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踏踏~!
一位藍色長髮有著琥珀色瞳孔的少女抱著一大紙袋的麵包緩緩行走著,她的身前穿著白色的圍裙,腦袋上遮掩著淡紅色兼淡黃色環繞花紋的頭巾,圍裙裡面,則是淡綠色的員工服和白色的圍腰裙,雙臂套著淡灰色的袖筒,藍色的手套緊緊的貼在她那白皙的雙手上。
來到指定的地方,將紙袋子放在旁邊的椅子上,開啟面前的玻璃櫃,將麵包一塊接一塊整齊地擺放在裡面,做完這一切後將玻璃櫃關閉,抱著紙袋子朝著原來的方向走去。
此時,一個面容慈祥的中年大叔從裡面的屋子走了出來。
“祥子,麵包放好了嗎?”
“嗯,全都放好了desuwa。”
“你幹得不錯,這是你的薪水,收下吧。”
中年大叔從自己的衣服口袋內掏出一個小信封遞給了面前的藍色長髮少女,後者伸出雙手接過,將信封開啟後看著裡面厚厚的一沓鈔票,臉上露出了喜色,稍微清點一下,足足有將鈔票收回信封內,對著面前的中年大叔鞠了一躬。
“非常感謝。”
“不用客氣,等你學會烤麵包成為麵包師傅之後,薪水還能再加6000。”
中年大叔溫柔的笑著,轉身朝著裡面的廚房內走去,臨走之前看了一眼外面。
“現在人手可能有點不太夠,你幫忙賣一點麵包吧。”
“好的!”
豐川祥子收起信封放入衣服中的口袋裡面,轉身朝著入口處走去,坐在椅子上,時不時有走進來買麵包的人,要是有感興趣的,稍微推銷一番,可以賣出更多,甚至賣掉那些昂貴的精緻麵包還會有小費拿。
“歡迎下次光臨desuwa~!”
起身對著離開的客人微微鞠躬,然後重新坐在了椅子上。
原本她的年齡實際上是不夠出門打工的,甚至找工作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會拒絕她,就算是有,也會降低不少的工資標準甚至是福利,好在,自己終於找到了一份不錯的工作,這份工作是在廣告招聘上看到的,工資高的同時還不會降低福利。
說起來也是足夠幸運呢,這份工作好多人都面試失敗了,輪到自己的時候,問了一些問題。
就稀裡糊塗的透過了。
每週日可以休息一天,工作時間在上午九點到晚上五點,管三頓飯,要是沒有住處的話,這裡甚至可以提供住處,表現好的話還會有額外的獎金,加班也會給加班費,要是因為上學的緣故,可以在下午放學之後過來幫忙,工作到晚上七點後下班,管飯!跟自己以前做的工作而言,這一份工作可謂是十分的良心了。
是在那件事發生的一個月後,找到的這份工作。
這就是人們口中常說的有失必有得嗎?
一個金色短髮的美少女抱著一紙袋子麵包走了過來,開啟玻璃櫃,開始將麵包一個接一個的裝進去,豐川祥子起身走過來一起幫忙。
“假屋姐姐,我來幫你吧desuwa。”
“不用,我一個人來就好。”
“兩個人會更快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發工資的緣故,豐川祥子現在的心情好很多,很快,在兩個少女的合作下,麵包整整齊齊的擺放在玻璃櫃裡面,關上玻璃櫃後,金色短髮美少女直起身伸了一下懶腰,朝著外面看去,這裡是商業街的黃金地帶,再加上面包店的口碑很不錯,賣出的麵包數量很多,就需要經常補貨。
“你看起來很開心呢,祥子。”
“確實,很開心。”
“我猜是發薪水了,先說好,我可是發了7000哦。”
“我比較多一些呢desuwa。”
“畢竟祥子很努力呢,都快要一個人變成三個人來工作了。”
金色短髮少女將大紙袋給抱了起來,正要離開的時候,門口處走進來一個穿著黑色衣服戴著眼鏡的高冷御姐,從口袋中掏出一沓錢放在桌子上。
“森貓谷分家預定麵包。”
“啊,好的!”
