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後,凜冬落下帷幕,青春與盛夏交流之際,安息日,陰天。
“啊~!”
烏鴉落在電線杆子上,發出沙啞的吼叫聲,一隻接一隻,像是演奏著交響曲,令人有些心煩意亂,凌晨時下了一場小雨,地面上有著一片片的水窪,電線杆子上滴落著水滴,汽車的轟鳴聲將其震下。
人很多,穿著黑色的衣服。
人安靜,保持著沉默面容。
白色的花朵盛開著,在眾人的面前呈現著它的美麗,就像是一片空白那般,甚麼都沒有了,眾多的人數,卻保持著異常的安靜,心懷鬼胎?悲痛交加?全都沉澱在心裡,最親近的人,強忍著痛苦,沒有流出自己的淚水。
這一天,認識的人全都來了,陰沉的天襯托著他們的心情。
若要是下一場小雨,或許可以混雜著淚水一起劃過面龐,化作土地的一部分。
你們說,活生生的一個人,會喜歡躺在長方形狹窄的箱子裡面嗎?答案是否定的,卻在一切化作空白的時候,安靜的躺在其中,將雙眼緊閉,與外界的人隔離開來。
思念化作利刃,不停地刺痛著心臟。
悲傷化作溪流,源源不斷無法停止。
後悔,當初沒有多陪一陪那至親的人,就像是事後的馬後炮那般,說甚麼也沒用了。
溫暖的人逐漸冰冷起來,安靜的躺在裡面,一言不發,甚至無法睜開眼睛再看一看圍繞在身邊的至親,默默地永遠沉寂下去了,再也無法睜開雙眼...講述著溫柔的話語。
這...是你的葬禮。
......
豐川家族發生了一場很大的事情,豐川瑞穗終究沒有戰勝病魔,因疾病而消逝,葬禮選擇了一個合適的日子,並在這一天進行著,一場西式葬禮,親朋好友全都過來了,大家要麼穿著黑色的西裝,要麼穿著黑色的裙子,對逝者進行悼念。
一個棺材擺放在教堂內,被白色的花圈所覆蓋著。
在棺材的前面,是生前的照片擺放在披著白布的長桌上。
動漫內截圖,豐川瑞穗
那是一個眼神溫柔的女性,她的臉上常常帶著笑容,只是這種畫面,被永遠的固定在了這一刻。
豐川祥子坐在前排的位置,她的左手邊是自己的父親豐川清告,右手邊是自己的祖父豐川定治。
動漫內截圖,豐川祥子的背影與豐川定治的背影
豐川祥子微微抿唇,本應該是哭泣的時間,這個時候卻沒辦法從雙眼中流出淚水,就好像是平日裡早就哭幹了一樣,每一次探望病房,都會在母親的身邊流露出自己的內心,她很害怕...很害怕自己的母親就此離去,現如今,擔心變成了現實,化作利刃貫穿了內心。
明明是如此的痛苦,現在卻完全哭不出來。
轉頭看向坐在自己左邊的父親,一個男人,早已淚流滿面,他雙手捂著自己的臉頰,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可還是會忍不住發出哽咽的聲音。
坐在右手邊的祖父時不時看著,想要阻止,卻沒有進行制止。
只是在無聲地進行著嘆氣。
不知道說些甚麼的豐川祥子看著面前的照片,琥珀色的瞳孔始終無法倒映出對方的臉龐,唯有曾經過往的回憶,時不時的充斥在自己的腦海中。
周圍的椅子差不多坐滿了人,大部分人都在小聲地說著甚麼,似乎都是在為病逝的豐川瑞穗訴說著不公,像是甚麼天妒英才,亦或者這就是命啊之類的聽不懂的話語,不知道為甚麼,豐川祥子的腦海中出現了森貓谷花夜所說過的話。
“人與人之間吸引就像是命運既定的引力......”
