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和桃子你一起演奏,才喊你們來的嘛。”
黑色長髮少女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跟河原木桃香敘舊的時間也差不多了,自己也不能一直耽誤人家的時間,身體傾斜著朝著另一邊的少女們看去。
“那...你們覺得可以嗎?”
“誒?好!”(井芹仁菜)
“沒問題。”(露帕)
“和桃香前輩一起演奏嗎?感覺有點令人期待呢。”(安和昴)
“其實是人家和桃香一起演奏,也就是明天的舞臺LIVE上只有她們倆人。”(森貓谷花夜)
“是那樣嗎?”(安和昴)
“本來就是這樣,我們過來是為了演奏第二場的LIVE,也就是樂隊演出。”(森貓谷花夜)
“多餘的話等下再說吧。”(海老冢智)
這下子就算是不明白的人都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也就是說明天在LIVE HOUSE的時候,河原木桃香和麵前她的前輩兩個人用吉他在舞臺上進行演出,不需要別的樂隊成員輔助,井芹仁菜和安和昴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貓貓女孩走了幾步,在舞臺上居高臨下看著面前的黑色長髮少女,對方也同樣在觀察著這個隊伍中的高個子女孩,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這個女孩有點像是貓咪呢。
“從見面到現在這麼久,也忘了一件事情,請問該怎麼稱呼呢?”
“美音,竜膽美音,叫名字叫姓氏都可以,不過姓氏的話會感覺到疏遠呢。”
“竜膽小姐,你好,我叫森貓谷花夜。”
“哎呀,不清楚是不是故意的,但桃子有講過你們的事情,很高興見到你,花子。”
“我覺得你可能是故意的,但是我沒有證據,因為你也是這麼叫桃香的。”
“怎麼會?我可是很喜歡跟別人打交道,不喜歡的話,就叫小花好了。”
“更奇怪了呢。”
森貓谷花夜轉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要是繼續聊下去,自己的名字肯定會變得越來越奇怪,對方雖然不是跟千早愛音一樣的起名廢,但勝似對方的起名,竜膽美音溫柔的笑著,抱著懷中的木吉他朝著少女們走了過來。
“難得來一趟,就想session一下。”
“session?”(井芹仁菜)
“就是一起演奏的意思。”(河原木桃香)
沒聽過的詞彙,大部分都是在說SOLO,也就是單獨演奏,還沒有聽說過一起演奏的詞彙呢,黑色長髮御姐緩步停在了井芹仁菜的面前,抬頭看著面前的少女。
“仁菜,樂隊的主唱。”
“是的!”
“我也是主唱呢,要聽一下嗎?”
“誒?好的!樂意至極。”
竜膽美音站在旁邊的臺子上背過身,她垂下眼眸,灰黑色的瞳孔落在了懷中的老夥計身上,陪伴了她多年的木吉他,到現在為止也沒有出現過損壞,而是一如既往倔強的陪伴在自己的身邊,深吸一口氣,伴隨著撥動琴絃,開始了自己的演奏。
動漫內截圖,即將演奏的竜膽美音
(樂子神友情提示,歌曲名為‘再見那天的旋律’,感興趣的可以聽一聽。)
“我雖感到寂寞,但也試圖去裝作並不寂寞。”?
“假裝自己並不悲傷而露出微笑,試圖掩飾內心。”?
“在人群之中隨波逐流,想到未來就無比沮喪,日常之中往往如此。”?
很緩慢地旋律,與那些搖滾急促的歌曲不同,那種柔和的感覺漸漸地從四面八方出現,化作五彩斑斕的星光一蹦一跳的充斥在大家的身邊,不借助麥克風,也不借助音響,而是憑藉著自己的嗓子唱出那優美的歌詞。
令人眼前一亮的同時,也能夠深深地感受到一股撲面而來的魅力,那不是說天才般的汗水,而是長期以往的努力所凝聚而成的淚水,化作音樂,充斥著靈魂的聲音,展露著點點滴滴。
“該怎麼辦?那美妙的魔法,變出的漂亮色彩,我已經無法回憶起。”?