豐川祥子起身朝著後廚的方向跑去,跟中年男人說了一聲之後,後者抱著一個大袋子走了出來,剛從後廚走出來的那一刻,濃郁的香味從中噴湧而出,高冷御姐伸出手接過之後,將眼鏡摘下來眯著,細細打量著眼前的中年男人。
後者額頭直冒冷汗,不停地打眼色示意對方趕緊離開,好在高冷御姐看懂了眼色,連忙小跑著直接離開,這一幕讓豐川祥子感到有些疑惑,卻也沒有多想。
反觀中年男人和金色短髮少女相互看了一眼。
差點,就要被認出來了。
沒錯!中年男人的身份實際上是森貓谷主家的大廚,金色短髮少女的身份則是森貓谷家族的女僕,剩下的人員全都是森貓谷主家的一部分人,他們聽命於森貓谷花夜的命令,搞出來一個‘百年老字號’麵包店,同時發出招募人手的招聘廣告。
被招募的豐川祥子完全不知道具體是甚麼情況,只知道是得到了一個很不錯的工作。
他們不知道大小姐為甚麼要這樣安排,只知道聽從命令就好了。
要求一:如果豐川祥子工作做的不錯,不要吝嗇誇讚,狠狠地誇獎就完事了;要求二:工資逐漸遞增,並教導她學會大部分的生活技巧;要求三:對方需要請假的時候完全不要猶豫,直接讓對方離開即可;要求四:千萬不要暴露身份,遲到之類的對對方寬容一些,提供各種福利補助。
簡單而言,就是為豐川祥子量身打造的工作輕鬆還拿高薪水的麵包店。
大小姐在為豐川祥子考慮著,不讓對方知道真實身份也是為了對方的自尊心考慮著。
嗚嗚嗚,大小姐真是溫柔的人呢。
老亞撒西了。(bushi)
就在此時,豐川祥子的手機突然響起,藍色雙馬尾少女將自己的手機從口袋中掏了出來,看著上面的來電電話,逐漸瞪大了眼睛,深吸一口氣穩定下來,接通電話後將手機放在了耳邊。
“我是豐川祥子。”
“嗯...好的......好的。”
“我明白了,等下就來。”
將手機結束通話之後,收起手機,來到了中年男人的身邊。
“店長,我需要請假desuwa。”
“嗯,完全沒問題,會客房桌子上有請假條,寫完後換衣服直接走吧。”
“十分感謝。”
豐川祥子對著面前的中年男人微微鞠了一躬,便朝著會客房房間走去,拿出請假條寫著自己離開的原因,難以置信,非常的令人難以相信,是自己父親的原因,需要請假離開,甚至都不用回來繼續工作了,嘆了一口氣,將請假條放在桌子上,從會客房離開走進隔壁的員工休息室,更換身上的服裝。
換著換著,腦海中的一些畫面不知道為甚麼逐漸浮現在眼前。
“......”
——(回憶畫面)
當初,CRYCHIC樂隊進行的LIVE之後,要說不開心那肯定是假的,與大家共同演奏的畫面時不時迴盪在眼前,彷彿就像是剛剛發生的那般。
LIVE結束後,大家一同回到了等候室內,在森貓谷花夜、長崎素世她們聊天的時候,豐川祥子則是去了一趟衛生間,出來之後,掏出手機,隨著螢幕亮起,開啟聊天軟體找到自己的父親聊天物件,在演出之前,自己就跟父親說過請一定要來看自己的演出。
但真正演奏的時候,臺下最耀眼的除了森貓谷花夜外,看不到那熟悉的身影。
自己的父親,似乎是沒有來呢。
手指觸碰著手機螢幕,傳送著詢問的話語。
豐川祥子:父親,你有來現場嗎?