晃了晃腦袋,無關的想法甩出自己的腦袋。
在豐川祥子後面的位置,坐著一個淺綠色長髮少女,她安靜且乖巧的坐在椅子上,雙手置於身前,保持著淑女特有的禮儀,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豐川祥子,她是知道的,對方現在十分的難受,卻不知道要如何進行安慰。
動漫內截圖,豐川祥子身後的淺綠色長髮少女
祥子,已經要碎掉了。
不知道是不是面前的藍髮雙馬尾少女沒有聽到附近的話語,還是說過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完全聽不到任何的話語,若葉睦聽到了附近聲音中夾雜著的一些不和諧的話語,似乎......豐川家族主家的一些人在蠢蠢欲動。
而她甚麼也幫不了。
看著旁邊的兩個空位,自己的父母並沒有到場。
想到這裡的時候,從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手機,隨著螢幕亮起自動解鎖,開啟了聊天軟體,看著置頂的聊天物件,用手指輕輕點選螢幕,敲打著虛擬鍵盤,將訊息傳送過去。
若葉睦:花夜,救救,祥子。
訊息發出之後就像是石沉大海那般沒有任何的訊息回覆,現在完全不知道森貓谷花夜在做甚麼,等待了一小會後還是沒有收到任何的訊息,將自己的手機收了起來,抬起頭想要看著面前豐川祥子背影的時候,余光中卻瞥見身邊蹲著一個黑色長髮中摻雜著銀灰色髮絲的少女。
那雙水彩色的瞳孔正在打量著自己,雙手捧著自己的臉頰。
“睦,在找我麼?”
“花夜。”
“在你發訊息的時候我就已經在了,不過人有點太多了,耽誤了不少的時間。”
森貓谷花夜逐漸站起身,來到若葉睦旁邊的位置坐下,淺綠色長髮少女微微轉頭打量著眼前的貓貓女孩,對方穿著深黑紫色的連衣長裙,腦袋上戴著一頂傾瀉的黑色圓帽,肩膀和鎖骨是裸露出來的,卻有著護住半個手臂的衣袖,長裙有著四層,從外層看一層比一層長,直到遮掩住雙腿。
裡面依然是穿著安全褲作為保障,黑色的絲襪緊緊包裹著細長的雙腿,女士皮鞋的末端綻放著虛假的薔薇花朵,身上一如既往散發著一股很好聞的氣味。
森貓谷花夜坐下後從口袋中掏出了自己的手機,看著上面若葉睦發過來的訊息。
當葬禮舉辦的時候,她就已經乘車過來的,不過是林肯加長汽車而不是小汽車。
自己下車後就直接跑了過來,剛好在教堂的入口處時,手機傳來了聲音,拿起來一看是若葉睦發過來的訊息,一進來就看到醒目且熟悉的背影,於是蹲在了她的身邊安靜的等待著。
就算是森貓谷花夜也沒有料到,若葉睦會盯著手機盯這麼久,一直在等待自己的訊息。
唔姆,但是本喵直接來了,這可比回訊息快得多。
救救祥子麼......說句實在話,她真不知道要怎麼安慰才好,這種情況肯定是大哭一頓才是發洩情緒的最好方式,想到這裡一隻手託著腮幫子,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門外又來了一行人。
此時,氣氛突然發生變化,一個老人緩緩走了進來,他是森貓谷花夜的祖父,拄著柺杖一步一步走著,身後跟著一箇中年管家和一個二米二身高的女僕長,三個人的到來,讓附近的竊竊私語忽然停了下來,甚至有一小部分人在嘀咕森貓谷家族為甚麼要來這裡。