“回過神來,我都將其忘卻了,明明曾是獨屬我珍藏的寶貝。”?
“再見那天的旋律,直至再見之時。”?
“漸漸褪去,一切都匆匆而過。”?
“再見那天的我自己,同時緊緊抱入懷中。”?
“期待著能夠再次見到你,縱使你已將我忘卻。”?
井芹仁菜漸漸地瞪大了自己的雙眼,那首歌曲彷彿有無形的聲浪,將她酒紅色的髮絲吹起,心中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好厲害’,比自己厲害的太多太多。
光是唱響歌詞,就讓自己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曾經的她原以為賣力的將聲音吶喊出來,才是正確的選擇,現如今聽到人家唱出來的感覺,這才明白聲音大不是唯一的亮點,而是蘊含著情感充斥著自身一切的歌聲才是最大的一切。
“全是謊言和敷衍的臺詞,只是在簡單地複製貼上,就像是面對工作一樣。”?
“按照指示進行無法幫助到誰,輸入一些毫無意義的資料,然後就當做完成了。”?
露帕的臉上依然是保持著眯眯眼的笑容,這首歌曲很溫暖,也像是訴說著曾經的自己,每個人都有自己喜歡的事情,但真正能做到自己喜歡事情的人很少,大部分都是隨波逐流,漸漸淡忘了曾經的自己。
海老冢智抱著的雙手漸漸放了下來,臉上‘不開心’的表情也漸漸消失掉了,甚至是被那黑色長髮御姐的背影吸引著,她與墨綠色短髮御姐一起撐起過beni-shouga,自然是知道一個人想要唱好是需要多麼的努力,簡直就像是網路上的吉他英雄一樣!
保持著神神秘秘的模樣,擁有著強大的音樂能力,讓人眼前一亮。
“我絕不願成為那般模樣,曾經的我如此想著。”?
“可等回過神來,我似乎已經...變成了自己討厭的模樣。”?
“再見那天的旋律,直至再見之時。”?
“縱使成長與生活會讓我們淡忘種種事情。”?
“再見那天的我自己,連同曾經讓我熱血沸騰的瞬間。”?
“縱使你已經...無法再次將我回憶起。”?
森貓谷花夜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要是自己能夠看到對方技能的話,對方的歌曲能力和演奏能力絕對是很高的那一檔存在,好在,自己已經付出了努力與汗水,相關的技能已經滿級了,別人的境界隨時都有可能會跌落,但她完全不會。
滿級了就是滿級了,就算是老了也依然是滿級的技能,區區尋常的普通人怎麼可能比得過來自於系統的鞏固加點?!
若葉睦呆呆地看著,一動不動。
“再見那天的旋律,直至再見之時。”?
“漸漸褪去,一切都匆匆而過。”?
“再見那天的我自己,同時緊緊抱入懷中。”?
“期望著能夠再次見到你,縱使你已將我忘卻。”?
“即便你已無法再次將我回憶起。”?
安和昴是個俗人,沒辦法講述出歌曲怎樣怎樣,只能感覺到對方很厲害,不過和貓貓女孩比起來,好像還是差了一些?之前她聽森貓谷花夜唱歌的時候,甚至有種靈魂都在忍不住顫抖的感覺,不過跟人家那個怪物比起來,竜膽美音的演奏很厲害了。
河原木桃香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雙手叉腰站在一旁聆聽著直到對方的演奏結束。
木吉他的聲音漸漸停了下來,歌曲已經演奏結束了,黑色長髮御姐重新抱好懷中的老夥計轉過身,朝著愣在原地的井芹仁菜看了過去。
“怎樣?”
“啊?”
“到時候可以借走你們樂隊的桃子嗎?”