這條訊息發出去之後,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未讀瞬間變成了已讀,似乎自己的父親也在看著手機螢幕,這讓自己感到小開心的同時還在期待著,說不定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父親就站在那裡看著也說不定呢?可是,自己的心情,很快就被打破了。
回覆自己訊息的內容並非是他是否來到了現場,反而是兩句讓自己難以置信的話語。
豐川清告:我們沒辦法再一起生活了。
豐川清告:祥子,你要幸福地活下去。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為甚麼自己的父親會說出這樣的話語?!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呢?!
抱有這樣的疑問,豐川祥子跟大家打過招呼,提前離開了等候室,讓司機開車朝著家的方向開去,等到了自己的家中之後,無論何處都找不到父親的身影,寬闊的別墅此時此刻就像是空無一人的鬼宅那般安靜,就連女僕和管家,也十分安靜的待在一旁。
好像知道自己會來到這裡詢問一樣。
直接跑到了二樓,書房的門敞開著,自己的祖父身穿西裝,雙手抱胸背對著自己朝著窗戶外面看去,對於自己的父親為甚麼不在家裡,祖父肯定是知道一些甚麼的,對此,自己毫不猶豫的踏入書房中,朝著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開口。
“祖父!”
“父親在哪裡?你應該知道吧?!”
藍色雙馬尾少女靜靜地看著自己的祖父,他沒有回頭看向自己,而是很平淡的緩緩開口。
“那傢伙已經不是豐川家族的人了,他因為讓公司遭到詐騙引咎辭職了。”
“詐騙?”
祖父微微轉頭,朝著右手邊的窗戶外看去,明媚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讓他的身後完全籠罩在影子中,外面的院子裡空蕩蕩的一片,卻有著蝴蝶在翩翩起舞。
“他造成了168億的損失。”
“怎麼會?!”
168億,就算是家財萬貫的大小姐,也知道這個數字代表著甚麼,是尋常普通人完全無法接觸到的好幾輩子,這樣的損失,還是自己的父親所造成的,為甚麼偏偏是這個時候呢?!偏偏在這樣的節骨點將美好的未來規劃給打破。
“只能說你運氣不好。”
“運氣?”
“忘了你父親,成為我的女兒吧,你是瑞穗的遺孤,我不希望你過苦日子。”
不知道為甚麼,一股怒氣從豐川祥子的心中逐漸升起,也有些接受不了現實殘酷的悲痛,她不理解自己的祖父為甚麼會如此平淡?在父親出事之後沒有施以援手,反而是將其驅逐出豐川家族。
難道他們不是一家人嗎?
“我要去找父親!”
豐川祥子轉身跑出了房間,原本背對著藍色雙馬尾少女的祖父一下子轉過身,他有些難以置信,難以相信豐川祥子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不跟著自己過著富裕的生活反而是要跟著豐川清告去過苦日子,一隻手猛拍桌子,朝著豐川祥子離開的方向大聲喊著。
“祥子!你這種溫室長大的孩子打算怎麼在外討生活?!”
藍色雙馬尾少女以極快的速度收拾著自己的東西,大部分的東西都沒有選擇帶上,來到一樓鋼琴房的時候,將桌子上擺放的人偶給抱了起來。
這是自己母親留給自己的,要是離開,就必須要帶上這個。
豐川祥子抱著人偶,跑到自己房間開始整理著包裹,大部分的衣服都裝了進去,連帶著人偶一起裝入,拎起包裹離開的時候,祖父站在二樓居高臨下看著自己。
“你瘋了嗎?居然要離開這裡去找你的父親!”