他們當然知道森貓谷家族的大小姐與豐川家族的另一主家大小姐交好,就是抱怨一句。
中年管家環顧四周,隨即冷笑一聲。
“真是醜陋啊。”
已經有這麼多人惦記著準備叼走一塊肉了,確實,身為主家的豐川瑞穗一旦死去,就會造成不小的影響,擔子落在了豐川清告的身上,要是有一丁點的流言緋聞,就能將他直接拖下來,甚至是豐川定治也是如此。
不過這個老東西已經有緋聞就是了,就算壓了下去,也能查出來一點蛛絲馬跡。
當然,這點蛛絲馬跡不是其他人可以輕而易舉查出來的。
女僕長來到自家大小姐旁邊的座位,一看只有一個位置,順手將旁邊兩個人如同拎小雞仔一樣丟到了後面的位置,被丟出去的兩個人也不敢怒而是灰溜溜的坐在後面的位置。
明明說一聲,他們就會讓位置的。
老人緩步走到森貓谷花夜的身邊,慢慢的坐在了椅子上,中年管家也緩緩坐下。
女僕長一看窄窄的一個椅子,將目光放在了旁邊的人身上,那個人被盯著看了一眼後立馬起身自己離開了,朝著後方的位置走去,女僕長面無表情的來到兩個座位一屁股坐下,不得不說大小剛剛好,也不會顯得擁擠,就是椅子時不時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森貓谷家族的成員一來到這裡,就變得格外的安靜。
森貓谷花夜看著自己身上的連體長裙,老實說,她一開始想自己搭配衣服然後過來的,結果被管家叔叔說葬禮上不能穿那些奇怪的衣服。
然後讓女僕為自己配了一身行頭,也就是當前的衣服。
確實很好看,但總覺得沒有東西遮擋肩膀和鎖骨感覺怪怪的。
甚至自己的帽子也沒有戴上,只能戴這種傾斜在腦袋上的圓頂帽,別問這玩意是怎麼固定的,問就是裡面也有髮卡之類的設計,不過是三個髮卡,然後固定在了腦袋上。
葬禮按照流程進行著。
很快,來到了下葬的環節。
神父手中拿著一本書念著悼詞,讓逝者進行安息,棺材緩緩落入事先挖好的大坑中,三個穿著西裝的男人用鏟子將土一下一下鏟進大坑中,逝者的家屬和親朋好友們圍繞在附近看著,他們戴帽子的摘下了帽子,低著頭進行著哀悼。
森貓谷花夜看著他們的動作,將自己腦袋上的圓頂帽子給摘了下來,做出相同的動作。
若葉睦沒有帽子,只能低著頭。
待事情結束之後,大家便散開離去。
留下的,只有豐川祥子、豐川清告和豐川定治以及若葉睦和森貓谷花夜一行人,豐川清告將手放在自家的女兒肩膀上,希望她不要太過難過,轉過身的時候,剛好看到了森貓谷花夜一行人,豐川定治也早就注意到了,轉過身也看著她們。
“祥子,你先跟若葉和森貓谷去旁邊吧,我們這裡有事要說。”
“好的,祖父。”
豐川祥子轉過身,看著若葉睦和森貓谷花夜,兩個少女相互看了一眼,帶著豐川祥子朝著旁邊的草地走去,女僕長也緊隨其後跟了上去,負責保護大小姐的安全。
很快,這裡只剩下了四個人。
“定治,我記得,你不是屬老鼠的。”
老人緩緩開口,雙手置於柺杖上,低沉且沙啞的聲音令人有些不寒而慄,尤其是時不時散發而出的氣場,讓人感覺到有些害怕,豐川定治沒有說話,而是深吸了一口氣,豐川清告有些不太明白,就這麼看著眼前有些尷尬的場景。
“......豐川家族的黑暗不是一兩句話就可以解釋清楚的。”
“黑暗?呵呵...這就是你害怕的理由嗎?”