“不......好的,完全沒問題。”
差一點直接就脫口而出拒絕對方了,這才想起來森貓谷花夜剛才說過的話,對方是要和河原木桃香一起演奏一場,然後後面輪到她們的時候再將人家歸還回來......為啥總有種怪怪的感覺呢?
無能的井芹仁菜。(bushi)
“那就這麼定了,我去確認一下流程。”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竜膽美音抱著木吉他朝著房間門口跑了過去,踩著的高跟鞋在地上發出明顯的聲響,房間門被開啟之後,又被順手關上了,黑色長髮御姐暫時離開,銀灰色長髮御姐望著對方離去的背影,轉過身看著身後的酒紅色雙馬尾少女。
“是首好歌吧?”
“嗯!”
河原木桃香低下頭,臉上滿是回憶之色。
“我剛來中心地區的時候,看到美音小姐的演出,不禁想到......明明只是添頭的墊場戲,她卻沒有退縮一步,像是用歌聲在戰鬥......啊~!這就是搖滾。”
“墊場戲?”(井芹仁菜)
“根據桃香的意思,就是緊急增加的演出,你可以理解為本應該輪到下一場樂隊演出,但這個樂隊出現了某種事故沒辦法直接上場演出,為了能夠拖延時間,於是會派出早就準備好的人上臺演出,並對觀眾宣稱是額外演出之類的。”(森貓谷花夜)
“那......為甚麼桃香小姐會說...”(井芹仁菜)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但就算是沒有玩過遊戲的人,都會知道‘炮灰’這個詞彙吧?大部分準備好的人員都是棄子,話雖難聽,卻還是有人嘗試著從中尋求生路,而竜膽小姐就是其中一人,也許那時候並不出名,就算是獨自演出也是毫無收穫。”(森貓谷花夜)
“為此,就會有人鋌而走險,去那種大的演唱會申請成為墊場戲的演奏者,不是說這樣的行為不光彩,而是比起自己去的小型LIVE HOUSE,這種大演唱會的人就很多,值得注意的是,絕大多數時候是沒有這些人出場的機會,事故又不是每次都有。”(森貓谷花夜)
“這就導致失敗的案例遠要多得多,畢竟絕大多數主動報名的都是獨狼,沒有合適的人成為樂隊,就要付出比別人更多的汗水才可以。”(森貓谷花夜)
“也許你會問既然都一個人了,為甚麼不去直接報名參加LIVE呢?因為很多大型的演唱會不是說去就能去的,你沒有相符的身份,也沒有超高的人氣,唯一能進入的方式就是成為可能會登場的墊場戲演奏者,很多時候抱有僥倖心理,就會參加呢。”(森貓谷花夜)
森貓谷花夜對井芹仁菜講述著有關於墊場戲的事情,自從管理樂隊之後,她也有了解過各種各樣的事情,而這件事情也是其中之一,對那些人的想法也稍稍的理解一些。
當然,不是說竜膽美音是那種鋌而走險的人。
銀灰色長髮御姐漸漸地背對著眾人,整個人站在房間邊緣沒有光照的地方低著腦袋,就像是讓自己徹底沉入到黑暗之中,大概沉默了幾秒之後,側著身子朝著身後的大家看去,單手叉腰沒有流露出太多的感情緩緩開口。
“與美音小姐演奏完之後,我們的LIVE,正適合作為我的最後一次演出。”
“誒!?”
這句話,就好像是一把利刃,猝不及防的朝著井芹仁菜的心口捅進,她瞪大了眼睛,就算是將腦袋想破,也完全不會預料到這樣的話從河原木桃香的口中說出。
世界彷彿失去了大量的色彩,酒紅色雙馬尾少女像是被一分為二,如同中間裂開的玻璃,就算是重新拼湊在了一起,也依然是有著一道無法被抹除的痕跡,她以為是聽錯了,可剛剛的話不斷地從耳邊響起,一遍又一遍的迴圈著。
動漫內截圖,一分為二的玻璃
在井芹仁菜還沒有說出話語的時候,銀灰色長髮御姐的聲音就像是一把把投擲而出的飛刀接二連三的朝著酒紅色雙馬尾少女的身上落下。
“我要退出這個樂隊了,明天演出後就結束,我要退出。”
“你在說甚麼?”
