃過的林芳菲身影瘋狂拍照。
觀眾席的角落裡,柏家弟子們組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他們人數不多,也就二十來個,卻人人扯著印著銀葉圖案的擴音喇叭——這是柏凌渡特意給他們改裝的靈能擴音器,聲浪能穿透三層結界。
“林昭昭!加油!”
“柏家精神,昭昭必勝!”
“別管那些跳樑小醜,昭昭最颯!”
震耳欲聾的吶喊聲硬是蓋過了其他八境弟子的議論,氣得押林芳菲贏的那幫人直跳腳,卻又奈何不了柏家弟子身上那件自帶隔音結界的校服——這又是柏凌渡的手筆。
可漸漸地,柏家弟子們的吶喊聲越來越小。
全息投影上,能清晰看到星朵和幽硯塵在巫力陣中艱難支撐,林晚星與聿明氏清辭正和魔蛇蠱王鬥得難捨難分,甚至連林芳菲和林夜熙的身影都偶爾閃過,唯獨林昭昭,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連個靈力波動的紅點都沒顯示。
“怎麼回事?昭昭的生物感應訊號呢?”一個扎著高馬尾的柏家女弟子急得調出了自己的靈能監測儀,螢幕上代表林昭昭的座標點始終是灰色的。
“別慌!昭寶肯定在憋大招!”領頭的男弟子強作鎮定,手裡的擴音喇叭卻不小心滑到了地上。
就在這時,投影畫面突然切換到了一條幽暗的洞穴通道。
林芳菲穿著她那件暗物質旗袍,正被一頭足有兩輛卡車粗的蠱蛇王追得狼狽逃竄,旗袍下襬被蛇鱗劃破了好幾道口子,露出的雪白小腿上還沾著血汙。
林夜熙在她身後掩護,戰術皮夾克上的巫藥培養艙已經空了一半,顯然損失慘重。
“救命啊!誰來幫幫我們!”林芳菲的聲音透過靈能麥克風傳遍廣場,帶著恰到好處的柔弱哭腔,看得那些押她贏的男弟子們心疼得直攥拳。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傻眼了——林夜熙突然甩出一道蠱粉,精準地打在蠱蛇王的七寸處,那畜生吃痛嘶吼,竟調轉方向,朝著林晚星他們所在的戰場衝去!
“我靠!他們是故意的!”觀眾席上瞬間炸開了鍋。
投影裡,林晚星他們本就被一頭魔蛇蠱王纏得手忙腳亂,此刻又衝來一頭更兇的蠱蛇王,兩頭巨蛇一左一右,吐著分叉的信子,將眾人困在中間。
石壁上的枯骨被蛇尾掃得噼裡啪啦往下掉,場面瞬間慘烈起來。
“林芳菲!你幹甚麼?!”
林晚星抽空回頭,正好看到林芳菲躲到一群弟子身後,她指尖閃過一道粉色的魅惑靈光,那些本就慌亂的弟子頓時像被勾了魂似的,瘋了死的朝著蠱蛇王衝去——活生生成了替死鬼!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林芳菲捂著臉,肩膀微微顫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似的往下掉,可眼底卻毫無半分愧疚。
這一幕清晰地投射在廣場上空,評委席上的家主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司徒家主司徒妄川“啪”地一聲將手裡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上好的靈茶濺出杯沿:“簡直胡鬧!白巫九境的試煉,啥時候成了用魅惑術驅使同門當替死鬼的地方?林家就是這麼教弟子的?”
他聲音裡的怒火幾乎要衝破靈能屏障,眼神銳利地掃向林開淵。
聿明氏家主聿明氏守宮皺著眉,手裡的摺扇“唰”地合上:“此女心性不正,為求自保竟不惜犧牲同門,就算贏了試煉,又有何資格代表九境?林兄,你這女兒平日裡的‘人美心善’,怕不是用幻術裝出來的吧?”
旁邊的幾位家主也紛紛點頭附和,看向林開淵的眼神裡充滿了鄙夷和嘲諷。
“是啊,前陣子還聽說她在族裡開了個‘憐弱堂’,專門救助受傷的低階弟子,現在看來,全是作秀!”
“用魅惑術操控別人送死,這手段也太下作了!”
“林家主,這事你可得給大家一個說法!”
林開淵坐在太師椅上,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手裡的佛珠被捻得咯吱作響。
他想為女兒辯解幾句,可投影裡林芳菲那熟練的魅惑術、那恰到好處的柔弱姿態,還有那些弟子慘死的畫面,都像耳光一樣狠狠扇在他臉上。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堵了塊石頭,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只能尷尬地低下頭,承受著周圍家主們的指指點點,只覺得顏面盡失。
柏星燼慢悠悠地給冰麒麟順毛,淡淡開口:“心性如此,修為再高又有何用?”