“我們這邊主家的人已經全都離去,祥子還不夠成熟。”
豐川定治緩緩抬頭,看著面前的老人。
豐川家族本身就是一個大家族,就像是兄弟姐們那般分為各自的主家,他豐川定治是入贅的,而豐川清告也是入贅的,要不是有豐川祥子作為主家的血脈存在著,他們這一支主家,說不定早就被貪婪地傢伙們圍攻了。
而現在,也只是一個時間問題罷了。
“當初你信誓旦旦的模樣,現在卻佝僂著身子,老了啊,定治。”
“家族中的不幸,難道還不夠擊垮我麼?”
“不,我的意思是,弱小的傢伙永遠上不了檯面。”
豐川定治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豐川祥子,無奈的嘆了一口氣,他確實是有些害怕了,人就像是個無底的黑洞,一旦貪婪展露,就永遠無法填滿,以後的生活會面對怎樣的攻勢呢?一切都還是未知數,但現在,他只能以最保守的方式,來保證不會出事。
看著面前的老人。
他知道一些情報的,自己的兒子和兒媳意外身亡,這些沒有擊潰面前的老人,反而是讓他的眼神變得無比犀利,妄想傷害他們家族公主之人,都會遭遇滅頂之災。
“定治,要是沉浸在面前的安逸,遲早會有花盆砸在你的腦袋上。”
說完後不管對方是否聽得下去,老人將目光放在了一旁的中年男人身上。
豐川清告,看起來是個很努力的男人,實際上......或許是個被強烈的打擊過後就會頹廢的男人,這樣的人需要不間斷的一直鼓勵,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實力,否則,只會永遠沉寂在自己的失敗之中,永遠無法振作過來。
“......”
老人甚麼也沒有說,而是轉身直接離開,中年管家站了出來看著面前的豐川清告。
“抱著一腔熱血,遲早會死在泥流當中,做事不是光靠幹勁就行的。”
說完後也轉身離開,跟在老人的身後,緩緩朝著遠處走去。
豐川定治思考著,緊接著搖了搖頭,他沒辦法跟老人的做法相同,本質上,還是因為豐川家族並非一個主家,而森貓谷家族只有一個主家,再加上分家的忠誠度,這就導致打一開始就不行,想到這裡也沒有多想,而是與豐川清告擦肩而過。
“別想那麼多沒用的。”
一句話打斷了豐川清告的思考。
接下來還有不少的事情要做,沒時間在這裡進行思考之類的。
另一邊,三個少女並排走在一起,貓貓女孩在左側,若葉睦在右側,中間夾著豐川祥子,緩緩行走在草地上,森貓谷花夜時不時歪著腦袋打量著豐川祥子,從最開始離開到現在,一句話也沒有說,全程都在低著頭。
“祥子,如果難過的話,可以哭出來哦!我的肩膀可以借給你用。”
“......”
“甚麼也不說的話,我們會很擔心的,祥子。”
“......”
“莫西莫西,小花夜來敲門了,開開門啊,祥子。”
“......”
“真的一句話也不說嗎?我可以請你吃草莓芭菲。”
豐川祥子忽然停下了腳步,森貓谷花夜和若葉睦也停了下來,看著面前的豐川祥子,藍色雙馬尾少女猛地轉頭,琥珀色的瞳孔直勾勾盯著面前的貓貓女孩,似乎有甚麼快要爆發了。
“真是狡猾呢desuwa。”
“唉?”
“一副甚麼也不在乎的模樣,無憂無慮的模樣真是讓人羨慕desuwa。”
滴答~!
“為甚麼要一直跟上來?!花夜你甚麼也不懂,就不能讓我一個人安靜一下嗎?”
“但我看祥子很傷心,想著過來安慰一下......”
“但我不需要安慰desuwa,我就是......對不起...”
滴答~!嘩啦啦~!
