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是看到了這個人所以她才會驚訝。
但這還不是讓她最驚訝的。
最驚訝的是……
“不用驚慌，這不過是根據你心中所想模擬出來的身體而已。”
“就像你提出的那個俺尋思之力的理論一樣。”
藍清幽嘴角抽搐。
這傢伙……
說話了……
而且說的還是自己聽得懂的。
不過俺尋思之力這種理論自己是在千年之後提出來的。
加上凱蒂的樣子。
看來千年前的這個世界意志是提取了自己的記憶啊……
雖然感覺不是很美妙，但卻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這個，真沒辦法。
畢竟就連自己的天賦，自己手上的樹葉紋身，都是對方給予的。
對方想要調查自己，或者說要調查所有的穿越者那基本上就是一個念頭的事情。
這雖然失去了一部分的自由。
但前提卻是實打實的讓自己活了下來。
是利大於弊的。
所以不管在藍星是個甚麼樣的‘自由鬥士’都不會介意這種事。
只不過沒想到千年前的世界意志祂是真的就響應自己的召喚出現了。
這讓藍清幽稍微有些尷尬。
因為之前的時候在說要製作召喚神明的魔法陣的時候她心中就斷定了召喚不出世界意志。
結果誰能想到世界意志跟她玩這一手呢？
代行人？
確實也算是。
畢竟都使用了凱蒂的建模了，還能不是代行人嗎？
只不過可能艾斯梅拉達都沒想到會是這個樣子的吧？
不對！
按照時間悖論來說，現在自己是因為看到了凱蒂，所以千年前的世界意志才會使用凱蒂的建模。
那千年後的凱蒂的建模又是從哪裡來的？
要知道按照艾斯梅拉達的那個說法。
她就只是將自己的人格和精神分裂了出來而已。
根本也沒準備甚麼容器。
然後就自然形成了凱蒂·梅瑟塔這個人物。
再看看現在自己面前這個閉著眼宛如沒有靈魂的人偶一般的【凱蒂】。
很顯然就像是還沒有‘注入’艾斯梅拉達靈魂之前的樣子。
那麼問題來了。
是‘先有蛋，還是先有雞’？
這是個悖論。
而很顯然，這個複雜的問題並不是自己區區一個鍊金術師能夠吃透的。
所以藍清幽選擇不去浪費大腦思考。
畢竟自己的研究課題是時間魔法，而不是時間悖論。
而魔法已經研究出來了，那麼誰還去管甚麼悖論？
別說甚麼掰扯不清的悖論了，就算是那個甚麼蝴蝶效應藍清幽也沒怎麼像是艾麗莎那樣放在心上。
畢竟是‘俺尋思之力理論’的奠基人。
在她看來是‘我思故我在’。
所以不管之後會發生甚麼事情，對於她來說都是‘必然’的結果。
也就是說自己現在在這裡做的一切，都會在未來以某種方式呈現出來。
就像是阿爾伯特的鍊金手札那樣。
上面沒有提到任何一句關於自己的事情。
那麼就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在正常時間線上的千年前並沒有自己這個人出現。
另一種則是正常時間線上也出現了。
只不過因為某些事情的關係，阿爾伯特並沒有記錄自己和艾麗莎。
從艾麗莎看尼古拉的樣子就能看出來。
除了好奇之外沒有別的東西。
那就說明她手中的尼古拉的筆記本上沒有記載她的事情。
雖然藍清幽也傾向於第一種。
但第二種的可能性並不是零。
‘不是零’。
這個不管是在機率學上來說，還是在鍊金學上來說都代表著‘可能’。
不如說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那種真正純粹的‘零’存在吧。
尤其是對方頭上戴著的那個白色頭盔是甚麼意思？
感覺很新潮的樣子。
但卻又不是自己見到凱蒂的時候，凱蒂擁有的東西。
給人的感覺更像是……某種操控？
“所以……你為甚麼要響應我召召喚呢？”
想不明白的藍清幽微微皺眉，看著眼前那披著凱蒂皮的世界意志。
“只是單純的想要來看看你而已。”
世界意志的聲音是自己之前聽到的凱蒂的聲音。
但語氣上來說那根本就不像是人在說話。
也不是機械。
更像是那種在你耳邊低沉的呢喃的回聲。
“……”
世界意志的一句話直接把藍清幽給幹無語了。
“我是甚麼珍稀動物嗎？”
“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的，畢竟是能夠玩弄時間的人類。”
“玩弄甚麼的可不是甚麼好詞，而且你應該是能夠看出來我已經不是人類這件事的吧。”
按理說在遇到這種賜予自己超凡能力的，宛如神明一般的存在不管是誰都應該比較激動。
甚至是保持必要的敬畏之心。
但藍清幽對於眼前的這個世界意志沒有任何仰望的感覺。
那語氣和神色就像是在下班回家路上買菜的時候碰巧遇到鄰居之後閒聊一樣的隨意。
但……
就世界意志而言，似乎也不需要誰的仰望和敬畏。
“確實，現在的你已經不是人類了，同樣也讓我看懂了可能性。”
“是指的人類的可能性？”
“對，但不是現在，還不成熟。”
“因為那些布里特老鼠？”
“那個太貪婪了。”
世界意志控制著閉著眼的【凱蒂】搖了搖頭。
“好了，我不能出現在外面太久，要回去了。”
在回答了藍清幽幾個問題之後，世界意志也要離開了。
就祂的位格來說。
想要來到這種地方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也就是藍清幽搭建起了‘橋樑’。
讓祂有了能出現在現實世界的可能。
就這。
祂還得披著一張‘皮’才能出現。
要不然除了給有卓越貢獻的人‘賜下’稱號作為獎勵之外。
根本不可能觸碰和介入人類世界的一切。
但就算是這樣，祂能出現在人類世界的時間也是有限的。
而這邊。
在聽到世界意志說要走。
藍清幽立刻上前一步抓住了【凱蒂】的肩膀。
“等等。”
“甚麼。”
“在你離開之前我這裡有個問題希望你能說說。”
“你問。”
“這個世界，卡里姆星球的敵人……是誰？”
藍清幽非常難得的一臉認真的盯著對方。
彷彿對方要是不回答，就不讓對方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