“儘管如此,他是我的父親。”
“你這麼做會後悔的,祥子。”
“這是我的選擇,祖父。”
藍色雙馬尾少女帶著自己的東西,直接走出了別墅,不管如何,這種感覺就像是離家出走一樣,不過...自己是去尋找自己的父親而已,走出去之後,轉過身朝著身後的別墅看去,這裡是自己養育自己的家,從小到大都是在這裡生活的地方。
現如今,要做出告別了。
“再見了。”
就像是下定了決心那般,頭也不回的離開,並沒有經過長時間的尋找,而是詢問司機自己父親的下落,很快就得到了一個準確的地址,有些偏離中心地區的地方,甚至可以毫不誇張的說,是她從來沒有去過的地方。
下意識打車花錢170左右來到了目的地,從計程車上下來之後,自己所看到的,是一個外觀由生鏽鐵皮所緊貼著的二層房子。
動漫內截圖,豐川清告所在之地(兩張截圖合體而出的全景)
撲面而來的一種衛生擔憂問題,外面的信箱骯髒的沒人清理過,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鏽味,地面上鋪著的下水道磚塊縫隙中時不時冒出令人作嘔的氣味,入口處的門窗戶上沾滿了髒東西,完全看不清楚裡面的內容。
“就是這裡嗎?”
儘管有些難以置信,但豐川祥子還是鼓起勇氣開啟了入口處的門,順著嘎吱~嘎吱~彷彿快要壞掉的金屬板臺階一步一步向上,抵達二樓朝著右手看去,是一條比較長的走廊,潮溼的黴味撲鼻而來,有些不太習慣的藍色雙馬尾少女用手背遮擋著自己的鼻子。
很快,在右手邊,找到了司機所說的房間號,由於沒有鑰匙,先是嘗試性的用手將門把手向下壓,驚喜的發現門居然是沒有上鎖的。
唔~嘎吱~唔咚~!
按下門把手之後,嘗試著想要將門給開啟,朝著裡面推了幾下,發現紋絲不動後換了個方向直接朝外拉,強行拉了幾下之後,門‘哐當~’一聲被開啟,發出很刺耳的聲音。
“父親?”
剛踏入房間內,一股很濃的酒臭味混雜著黴臭味和烘臭味撲鼻而來,比那種裝滿生活垃圾和廚房垃圾的大型垃圾桶更加難聞的味道直衝鼻腔,有些犯惡心,用手捂著自己的鼻子,卻依然無法阻止那股氣味的湧入,甚至感覺整個人就像是泡在垃圾堆裡面一樣。
玄關處的門自動關上了。
整個房間內全都是隨處擺放的酒瓶子,廚房是與客廳相連的,可以看見廚房水池中所堆積的碗筷,完全沒有進行清洗,半個大拇指頭的蒼蠅飛來飛去,甚是喜歡這片樂園。
壁櫥牆壁都是泛黃的,地板上甚至還有隨處可見的液體。
動漫內截圖,房間內的情況
打量著房間的時候,無意間瞥見面前敞開門的房間裡有個躺在地上的身影,他的身邊擺滿了不少的空酒瓶子,甚至還有不知名的白酒桶,豐川祥子看到對方的第一時間驚呼一聲,邁著步子連忙跑了過去跪坐在對方的身邊。
動漫內截圖,躺在地上的豐川清告
“父親!父親振作一點!!!”