陰沉的天氣忽然下起了大雨,雨水逐漸打溼了一切,豐川祥子低著頭,左手抱住了自己的右手,咬著嘴唇,就這樣站在原地,森貓谷花夜水彩色的瞳孔縮了一下,先是深吸一口氣,卻又不小心因為雨水滴落在臉頰上,導致吸入了雨水,搞得鼻子有點難受咳嗽了幾聲。
伸出雙手直接拍住了豐川祥子的臉頰,強迫她抬起自己的臉頰。
“我不會說甚麼漂亮話,但說我甚麼都不懂是不可能的,我從小到大都沒有見過我的父母,祥子你已經足夠幸福了,為甚麼還要說這樣傷人的話?因為我是你的朋友,所以你可以毫無顧慮的用惡言發洩嗎?真是相當的傲慢呢。”
“不是的,花夜...我......”
“你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麼?睦甚至讓我救救你,看著你難受,難道我們就不會難受嗎?為甚麼不會為別人考慮一下呢?還是說整個世界只有你如此的悲傷,而我們的情緒就顯得微不足道是吧。”
森貓谷花夜緩緩鬆開了雙手,後退了一步。
“我待在這裡,待在你的身邊,是因為我們是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才會在你悲傷的時候,待在你的身邊。”
貓貓女孩的臉龐被雨水打溼,她的身後緩緩走過來一個二米二的女僕長,手中拿著三把雨傘,開啟其中一把給自家的大小姐撐開著,另外兩把雨傘遞了過去,若葉睦走上前接過雨傘,並對女僕長進行道謝,森貓谷花夜伸出手接過女僕長手中的雨傘,看了一眼面前的豐川祥子。
轉身直接離開,朝著不遠處的林肯加長汽車走去。
當貓貓女孩走遠之後,女僕長微微轉頭看著豐川祥子和若葉睦。
“大小姐聞到今天有要下雨的氣味,所以讓我提前準備雨傘,如果不是因為大小姐,我會把雨傘狠狠地砸在你的臉上。”
說完後轉身離開,朝著自家的大小姐走去。
留下了站在原地的豐川祥子和若葉睦。
淺綠色長髮少女將雨傘撐開,站在旁邊的位置看著愣在原地的豐川祥子。
“祥子,話,很傷人。”
“我居然傷害了花夜”
“道歉。”
“你說得對,睦。”
豐川祥子將手中還沒有開啟的雨傘塞入了若葉睦的懷中,朝著不遠處的林肯加長汽車跑了過去,若葉睦看著手中的雨傘,又看著前去追著森貓谷花夜的豐川祥子,也連忙小跑著跟了上去。
林肯加長汽車附近,女僕長已經給自家的大小姐開啟了車門,貓貓女孩剛要上去的時候,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似乎是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森貓谷花夜轉過身,豐川祥子已經跑了過來,她逐漸放慢了速度,最後停在了距離貓貓女孩的不遠處。
還沒有靠近,就被女僕長用手臂給攔住了。
“幹啥,要是覺得我們大小姐好欺負,我會把你揍得半年上不了學。”
“不是,我是來道歉的desuwa。”
“你最好是。”
女僕長放下了自己的手臂,森貓谷花夜轉過身,看著面前的藍髮雙馬尾少女。
“我現在不是很想見你......”
“花夜,對不起!”