“抱歉,但我無法揹負這個樂隊奔向職業。”
“為甚麼?”
“憑我作的曲子,是無法成為職業的,仁菜說喜歡我的歌曲,我很高興!也很感謝你的真心相待,謝謝你~!”
河原木桃香沒有朝著身後的井芹仁菜看去,而是自顧自的邁出步子朝著門口的房間走去,她像是害怕著甚麼完全不敢對待,也像是對自己的決定而做出行動,步伐看起來很輕鬆,像是甚麼也不在乎,自顧自的來到門口處開啟了門。
“這樣就行了嗎?!”
“嗯,這樣就行~!”
銀灰色長髮御姐回頭看了一眼眾人,輕描淡寫的回應著,伴隨著房間門的關閉,一切都變得安靜下來了,像是陷入了靜止的世界中。
動漫內截圖,房間內的眾人
“......”(井芹仁菜)
“要結束了嗎?”(海老冢智)
“桃香小姐不都這麼說了嗎?”(安和昴)
“也許會結束吧?”(露帕)
“她要是真的想要結束,哪會這麼晚跟我們說要退隊,甚至都不敢看仁菜,心虛的很。”(森貓谷花夜)
“我有個想法,不如明天演出的時候,仁菜醬宣佈我們是‘結束’樂隊吧?”(安和昴)
“‘紐帶’樂隊?!昴姐姐,原來你也是適能者啊!”(森貓谷花夜)
“是‘結束’!少看點奧特曼吧你這傢伙。”(安和昴)
“這種情況看來沒辦法繼續練習,要一起去吃個飯嗎?”(露帕)
“好~!”x3
若葉睦一動不動。
......
在一家人氣較高的居酒屋中,露帕、竜膽美音和河原木桃香坐在了一塊,森貓谷花夜、若葉睦、井芹仁菜、安和昴和海老冢智圍繞著桌子坐下,酒鬼桌點的東西都是比較好上的,因此她們的桌前擺滿了不少高度數的酒水和少量的下酒菜。
銀灰色長髮御姐拿著一個大酒杯,仰頭直接將其中的酒水一飲而盡,墨綠色短髮御姐保持著笑眯眯的表情,小口小口飲用著。
“沒想到你會變得這麼酒鬼。”
黑色長髮御姐也沒想到過曾經與自己一起演奏的友人,短短的幾年沒見已經變成了可以大口大口喝酒的酒蒙子,之所以是酒蒙子,結合眼前的畫面,那就是很喜歡喝酒但酒量不行,光是這一大杯酒水下肚後河原木桃香便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直接倒在了桌子上。
雙眼閉上後開始呼呼大睡。
昨晚熬夜熬的有點晚,精神氣本身也不怎麼好,在酒水的加持下變得更加明顯起來,輕微的鼾聲從她的口中發出,這種宛若嬰兒般的睡眠還是很令人羨慕的。
動漫內截圖,沉睡過去的河原木桃香
露帕笑了一聲,將酒水一飲而盡,發出了長長的‘啊~’聲,這一幕讓竜膽美音露出驚訝的表情。
“露帕小姐真是好酒量呢!”
酒鬼桌的視線逐漸轉移著,漸漸來到了另一邊的普通桌這邊,安和昴單手託著腮幫子像是在思考甚麼事情,海老冢智雙手手背託著下巴閉著雙眼,井芹仁菜低著腦袋整個人看起來悶悶不樂,森貓谷花夜拿著手機正在打遊戲,腦袋直接靠在了若葉睦的肩膀上。
關於黑色長髮御姐的誇獎,黑色短髮少女下意識脫口而出事實。
“因為她就喜歡把人放倒。”
“這點我贊成,以前露帕姐姐工作的地方,她就是專門負責放倒老闆的。”
直接酒局上將老闆放倒,從而讓昏睡不起以及起床宿醉的老闆放一天假讓自己休息,真是有種計劃得逞的感覺呢,沒有休息的時間就手動創造出休息的機會。
“又要我們帶她回去?!桃香很重啊!雖然看起來很瘦。”
“嗯,要是桃香以後結婚了,肯定就是受,毋庸置疑好不好?”