搖晃著對方的身體,檢查著自己父親的狀態,很快,躺在地上的男人發出悶哼聲,有所反應讓豐川祥子鬆了一口氣,還以為自己的父親出了甚麼大問題呢。
呼嚕聲從他的口中發出,沉浸在了安逸的夢境中。
藍色雙馬尾少女逐漸站起身,朝著整個髒兮兮的房間看去,又看著地面上四處擺放的酒瓶子。
似乎,需要收拾一下呢。
將自己的行李放在了一處比較乾淨的地方,從口袋中掏出手帕系在了腦袋上,她的手帕比較大,剛好可以戴在腦袋上當做頭巾,開啟壁櫥,一些有著細長雙馬尾的小型生物朝著四周爬去,豐川祥子被嚇得後退一步,卻不小心踩到了酒瓶子,一屁股直接摔在了地上。
將手放在胸口處,安撫著自己的情緒,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後站起身,將壁櫥中的垃圾袋給拿了出來,佈滿灰塵的垃圾袋抖了幾下,散發而出的灰塵讓藍色雙馬尾少女咳嗽了幾聲。
撐開塑膠袋,將酒瓶子一個接一個裝了進去,很快地面上就沒有隨處可見的酒罐子和酒瓶子了。
開啟自己的行李,拿出一塊乾淨的小手帕,來到廚房的洗手池。
動漫內截圖,廚房的洗手池
將有些黏糊糊的洗潔精往手帕上倒了一些,開啟水龍頭,將碗筷進行著清洗,洗乾淨之後開啟櫥櫃,卻看到裡面有著蜘蛛網和部分小型昆蟲,默默地將其關閉,碗筷暫時放在了能看到的地面上。
低頭看了一眼洗手池,又看了一眼手中髒兮兮的小手帕,嘆了一口氣,用小手帕擦了一下洗手池的底部,一股黏膩的油汙和塵土混合物直接粘在了小手帕上,這種噁心的手感,讓她有些不知所措,抬起頭見到窗戶上趴著一個大拇指大小的不知名昆蟲。
用手指敲了敲窗戶,好在是外面的昆蟲,它感受到窗戶震動後便飛走了。
豐川祥子低著頭,心情變得有些低落和難受起來。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她做起家務,可謂是十分的困難,大部分知道的打掃也不過是自己看到過和了解過的,剩下的便是不知道要如何進行處理,強忍著不適感,將整個房子都收拾了一遍,小手帕完全無法洗乾淨,迫不得已,只能將腦袋上的大手帕給摘下來,用來清理房間的地板。
灑在地上的酒漬、角落中的落灰、髒兮兮看不清的窗戶等等幾乎都收拾了個遍。
連帶著衛生間也是如此。
一次大掃除就耗費了接近幾個小時的時間,外面的太陽正在逐漸落下,看著乾淨的房間,心中卻沒有任何的欣喜感,反而是有些疲勞和難受。
看了一眼自己手機上的餘額,以及自己口袋中現有的錢財,她意識到可能要去找工作了。
外出一趟丟垃圾,順便在附近找到了一份求職單,這種求職單就像是會四處粘黏的廣告一樣輕而易舉的拿到,說是求職單,實際上是工作海報,上面整齊地擺放著各種各樣的工作和職業,甚至也有著相應的聯絡電話。
動漫內截圖,收拾乾淨的房間、黃昏的太陽和豐川祥子手中的求職單
從口袋中掏出手機,對著上面的工作一個接一個打著電話,詢問著對方是否缺人,以及自己是否能夠找到工作,由於頭一次接觸這種東西,前面的電話很快就接通了,簡單詢問著自己的情況,在聽到自己是初年生的時候,大部分人很快就拒絕掉了,甚至結束通話了電話。
唯有極個別的,可以僱傭自己,真到了工作地址的時候,卻遭到了對方的痛罵。
“喲,打扮的光鮮亮麗的大小姐過來找工作了啊!你是拿我尋開心嗎?你這一身都抵得上我幾年的工資了,還要讓我僱傭你?恕我直言,這裡不接待大小姐過家家!”
“你們有錢人是不是有病?你真缺錢?別開玩笑了!穿著月之森女子學園學園服的還會差錢嗎?趕緊給我滾,別在這裡拿我們普通人尋開心!”
不出意外的,兩個工作全都斃掉了,甚至連面試都沒有過去。
豐川祥子也意識到了自己身上衣服的問題,再次找工作的時候,則是買了一身廉價的服裝,然後去尋找著工作,每有一個不會錄用自己的工作,自己都會在上面畫上一個大大的‘X’,循著下面看去,再次撥打了一個電話號碼過去。
動漫內截圖,畫‘X’的求職單以及正在打電話的豐川祥子
很快,電話被接通了,對方是聲音很溫柔的女性,詢問著自己的基本資訊,當問到自己學歷的時候,說出來之後,對方像是被嚇了一跳那般驚撥出聲。
“初年生?”