豐川祥子對著森貓谷花夜鞠了一躬,口中說著道歉般的話語,貓貓女孩將雨傘遞給旁邊的女僕長,後者接過幫自家大小姐撐著雨傘,由於車門是開啟的,車內的老人朝著車門口的方向看去,右手食指揉搓著大拇指指肚,中年管家坐在駕駛位側目看著這場鬧劇。
“一句道歉就想讓我原諒你?我這也未免太過於廉價了吧。”
“剛才確實是我的不對desuwa。”
“要是這樣道歉的話,我也沒必要聽了。”
森貓谷花夜轉身朝著開啟的車門,正準備上去的時候,豐川祥子連忙抓住了貓貓女孩的手。
“這件事確實是我做錯了,明明花夜你們過來安慰我,我還這麼過分,真的很抱歉,作為補償,如果是我能做到的事情,我會盡力去做的,還請,原諒我desuwa。”
面對請求原諒的豐川祥子,森貓谷花夜的選擇是!!!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我下回......(打斷施法)
森貓谷花夜看著面前的豐川祥子,又看了一眼已經跑過來的淺綠色長髮少女,良久,嘆了一口氣,與豐川祥子做了這麼久的朋友,看到她因為母親的離去而感到難過,自己也是很難過的,那句話格外的傷人,換做任何一個人,被自己的朋友這麼說,都會很難過吧。
“你說了甚麼都會做是吧。”
抓住了關鍵詞,貓貓女孩將自己的手給抽回來了,雙手抱胸看著面前的豐川祥子。
像她這麼善解人意的貓貓女孩可不多了。
豐川祥子點了點頭,森貓谷花夜稍微思索一番,緊接著,像是想到了甚麼,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小動物道歉的時候會露出自己的小肚子,所以祥子,你要是真的道歉話,就需要露出自己的小肚子然後喵喵叫就好了,只要你能做出來,我就原諒你。”
“......”
本以為豐川祥子肯定不會做這種羞恥的動作,還會稍微討價還價之類的,卻沒想到她露出認真的表情,將自己的衣服掀起來露出小肚子,深吸一口氣,然後喵喵叫了好幾聲,完全沒有任何的猶豫,也沒有任何想要討價還價的想法。
這傢伙,把自己的弱點暴露出來了啊!
對於森貓谷花夜而言,小肚子就是最脆弱的弱點,她平常也不會暴露出自己的小肚子。
做完這一切的豐川祥子放下了衣服,看著面前的貓貓女孩。
“這下肯原諒我了吧desuwa,花夜。”
“祥子,真是意外的大膽呢,嗯,按照約定,我原諒你了。”
做出這種事情的時候,附近剛好沒甚麼人,那些過來哀悼的親朋好友早就走了不少,在場只有另一邊看不到這邊的邁巴赫,林肯加長汽車上的老人早就閉目養神,而中年管家早就在自家大小姐說出那句話的時候掏出報紙,甚至都沒意識到拿反了。
哇塞,這報紙可真報紙。
聽到森貓谷花夜原諒自己,豐川祥子鬆了一口氣,張開雙手抱住了面前的黑色長髮中摻雜著銀灰色髮絲的少女,這一刻,內心中的壓抑終於堅持不住,如泉水般湧出。
“對不起!花夜,真的對不起!母親她......母親她!為甚麼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呢?!為甚麼呢?!明明幾天前一切都很好,甚至醫生說再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我還想跟母親一起去逛商場,也想讓母親聽我的鋼琴,我真的......很難受,對不起......”
豐川祥子哭得很大聲,完全沒有壓住自己的聲音。
森貓谷花夜抱住了面前的藍色雙馬尾少女,用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我一開始不是說了嗎?肩膀可以借給你用。”
“嗚嗚嗚啊啊......”
女僕長站在旁邊默默地舉著雨傘,雨水早已打溼了她身上的女僕裝,若葉睦安靜的站在旁邊,看著森貓谷花夜輕輕安慰著豐川祥子,見到這一幕,抱緊了懷中的雨傘。
花夜,果然可以,拯救祥子。
祥子,不再變得,要碎掉了。
似乎是雨聲在配合著,原先的小雨漸漸變得大了起來,掩蓋住了少女的哭聲,心中積攢的委屈和傷痛在這一刻被徹底發洩出來,不知道過了多久,豐川祥子的哭聲漸漸小了下來,逐漸鬆開了雙手,從森貓谷花夜的懷抱中掙脫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貓貓女孩的幫助,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可以聞得到的特殊香味。
她的情緒現在好了很多,像是用哭聲和淚水全都給發洩了出來那般,心情已經順暢很多。
“臉都給哭花了,都變成小花貓了。”
森貓谷花夜從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了手絹,輕輕擦拭著豐川祥子的眼角,她的眼睛已經哭腫了,鼻子紅紅的,雙眼時不時閃爍著淚光,幫對方擦完後收起了自己的手絹,下意識伸出手摸著腰間,卻沒有摸到自己的挎包,轉身一步踏入車內,伸出手將自己的挎包拿了過來。
拉開拉鍊,從中拿出了四包夾心巧克力,轉身從車上走了下來。
將一包夾心巧克力撕開包裝,甜絲絲的氣味從中冒出,送到豐川祥子的口中。
“心情不好的時候,吃一點甜食,會好很多哦。”
說完後再將另外的兩包遞給了旁邊的若葉睦,淺綠色長髮少女伸出手接過。
“謝謝,花夜。”
“不客氣。”
“大小姐,那我呢?”