“那小花夜是甚麼型別呢?”
“我是猛攻姐......哇塞!居然是大紅,鈴蘭的白絲襪一雙,這博士的日子真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海老冢智朝著自己對面的井芹仁菜看了過去,對方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樣總覺得很難去唱歌的樣子,於是開口提醒著對方。
“明天的演唱會要好好唱喲,那是對觀眾應有的禮貌。”
“我知道......”
“怎麼了?一臉沉悶。”
“誒?”
“甚麼事?吵架了?”
竜膽美音從酒鬼桌朝著這邊走了過來,從練習結束之後,她就覺得這幾個人之間的氛圍有點怪怪的,總有一種‘這場大雨過後,我就會死去’的既視感,她走過來之後便坐在了酒紅色雙馬尾少女的旁邊位置,對方看過來的時候,她露出友善的笑容。
動漫內截圖,竜膽美音友善的笑容
井芹仁菜簡單思考了一下,朝著旁邊挪動身子,欲要開口的時候,安和昴果斷伸出手打斷施法。
“啊!比起這個,美音小姐喜歡甚麼樣的歌曲呢?”
黑色長髮少女一邊說著的同時一邊雙手合在一起放在臉龐,同時不斷搖晃著自己的身體,臉上露出眯眯眼的表情,將一個充斥著少女青春活力的感覺彰顯的淋漓盡致,當然,這是高情商的說法,要是換成森貓谷花夜則是‘老嫗何故惺惺故作處子態’從而挑起戰火。
她想要轉移注意力,然後並沒有成功,酒紅色雙馬尾少女依然是開口說出了自己的問題。
“美音小姐有想過,要放棄音樂的時候嗎?”
這傢伙真是不會看氛圍呢,真是有啥說啥。
安和昴雙臂並在一起,手掌朝著兩側展開,不斷搖晃著身體做出多餘的動作吸引著注意力,想要將對方的問題直接給忽略掉。
“你在說甚麼吶?”
“你很煩誒。”
“咦~!”
海老冢智終究是沒有忍住,直接對著井芹仁菜說了一句,還在努力維持的黑色長髮少女當場愣住,本以為井芹仁菜不會注意氛圍已經是極限了,沒想到居然還有高手?!這個時候不就是那種飯局,該吃吃該喝喝然後聊點開心的事情嗎?
動漫內截圖,沒繃住的安和昴
“昴姐姐,仁菜這件事早晚都會說,與其聊別的事情,不如將當前想要說的全都講清楚好了,你也知道她是一個正論怪獸,真是的......玩會遊戲都要見識到這樣場面。”
森貓谷花夜已經結束了一場遊戲的戰鬥,從若葉睦的肩膀上抬起腦袋,順便將手機收入了自己的口袋中,此時服務員從旁邊經過,將托盤上的一些吃食放在了桌子上,再將飲品也一同放下,完成後轉身朝著酒鬼桌的方向走去。
竜膽美音掃視了少女們一眼,大概是明白了一些甚麼,她猜測自己離開的時候河原木桃香說了一些有些傷人的話,才會導致現在這種情況。
“沒人會願意看到最終定論呢。”
“......”
“越是繼續下去,結局就越是明顯,第一次失敗還可以說是運氣不好,或者是時運不濟,第二次還是失敗,就難免會被質疑沒有實力,第三次依然是失敗的話,可能就會對自身產生質疑,漸漸地,就會變得害怕失敗,從而選擇逃避。”
“沒法相信自己會成功嗎?”