“是的。”
“我們這裡不能僱傭初年生的,其他地方也沒僱傭你吧?”
“是的......我只有找到送報的工作。”
動漫內截圖,送報的豐川祥子
求職單上送報的工作是不限制年齡和學歷的,不過工作的時間是清晨和晚上,每次將一整個揹包的報紙挨家挨戶送完之後才算是完成工作,工資是一張報紙0.4面額,大揹包每次都可以裝上幾百多張,可是這樣會變得異常沉重,路途遙遠就會十分的勞累疲倦。
無論颳風還是下雨,自己都必須要去送報紙,否則就會被辭退。
豐川祥子低著頭,聽著手機上傳來的聲音。
“你的父母呢?”
“這......”
藍色雙馬尾少女朝著房間內看了一眼,鬍子茬濃密且面色枯黃的男人打著鼾,用手撓了撓自己的脖子,依然是沉沉的睡著,這讓豐川祥子不知道要怎麼說出口,電話另一邊的女人似乎也懂了一些甚麼,有些委婉的開口。
“背景複雜的人恐怕......不過要是真的生活困難,我們也可以破例一下。”
“不...不用了,很抱歉打擾你了。”
女人的善意被拒絕掉了,豐川祥子低著頭,將存摺拿起來看了一眼,這些日子的收入可以說是微乎其微,但花銷卻遠要大於收入,甚至月之森女子學園的每季度學費也要進行繳納了。
“收入實在是太少了desuwa,這樣根本......”
動漫內截圖,不知所措失落的豐川祥子
要是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別說是繳納學費了,甚至生活都會進入無法填飽肚子的階段了,她每天吃的東西都是等到深夜超市打折的時候去進行購買,也會跟著老年人們去搶促銷的雞蛋、飯糰等等食物,也會入手臨期食品。
沒辦法了,只能做出另一個選擇了。
在月之森女子學園的時候,豐川祥子特意避開了四處尋找她進行惡作劇的森貓谷花夜,就算是被貓貓女孩抓住了,也選擇甚麼都不說,而是苦笑著。
不知道為甚麼,這種時候的森貓谷花夜,總是格外的敏銳。
每次都是差點被她抓到發現問題。
找到若葉睦的時候,她正在給自己種植的作物進行澆水,目前長勢喜人,藤蔓爬在了支架上,還沒有長得很大,不過看這架勢,以後長出來的作物一定很好吃。
說明了來意,淺綠色長髮少女轉過頭,金色的瞳孔中倒映著豐川祥子有些疲憊的面容。
“真的,要離開,了嗎?”
“嗯,睦你知道嗎?月之森女子學園的學費十分的昂貴哦desuwa。”
一個季度要50w的學費,而自己這一季度已經結束了,現在是需要繳納學費的日子,離開這裡也是為了減輕自己身上的負擔,她沒辦法在短短的時間內賺到那麼多的錢,從而填補上學費的空缺,唯一能做的,就是轉學到一年一次學費的普通學校。
“CRYCHIC,樂隊?”
“我會想辦法抽空參加的,先不要告訴任何人。”
“花夜,知道,嗎?”
一聽到森貓谷花夜的名字,豐川祥子的目光微閃,左手抱著右臂,甚至有些抱緊了,她很害怕自己可能會做出甚麼衝動的舉動,從而傷害到森貓谷花夜。
而且對方要是知道自己情況的話,說不定會去找自己的父親和祖父對峙,她不想給貓貓女孩添麻煩。
“花夜的話,也先不要告訴好了desuwa。”
“......”