女僕長面無表情伸出手指了指自己,似乎是對於沒有她的夾心巧克力這件事而感到有些難過,森貓谷花夜有些無語的看著她。
“我給你你會吃嗎?”
“不會,而是當做傳家寶供奉起來,這樣的東西吃下去會破壞我的純度。”
“那不就得了,你都不吃,就沒有給的必要。”
“傲嬌的大小姐。”
“到底是怎樣會認為是傲嬌......”
一如既往搞不懂女僕長的腦回路,看著面前吃著夾心巧克力的豐川祥子,再次將自己的手絹掏了出來,當對方吃完的時候,用手絹擦了擦對方的嘴角,做完這一切收起了自己的手絹,同時,另一邊的邁巴赫響起了喇叭聲。
“該走了,祥子。”
“嗯,我知道的desuwa。”
“睦,要怎麼回去?”
“打車。”
“我送你一程吧,就不用打車了。”
“好。”
若葉睦收起了開啟的雨傘,來到了森貓谷花夜的身邊站著,同時將懷中的雨傘遞給了豐川祥子,後者伸出手接過,將雨傘開啟,從女僕長雨傘的庇護下走了出去,她邁著有些輕快的步伐,繞過了林肯加長汽車,朝著另一邊的邁巴赫小跑過去。
目送著對方離開,森貓谷花夜率先一步踏上了車內,轉過身對著若葉睦伸出了手。
淺綠色長髮少女伸出手搭在貓貓女孩的手上,後者稍稍用力,幫她一步邁上車內。
女僕長關上了車門,繞過林肯加長汽車到另一邊的副駕駛開啟車門,還沒有進去的時候,一道聲音從不遠處傳了過來。
“花夜,非常感謝~非常感謝你desuwa~!!!”(長音)
聽到聲音的森貓谷花夜透過車窗看到不遠處豐川祥子一隻手舉著雨傘,另一隻手五指併攏放在嘴邊充當喇叭大聲喊著,喊完後轉身朝著邁巴赫跑去,開啟車門收起雨傘上了車,聽到感謝聲音的森貓谷花夜露出淡淡的微笑。
真是的,喊得那麼大聲,這下全宇宙都聽得到了。
若葉睦看著森貓谷花夜臉上出現的淡淡微笑,緩緩坐在了座位上。
“花夜,很開心。”
“還好吧。”
森貓谷花夜坐在了若葉睦旁邊的位置上,女僕長也趁此上了車,關上了副駕駛的車門,很快,林肯加長汽車就被啟動,朝著道路上行駛而去。
貓貓女孩靠在座位背上,看著窗戶外面逐漸向後的風景陷入沉思。
她實際上是有跟祖父說過的,想要跳級,實際上想法很容易可以猜到,無非就是想與長崎素世、豐川祥子或若葉睦一班,跟認識的人一起聊天之類的,明明大家的年齡都差不多,卻比自己高了一年,或許是晚上學導致的。
祖父甚麼也沒有說,唯有管家叔叔表示跳級的話青春享受就少了一年,沒辦法體驗美好的生活了。
對此,自己也就沒有強行要求了,現在的自己已經是月之森女子學園二年了。
這期間也沒有抽中技能,很奇怪,每次抽獎都是十連100系統面額,實際上以前也有這樣的情況,當初說好了5%的抽出技能機率,卻每次抽獎都很難中就是了。
回過神來,森貓谷花夜看向身邊的淺綠色長髮少女。
“睦,我好像在教堂的時候,沒有看到你的父母來著......”