一句話,更是讓林開淵的頭埋得更低了。
廣場上的吐槽聲更是差點掀翻屋頂:
“臥槽!這女人好能裝!剛才明明是她操控弟子去擋蛇的!”
“怪不得押她贏賠率那麼高,合著靠的是陰招啊?”
“小白花的外表,黑蓮花的心吧?吐了!”
柏家弟子們更是氣得直罵娘,擴音喇叭裡全是憤怒的咆哮。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那頭後衝來的蠱蛇王突然張開血盆大口,朝著聿明氏清辭狠狠咬去!林晚星想也沒想,猛地撲過去將清辭推開,自己卻躲閃不及,肩膀被蛇牙狠狠刺穿!
“晚星!”聿明氏清辭驚呼,他瞬間展開陰陽扇,白扇面化作一道巨大的八卦結界將眾人護在裡面,可結界外兩頭蠱蛇王瘋狂撞擊,他根本抽不開身去幫林晚星。
林晚星的戰士馬甲被蛇毒腐蝕出兩個大洞,黑色的毒液順著傷口蔓延,她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完了完了,林晚星要不行了!”
“誰能救救她啊?!”
觀眾席上的驚呼還沒落下,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從洞穴頂部的陰影中躍下!
是司徒風華!
他不知何時趕到了這裡,機能外套上還沾著心魔蟻的綠色汁液,卻絲毫不影響他動作的迅捷。只見他手腕一翻,兩把注入了靈能的合金短刃憑空出現,腳尖在蛇頭上借力一點,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短刃精準地刺入兩頭蠱蛇王的七寸!
“嘶——!”
兩頭巨蛇發出淒厲的慘叫,龐大的身軀在地上瘋狂扭動了幾下,很快就沒了聲息。黑色的血液噴濺在司徒風華的外套上,他卻連眼睛都沒眨一下,徑直衝到林晚星身邊,指尖在她傷口旁的穴位上快速點過,暫時壓制住了蛇毒蔓延。
“司徒少主帥炸了!”
“這才是真大佬啊!秒殺兩頭蠱王跟玩似的!”
觀眾席上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連之前押林芳菲贏的弟子都忍不住吹起了口哨。評委席上的司徒家主臉色稍緩,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驕傲。
就在這時,一道柔弱的身影突然晃了晃,“哎呀”一聲朝著司徒風華倒去——正是林芳菲。她不知何時被一頭垂死的小蛇掃中了小腿,此刻臉色蒼白,眼眶紅紅地看著司徒風華:“風……風華哥哥……我好疼……”
眼看她就要摔在地上,司徒風華下意識地伸手扶住了她。
林芳菲順勢靠在他懷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笑容,聲音卻依舊柔弱:“謝謝你,風華哥哥……要不是你,我……”
“呵。”一聲冷笑從旁邊傳來,林夜熙看著緊緊靠在司徒風華懷裡的林芳菲,眼底的嫉妒幾乎要化作實質。
他悄悄摸向戰術皮夾克的內側,那裡藏著一枚能瞬間釋放十隻噬心蠱的微型按鈕。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整個萬蠱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萬蠱窟地底深處,霧氣濃得像潑翻的墨汁,連聖光都只能勉強照出眼前三尺地。
林昭昭的連帽衫早就被髒東西糊得看不出原本的顏色,破破爛爛的,手裡的導航儀螢幕碎得跟蜘蛛網似的,只能靠雪月神女在腦子裡指路,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挪。
“過了這層霧,就是那座破陣了。”雪月神女的聲音透著股說不出的疲憊,“那是三百年前白巫九境的頭頭們聯手搞出來的,用靈能合金做底子,還嵌了老早前的符文,把靈蟲一族的魂魄都鎖在裡面當能量源……造孽啊。”
話剛說完,眼前的霧氣“唰”地退開,露出個能讓人嚇破膽的場面。
半空中飄著個幾十丈寬的黑陣,上面嵌著上千顆紅得嚇人的寶石,每顆都跳著跟心跳似的光。
寶石之間,金色的紋路跟活的一樣扭來扭去,仔細一看,那哪是紋路啊,分明是無數細鎖鏈,把上億個小光點鎖在裡頭——那是靈蟲一族被壓成能量的魂魄,在陣裡拼命掙扎,發出跟蚊子叫似的哭聲,聽得人心裡發堵。
法陣前面,一塊怪石上盤著條近百米長的噬骨魔龍。它的鱗片比鍋底還黑,硬得跟石頭似的,邊上掛著黏糊糊的黑汁,滴在地上“滋滋”冒煙。
倆翅膀一展開,幾乎把整個洞頂都蓋住了,扇一下就颳起陣黑風,帶著能把靈力都爛掉的臭氣,連空氣都被燻得變了形。最嚇人的是它那對冒綠火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林昭昭,好像在看一塊送上門的肉。
“巫族的小丫頭?”魔龍一張嘴,聲音跟倆鐵片蹭似的,震得人骨頭都發麻,“膽子不小啊,敢闖到這兒來……可惜,今天就得成我的點心。”
林昭昭使勁吸了口氣,把到了嗓子眼的血腥味咽回去。
我不能退縮,只有自己變強大,才能去探究十年前的真相!沒有誰是依靠,風仔也不行!