若葉睦看著豐川祥子,沒有開口說話,從自己的口袋中摸索著,然後掏出了一顆有著特殊花紋的鐵球,遞到了豐川祥子的面前,藍色雙馬尾少女有些疑惑地看著這顆鐵球,她知道這是森貓谷花夜的東西,卻不知道若葉睦將這個給自己是為了甚麼。
“花夜,給予你,力量。”
豐川祥子微微開口,卻甚麼也沒有說出,伸出手將鐵球接了過來,放在手心中看著,似乎是被太陽照射的緣故,也可能是若葉睦遞過來的緣故,不知道為甚麼。
這顆鐵球,有點暖洋洋的。
“謝謝......”
退學辦理都是由豐川祥子自己一個人完成的,離開的時候也是悄悄地離開,貓貓女孩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消失,藍色雙馬尾少女甚至在內心祈禱對方不要找上門來,也不知道是不是祈禱生效了,森貓谷花夜並沒有主動找上自己。
但以防萬一,還是買了一些毛線球作為最後的手段,她跟對方相處了這麼久的時間,早就知道森貓谷花夜對這些毛茸茸的球狀物沒有抵抗力。
是弱點呢desuwa。
終於有一天,豐川祥子早早地結束了送報的工作,換了個學校後,自己的工資收入總算是可以勉強維持住現在的生活了,甚至是可以留出多餘的錢用來買喜歡的東西,大家等了自己這麼久,買一些禮物過去吧?嗯...甜食會不會好很多呢?
回到家裡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現在還來得及過去desuwa。”
螢幕還沒熄滅,這時有人發過來的訊息,一看來者,是長崎素世。
長崎素世:今天有時間過來嗎?
長崎素世:大家都在等著你哦,尤其是小花夜,一直在唸叨著你的名字呢。
“素世...”
解鎖鎖屏,開啟聊天軟體,來到長崎素世的聊天物件內,手指觸控著軟鍵盤打著字,快要打完點選傳送的時候,忽然一個電話打了過來,上面是完全陌生的號碼,還是有著奇特格式的,對於這種格式的號碼豐川祥子微微皺眉,點選接通後放在了耳邊。
“你好。”
電話的另一邊說明情況之後,藍色雙馬尾少女愣住了。
她不得不離開家裡,朝著另一邊的地方跑去,很快,她就來到了目的地,是警察局,自己的父親由於醉倒在斑馬線上妨礙正常交通,已被暫時拘留,豐川祥子簽署保證書,將自己掙到的錢用來繳納保釋金,幾張鈔票被攥的皺皺巴巴的,放在繳納盒的時候,目光於上停留了幾秒,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很快,豐川清告便被釋放,跟在豐川祥子的身邊緩緩走了出來。
動漫內截圖,警察局內出來的父女倆
父女倆在警察局臨街旁邊停下,豐川祥子低著頭,對著自己的父親詢問著。
“為甚麼要喝成這樣?!”
豐川清告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的雙眼中沒有光亮,身上散發著酒臭味,甚至還有長時間不洗澡的惡臭味,如同行屍走肉那般搖擺著身體,他沒有轉頭,而是口中還在喃喃自語。
“祥子...爸爸會好好努力的...”
說完後便直接朝著前面走去,沒有理會身邊的豐川祥子,藍色雙馬尾少女剛想說甚麼的時候,口袋中的手機微微作響,伸出手將其掏出,隨著螢幕亮起,看到了自己編輯的那段內容,以及長崎素世所發來的下一句話。
長崎素世:要是今天很忙的話,下次再來也可以的。
看著手機上的內容,又看了一眼正在緩緩遠去的父親,這一刻,她露出了迷茫且不知所措的表情。
——(回憶結束)
豐川祥子已經換掉了麵包店的員工服,穿著自己的便服再一次踏入警察局中,熟練地走到另一邊去說明來意,再去簽署協議,從口袋中掏出信封,抽出幾張嶄新的鈔票放在繳納盒中,收回信封朝著繳納盒中嶄新的鈔票看了幾眼。
抿了抿嘴,乾脆轉過頭不去看,這樣或許能夠減少一些難受的感覺。
一個女警察走了過來,看著眼前的熟客露出有些心疼的眼神,短短的一個月,對方來了不知道多少次的警察局,繳納的保釋金也不知道多少,這還沒說其它月份呢。
她看的出來,錢都是面前小姑娘掙得,真是堅強的女孩啊!