現在稍微回想確實是如此,豐川瑞穗與森美奈美的關係算是十分不錯的,按道理來講,不應該過來進行哀悼嗎?若葉睦當時身邊的座位完全是沒人的,若葉睦轉過頭,與森貓谷花夜相互看著。
“美奈美醬,電視劇,主角。”
想了想然後繼續開口。
“隆文桑,搞笑綜藝,主角。”
“原來如此,都沒有空過來啊。”
剛好時間之類的被佔據了,這才沒有任何的時間過來。
......
夜晚,某個別墅。
豐川祥子緩緩走在道路上,她的身邊跟著的,是自己的父親豐川清告。
豐川清告率先推開門走了進去,豐川祥子緩緩跟在後面,望著有些冷清的別墅,尤其是第一眼看著敞開房間門的鋼琴房,和那鋼琴上所擺放著的人偶,就算是已經發洩過了情緒,可現在依然是有點傷心,雙手揉了揉自己的臉頰,下意識的嘟囔著。
“母親......”
走在前面的豐川清告聽到這句話後緩緩地停了下來,他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那般,轉過身看著自己的女兒,正在走著的豐川祥子察覺到自己的父親停了下來。
也停下了自己的腳步,抬頭看著面前雙眼之中露出堅定之色的豐川清告。
“祥子,爸爸會努力的!”
動漫內截圖,豐川祥子和她的父親豐川清告
這句話像是對豐川祥子說的,也同樣像是對自己說的,當豐川瑞穗離去之後,他是知道自己的壓力會驟然增加,可即便如此,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女兒,也要拼盡全力才行啊!
“嗯,父親,我相信你。”
豐川祥子放下了雙手,雙眼之中流露出認真的神情,似乎是森貓谷花夜的安慰,讓她逐漸有了勇氣可以面對已經發生過的事情,生活還是要繼續的,而不是就此停滯不前。
“祥子,你已經不難過了嗎?我還以為...要很長時間才走出來。”
“我確實很難受,但有了朋友在身邊,也要擦乾淚水邁步向前desuwa。”
“是森貓谷花夜吧,那個神奇的少女。”
“不只是花夜,還有睦和大家......父親,讓我們一起加油吧!”
“我知道了,爸爸一定不會辜負你的信任的。”
豐川清告臉上的表情變得稍微輕鬆了一些,來到別墅門的旁邊,用手按下了燈的開關,一瞬間,整個別墅明亮了不少,在這對父女相互加油打氣的時候,別墅的某個拐角處,沒有開燈的房間內,豐川定治聽著倆人輕鬆地話語,緩緩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真是胡鬧。
你們完全不清楚豐川家族的黑暗。
一想到自己接下來要面對的,是其他主家的施壓,整個人的心情都有些差了不少。
不過豐川祥子與森貓谷家族的大小姐交好,算是有了一道保護罩,那些傢伙們再瘋也不敢惹到森貓谷家族,豐川家族畢竟不是黑路上的,比起一直遊走在黑路上的森貓谷家族,他們終究還是差了一些火候。
那完全就是瘋狗,膽敢傷害到他們大小姐的一根汗毛,就會不顧一切的讓你遭受到各方面的攻擊。
就算是路過街道口,都會衝出來一群小混混將你給揍一頓的那種。
甚至你完全想不到,平日裡遊手好閒的地痞流氓,都是他們的眼線和情報點,更不要提過分忠誠的分家,主家有令的情況下,會直接去完成目標,過程怎麼完成的不要緊,但肯定會完成就是了。
這是,更加黑暗的家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