林昭昭拼命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魔龍身上的壓迫感快把她壓垮了,可體內的血脈能量卻跟燒起來似的,連帽衫底下的面板透出層金光。
她抬手一揮,覺醒的聖光在手心變成條亮晶晶的星鏈,鏈上的“星星”全是濃縮的仙靈之力,閃著能把髒東西洗白的光:“今天,我就得拆了這破陣,帶它們出去。”
“做夢!”噬骨魔龍猛地仰頭大吼,嘴裡噴出的黑氣瞬間變成片烏雲,裡頭冒出無數骨頭爪子,“嗖嗖”地朝林昭昭抓來。那些黑氣邪門得很,連光都能爛掉,過處的石頭都焦黑了。
林昭昭趕緊讓星鏈迎上去,金色的鏈子跟長了眼睛似的繞來繞去,每次撞上都“噼啪”冒光。可魔龍的黑氣太厲害,星鏈上的光眼看著就暗下去,好幾顆“星星”沾上黑氣,“噗”地就沒了。
“吼——!”魔龍見了,翅膀使勁一扇,整個萬蠱窟的髒東西好像都被它喊來了,“呼呼”地往它這兒跑。
這些攢了上千年的髒東西在它跟前變成只遮天蔽日的黑爪子,尖上冒著黑火,還沒下來呢,林昭昭腳底下的石頭就開始裂開。
“昭昭,快躲開!”雪月神女急得大喊。
林昭昭沒動。她看著陣裡那些拼命掙扎的小光點,看著魔龍眼睛裡藏著的痛苦,突然咬緊牙關,把體內最後點血脈能量全灌進星鏈:“想傷它們,先踏過我的身子!”
金色的星鏈“唰”地變大,變成道通天的光柱,硬生生扛住了黑爪子。
“轟——!”
兩股力量撞在一起,整個萬蠱窟都晃得跟篩糠似的。
林昭昭像被大錘砸中,“嗖”地飛出去,狠狠撞在石壁上。她“哇”地噴出一大口金色的血,血滴在地上“滋滋”響,跟燒起來似的。
連帽衫徹底碎了,肩膀上被撕開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黑糊糊的髒東西順著傷口往身體裡鑽,所過之處,筋脈跟被刀割似的疼。
“昭昭!”雪月神女大喊,“用淨穢咒!你血脈裡有能洗白一切髒東西的淨化之力,快念淨穢咒!”
林昭昭眼前一陣陣發黑,疼得快暈過去了。
可看見那黑爪子又開始聚集,馬上要拍到囚靈陣上時,她猛地瞪大眼睛,用盡最後點力氣,念起了雪月神女教她的老咒文——淨穢咒。
“唵 蘇婆訶 阿耨多羅 毗盧遮那 娑婆訶!”
咒文一念完,她體內突然冒出股軟乎乎可又特別強的金光。這光不像剛才那麼衝,卻像太陽曬在身上似的,所過之處,那些爛乎乎的髒東西“唰”地就化了。
“嗡——”
這時候,林昭昭剛才噴在地上的血突然亮起來,變成無數小金點,跟流星似的飛向囚靈陣。
“是……是神女的味兒!”
“她在唸淨穢咒!是能讓我們好好安息的力量!”
“為了自由!拼了!”
囚靈陣裡的光點們突然爆發出特別亮的光,它們瘋狂撞著那些符文鎖鏈,就算碎了也不管。無數小光點衝破鎖鏈,跟飛蛾撲火似的衝向林昭昭,把自己最後點仙靈力融進那道金光裡。
有小得像螢火蟲的蟲子,拼最後口氣撞向魔龍的鱗片,給林昭昭爭取時間;有帶翅膀的靈蜂,用尾巴上的針狠狠扎向符文鎖鏈,哪怕自己馬上沒了也不怕……
林昭昭覺得股暖和又特別有勁的力量鑽進身體,肩膀上的傷口開始長好,身體裡的髒東西被一點點洗白。她站起來,眼裡含著淚可又特別堅定:“仙靈蟲一族,跟我一起,拆了這破陣!”