“你的父親這次醉倒在了巷子裡,以及裡面正在施工,要不是有人及時發現,可能就會出事了。”
“家父一再製造麻煩,實在是非常抱歉。”
每次惹的禍不同,繳納的保釋金也不同,這次交出了500的保釋金,其中包括了損壞公物的費用。
很快,豐川清告被放了出來,豐川祥子跟在他的身邊一起朝著門口處走去,很快,父女倆走出了警察局,經過馬路,經過商業街,經過美食街,走著走著,豐川清告忽然跪倒在了地上,雙腿彎曲雙臂彎曲腦袋抵在地面上的這種動作。
豐川祥子連忙跑到了自己父親的身邊,緩緩伸出手。
“父親!”
“我看我還是消失比較好。”
自己的父親說出了這種喪氣話,豐川祥子心中猛地生出一股火,深吸一口氣冷靜下來,拉起對方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脖子上,扶著對方朝著家裡走去。
沒有嫌棄他身上的酒臭味,也沒有嫌棄他身上不洗澡的髒臭味。
“別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好了,振作一點,我們回去了desuwa。”
父女倆一步一步走著,豐川祥子余光中瞥了自己父親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長時間飲酒導致的,他的鬍子亂糟糟的,頭髮全是頭油也有些乾枯,眼袋能夠看到很明顯的黑眼圈,比起以前,臉甚至都瘦了不少,快要變成皮包骨了。
經過便利店的時候,豐川清告緩緩抬起頭,像是睡眼惺忪般尋找著目標。
“酒......”
“好了,我給你買,坐在這裡等一會吧。”
將自己的父親放在便利店旁邊的門口處坐下,自己走進便利店內買酒,由於年齡還沒有到,只能跟店員說清楚來意,再指了指門口處蹲坐著的父親,店員則是以‘有這麼個酒鬼父親真是很辛苦’的眼神看著藍色雙馬尾少女,並進行了結賬。
拎著袋子走出便利店,來到自己父親的身邊。
“酒買回來了,回去再喝,堅持一下。”
“嗯嗚...酒......”
再次將自己父親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脖子上,扶著他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到家之後,豐川清告將豐川祥子手中的一袋子酒接過,朝著自己房間搖搖晃晃宛如腐朽的行屍那般走進去,大口大口喝著酒水,喝完後隨手朝著旁邊一丟,將全部的酒喝完之後,打了個很大的酒嗝,倒在一旁的地面上直接沉沉的睡了過去。
嘴巴張開著,打著鼾聲,迷失在甜美的夢境之中。
豐川祥子站在房間門口處,默默地看著自己的父親將收拾乾淨的房間再次變得髒亂起來。
動漫內截圖,豐川祥子與屋內豐川清告(兩張截圖合併)
外面乾淨的房間與裡面髒亂差的房間形成鮮明的對比,濃郁的酒臭味撲面而來,習以為常的豐川祥子伸出手關上了房間內的燈,打算明天再收拾自己父親的房間,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酒罐子橫躺在地面上,裡面的酒水撒了一地。
望著父親的背影,又想起了曾經的父親,再看看現在的他,扶著門框的手逐漸用力,現在的生活,依然沒有任何的改善!依然是花銷比收入要大!
用手捏了捏雙眼之間鼻樑上方的位置,深吸一口氣緩和著心情,將房間門緩緩關上。
“晚安,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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