黑色長髮御姐盯著低著腦袋的井芹仁菜,緩緩嘆了一口氣。
“那當然是想要相信了,但是...如果相信自己會成功,然後失敗的話...傷口只會更深,會感到害怕,正是因為真的很喜歡音樂。”
“......”
酒紅色雙馬尾少女依然是低著腦袋,不過視線卻朝著另一邊的酒鬼桌看了過去,看著趴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河原木桃香,再聯想起森貓谷花夜在訓練室時候所說的話,也許,對方不敢看著自己說話,就是害怕會面對大家可能會充斥著失望的眼神。
她是個大人,並不代表著她足夠堅強。
“花夜,你說,該怎麼辦呢?”
“嗯?你就算是問我怎麼辦,我也不太清楚。”
“桃香她...是真的感到害怕了嗎?”
“怎麼說呢,桃香從一開始的夢想到現在這情況下你也不是不知道,期間經歷了多少場的失敗和挫折,我們也不知道,但為甚麼會在這個時候想要退出樂隊呢?答案已經很明顯了,逃避確實是一種保護自己的方法,她無法看到自己的未來,也無法堅信會取得成功,所以才會感到害怕。”
森貓谷花夜將烤腸拿起來咬了一口,倒不如說對方堅持到現在已經很厲害了,換做普通人說不定根本就無法堅持這麼久還在玩著音樂。
“......”
“話說竜膽小姐出現的時候,你是不是在以敵意的目光看著對方?”
“誒?!”
“小花,何出此言?”
“小花......畢竟你出現的時候,桃香的性格發生了很大的改變,與我們相處的時候簡直就像是另一個人,是仁菜完全沒有看到過的模樣,所以才會產生敵意吧?”
“你的意思是......我和桃子之間相處的方式,讓仁子感覺到不愉快了?”
“畢竟這傢伙喜歡桃香,我倒是覺得很正常。”
“原來是這樣啊!”
竜膽美音捂著嘴巴,露出一副吃到瓜的表情,井芹仁菜從剛剛的悶悶不樂變成了現在低著頭紅著臉的模樣,不過想到銀灰色長髮御姐的發言,她又變回了不開心的樣子,森貓谷花夜觀察到黑色長髮御姐的表情,一時間感覺到有些奇怪。
“你一點也不震驚?”
“為甚麼要震驚?這件事情難道是少數嗎?”
“啥?!”
“就像是興起的樂隊潮流,也有不少女孩子說過‘少女樂隊不玩少女玩甚麼’的口號找物件,我已經見到過不少了,不過桃子能被人喜歡還是令我感到驚訝的。”
“原來如此,居然是見多識廣的存在嗎?”
貓貓女孩這下子算是知道對方為甚麼會沒有太大反應了。
......
晚飯過後,大家在居酒屋的門口處集結,安和昴嘗試著將喝醉的河原木桃香給背起來,她力量強大不代表她能正常的將人背起來,嘗試了好幾次後仍然是沒有將人給背起來,一旁的露帕眯眯眼笑著不停地加油助威,海老冢智雙手抱胸無語的站在一旁。
森貓谷花夜和若葉睦站在一起,在她們身後,則是二米二身高渾身肌肉的女僕長。
“拜拜,明天就拜託了。”
竜膽美音對著眾人告別,拎著吉他袋子轉身朝著遠處的街道走去。
動漫內截圖,離開的竜膽美音
“那個!”
還沒有走出多遠的黑色長髮御姐有些疑惑地轉過頭,看著身後雙手置於身前的井芹仁菜,酒紅色雙馬尾少女深吸一口氣,將自己腦海中的想法脫口而出。
“美音小姐不害怕嗎?”
“我嗎?”
“對。”
在井芹仁菜發出肯定的聲音後,一大一小就陷入了沉默的對峙中,幾個呼吸後,竜膽美音露出了溫柔的笑容,酒紅色雙馬尾少女認真的態度,或許是打動她的原因,黑色長髮御姐徹底的轉過身,正面面對著井芹仁菜。
“那當然是害怕了,現在也還會睡不著覺吃不下飯。”
“現在也會?”