“拆陣!拆陣!拆陣!”
無數光點跟淨穢咒的金光合在一起,變成把巨大的金鑰匙,帶著所有靈蟲的勁兒,狠狠插進囚靈陣的中心!
“咔嚓——!”
一聲脆響,用靈能合金和老符文做的囚靈陣,跟玻璃似的裂開了!無數被關著的靈蟲魂魄重獲自由,它們在天上轉圈,發出又高興又難過的叫聲。
這時候,林昭昭雙手掐訣,操控著融了淨穢咒和靈蟲力量的金光,輕輕罩住噬骨魔龍。
這次,金色的光不跟黑氣打架了,倒像春雨似的滲進去,溫柔地撫摸著魔龍被髒東西染壞的魂。
魔龍發出又疼又解脫的吼聲,身上的黑鱗片慢慢掉了,露出底下銀白色的好面板,冒綠火的眼睛也變成了清亮的藍色。
它看著林昭昭,眼神從開始的兇,到迷糊,再到後來的佩服,最後變成道白光,在金光裡沒了,只留下顆白瑩瑩的龍珠,慢慢落在林昭昭手裡。
“謝……謝謝你救了我……”一道溫和的聲音在林昭昭腦子裡迴響。
隨著囚靈陣碎了,噬骨魔龍被淨化,整個萬蠱窟的地都使勁晃起來,好像在為靈蟲一族重獲自由高興。
無數仙靈蟲的魂魄在天上聚成人形,對著林昭昭深深鞠躬。
領頭的仙靈蟲老頭聲音帶著哭腔:“謝謝恩人救了我們!我們沒甚麼能報答的,就把靈蟲一族的召喚權給你,只要你需要,我們肯定上刀山下火海也會報答你!”
說完,無數光點變成一道金色的法印,鑽進林昭昭的眉心。
林昭昭摸了摸眉心的法印,看著眼前這些遭了太多罪的靈蟲,突然想起雪月神女的話。
她眼裡閃過絲堅決,雙手快速比劃,之前領悟的空間法則力量突然爆發:“我知道個安全的地方,叫幽林雨界,在那裡,瓊芳女帝會好好照顧你們。”
隨著她的話,一道空間裂縫在前面慢慢開了,裂縫那頭是鳥語花香、靈氣特別足的世界。
“去吧,那兒才是你們該待的地方。”林昭昭輕聲說。
靈蟲們又鞠了一躬,然後一個個鑽了進去。看著空間裂縫慢慢關上,林昭昭才鬆了口氣,可心裡卻沉甸甸的。
她看著囚靈陣剩下的碎片,看著那些靈能寶石裡還沒完全消失的痛苦光芒,終於明白——巫族所謂的強大,所謂的活下去,竟然是建立在這麼殘忍的壓榨和剝削上。
他們把其他族群的命看得跟草似的,把人家煉成自己的力量。
既然自己是雪月神女的轉世,那等自己變強的那一刻,或許就能改變遊戲規則……不求人人平等,至少可以朝那個目標努力一把。
“雪月,”林昭昭輕聲說,“我們一定要改了這一切。”
腦子裡,雪月神女的聲音帶著欣慰:“那當然。”
萬蠱窟晃得越來越厲害,林昭昭知道這兒不能多待。她握緊手裡的龍珠,轉身朝著司徒風華氣息傳來的方向走去,腳步有點晃,可特別堅定。
“怎麼回事?地震了?”
“快看投影!好多地方都在塌!”
廣場上的觀眾們驚慌失措,評委席上的家主們也紛紛站起身,臉色凝重。
林開淵更是心提到了嗓子眼,既擔心萬蠱窟的情況,又怕林芳菲再鬧出甚麼么蛾子。
而正在給林晚星處理傷口的司徒風華,識海中的共生姻緣契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烈光芒!那光芒如此急切,如此不安,像是在拼命呼喚他。
昭昭!
司徒風華猛地抬頭,眼神瞬間變得無比焦急。他看都沒看懷裡還在裝柔弱的林芳菲,像是丟垃圾似的把她往旁邊一推,轉身就朝著大地震動最劇烈的方向衝去。
“昭昭!我來了!”
他的機能外套在奔跑中展開了靈能加速裝置,留下一道淡青色的殘影,只留下被推得差點摔倒的林芳菲,和她眼底瞬間閃過的怨毒與不甘。
林夜熙看著司徒風華消失的方向,握緊了藏在皮夾克內側的微型按鈕,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萬蠱窟的震動越來越劇烈,一場更大的風暴,似乎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