“當然了~!不過...將真正喜歡的東西作為工作就是這回事。”
竜膽美音邁著步子,朝著另一邊的石碑走了過去,酒紅色雙馬尾少女跟了上去,跟在對方的身後。
“上音樂大學的時候我也想過,就這樣成為老師,把唱歌當做興趣,那才是最為聰明的做法。”
“為甚麼沒有那樣做呢?”
黑色長髮御姐坐在了石碑的邊緣,將手中的吉他袋子放在了旁邊的地面上,井芹仁菜走了過來坐在了對方的旁邊,她就像是充滿求知慾的學生,提出自己的問題,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為甚麼呢?因為已經忘記了啊!”
“忘記?”
竜膽美音笑了幾聲,抬頭仰望漆黑的夜空。
“只是,對我來說舞臺是...能說出想說的話的地方,我最喜歡的地方,所以再怎麼害怕再怎麼痛苦也沒辦法,可能...我是那麼想的吧?”
正是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也正是因為自己熱愛的事情,因此不管有多麼可怕多麼恐怖的事情在等待著自己,也不能露出膽怯的樣子,而是昂首挺胸大步向前,勇敢的去面對即將到來的事情,她就是如此解決一切的難題,不斷站在每個人面前的。
將自己的歌聲,化作鼓勵的音符,傳遍每個人的耳中,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努力與汗水所凝聚的靈魂,從而感到滿足的開心。
黑色長髮御姐漸漸地收回自己的目光,朝著旁邊的井芹仁菜發出‘嘿嘿’的笑聲。
就像是從未長大的孩子那般,最初的夢想沒有改變的同時也完成了。
她正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讓自己心滿意足的事情,或許會有後悔的一天,不過在那素未謀面的後悔小姐見面的時候,進行的吶喊才是她要做的事情。
動漫內截圖,得意笑容的竜膽美音
短短的聊天所說的這番話,讓酒紅色雙馬尾少女懂了不少的事情,悶悶不樂的臉上也露出了開心的表情,她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黑色長髮御姐從未發生過變化,一直在堅持著她的夢想,不管是河原木桃香與她見面的時候,還是到現在這個時候。
一點也沒有改變。
居酒屋門口處的眾人們面面相覷,原本安和昴嘗試了幾次發現沒辦法背起銀灰色長髮御姐之後,打算是讓森貓谷花夜派遣女僕長來解決這件事情。
回過神來的時候,本應該睡著的河原木桃香居然有了反應,她四肢並用,在地上不斷地爬行,朝著另一邊的井芹仁菜和竜膽美音爬了過去,最主要的是石碑旁邊的一大一小居然沒有察覺到有個爬行酒鬼的靠近。
仁菜醬~仁菜醬~仁菜醬~仁菜醬~......(bushi)
“仁菜和竜膽小姐殊不知接下來要面對的是怎樣的存在,那種在地面上陰暗爬行的某種可怕傢伙!”
“小花夜變成旁白了?”
“別在這裡幸災樂禍了,快去幫忙!”
海老冢智不滿的說了一聲,這才讓大家朝著石碑的方向靠近著,不過露帕看起來有點要憋不住笑出來了,可河原木桃香還沒有做出某些事情,還不能笑,還要堅持一下才可以啊!不然的話要是沒有看到好笑的場面就提前笑了,可就沒辦法一次性舒暢的結束。
“喂~!”
彼此之間笑著的酒紅色雙馬尾少女和黑色長髮御姐愣了一下,便朝著下方聲音來源的方向看去,也正是這個時候,從井芹仁菜的裙子下忽然冒出一個腦袋。
“叭~!”
“哇啊啊啊~!!!”
動漫內截圖,被嚇到的井芹仁菜
酒紅色雙馬尾少女完全沒有任何的防備就被銀灰色長髮御姐嚇了一跳,甚至對方的口中散發出一股濃郁的酒臭味,導致井芹仁菜一下子從自己的位置上蹦了起來,落在了旁邊的地面上,驚魂未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搞甚麼?!酒氣好大~!還有臭味~!”
“你說甚麼?我一滴酒也沒喝。”
“真虧你能淡定的說出這種謊話啊!”
“真吵啊~你~!一直都~一直都~一直都~一直都~!”
被眼前滑稽的一幕搞得開懷大笑的竜膽美音拎著自己的吉他袋子起身,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後對著酒紅色雙馬尾少女輕聲告別,轉身朝著道路的另一邊走了過去,井芹仁菜望著對方的背影出神,遲遲沒有收回目光。
“喂~!你有在聽嗎?!”
銀灰色長髮御姐漸漸地倒在了地上,發出聽不懂的嘟囔聲,意識又在迷迷糊糊地,像是隨時可以睡過去的模樣,露帕眯眯眼笑著張開了嘴巴,不過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就像是找到了樂子一樣。
要是突然發出聲音,肯定會引起所有人的注意,因此不能笑著發出聲。
靠近過來後和安和昴聯手扶著河原木桃香,海老冢智雙手抱胸站在旁邊,與森貓谷花夜和若葉睦一起,井芹仁菜回過神看了一眼旁邊的眾人,從口袋中掏出手機,伴隨著螢幕亮起看了一眼時間,像是想到了甚麼連忙邁開步子出發。
“桃香就拜託你們了。”
“誒?等等,這要怎麼辦啊?!”
黑色長髮少女看著對方漸行漸遠的身影,搞不懂對方要去做甚麼,天都這麼黑了,還要往外面跑,於是轉過頭看向森貓谷花夜,後者似乎是明白了安和昴的意思,緩緩開口。
“應該是煙花吧,你還記得我們來的時候看過的牌子吧,每週末不定期的會放煙花,還是在晚上的時候,也就是說......跟竜膽小姐聊天后取得了靈感,於是跑走了。”
“哈?!仁菜,太狡猾了~!”
看煙花還不帶著大傢伙一起,反而是一個人偷跑!
“放心好了,桃香的事情交給女僕長就行。”
貓貓女孩說完後朝著旁邊看去,此時女僕長已經走了過來,她一把便將倒在地上的河原木桃香給扛在了肩膀上,為了防止對方不小心掉下來摔在地上,她用雙手扶著託著,扛起來的動作逐漸變成了抱起五六歲孩童的動作。
“看起來很有安全感呢。”(露帕)
“這真的沒事嗎?”(安和昴)
“會不會發生甚麼事情?”(海老冢智)
“放心好了,我早就跟女僕長吩咐過了,絕對不會發生危險的事情,對吧?”
森貓谷花夜說著的同時也跟女僕長確認了一下,她下達的是在她們回來之前,對銀灰色長髮御姐進行保護和照顧,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事情了。
“大小姐的命令是絕對的,我會溫柔體貼的對待......灰毛的,也會給她代表我最溫柔的膝枕。”
“我覺得桃香小姐罪不至此。”(安和昴)
“可怕。”(海老冢智)
“等下膝枕的時候,可以允許我拍張照片嗎?”
露帕將自己的手機拿了出來,臉上一如既往保持著眯眯眼笑容,女僕長低下頭看著面前的墨綠色短髮御姐,沒有過多思考便點了點頭,不就是一張照片麼,沒甚麼大不了的......此時,已經睡過去的河原木桃香不知道為甚麼感覺到了一股寒惡。
“走吧小花夜,我們去追仁菜!”
安和昴已經蓄勢待發了,絕對不是想要去看煙花而如此著急。
“那就開車去吧,露帕姐姐,拜託你了。”
“沒問題,交給我吧。”
露帕點了點頭,帶著少女們朝著另一邊的停車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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