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給尼古拉的感覺很奇怪。
怎麼說呢。
這兩人的討論就給他一種‘很野’的感覺。
是他這種學院派的人絕對說不出也想不到的東西。
或者說就算是看到了之後大機率也會被忽略的東西。
“你們兩個究竟都是怎麼學的鍊金術？”
想到這，尼古拉壓抑不住的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小部分自學，大部分探討。”
“確實，大致上就是這樣。”
藍清幽的總結讓艾麗莎覺得非常到位。
雖然她們大部分時間確實都是在自學，但實際上在關鍵性的問題上，很多都是靠著探討得出來的。
最初的時候她實在是不理解藍清幽這個塔之魔女為甚麼會想要搞一個族群這種東西。
畢竟在她看來塔之魔女雖然表面上是個樂子人。
表現得也很喜歡找樂子。
但實際上很可能是個比自己還喜歡安靜的傢伙。
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居然搞了個魔女族，還整了個‘魔女王’的封號。
那時她在得知訊息之後還以為塔之魔女瘋了。
但當自己的人造人技術成熟，並且還是大規模生產之後才發現，原來人多也是有人多的好處。
就算自己沒有刻意去引導。
她們在有了思想之後也會因為魔女這個種族的特性從而逐漸開始追逐魔法的真諦。
直到這時候艾麗莎才發現了這其中的妙用。
以至於後面都開始和塔之魔女這個‘理念不合’的傢伙探討的地步。
當時的感覺就很絲滑，沒有一點牴觸。
“你們……自學？”
藍清幽說的很輕鬆，艾麗莎認同的也很快。
但聽在尼古拉的耳中就變了味。
現在的鍊金術難道已經降格到了這種宛如路邊攤的地步了嗎？
要知道真正的鍊金學可是非常系統的。
有著龐大的基礎學科作為支撐才能真正學會，成為獨當一面的鍊金術師。
這也是為甚麼每年進入帝國學院鍊金科的人這麼多。
到頭來能畢業的卻沒幾個的重要原因。
先不說別的。
一個草藥學，從識別到藥理背誦就足夠將人送走了。
更別說後面的魔物材料識別和魔藥學了。
結果你跟我說兩人都是自學的？
關鍵還都成功了？
尼古拉陷入了沉默。
對於兩人的學識和能力他並沒有懷疑。
不如說光是那個黑袍女孩的魔法掃帚上掛著的那一顆用來驅散魔物的藍色光球就足夠說明她們是有動手能力的。
更不要說亞瑟還偷偷的塞給了自己一瓶乳白色的生命藥劑。
生命藥劑。
乳白色。
多麼小眾的組合詞啊。
現在她們要是掏出點甚麼綠色的生命藥劑他都不會覺得奇怪。
不過……這個世界就存在天才。
至少在她們沒出現之前，自己和阿爾伯特就是別人口中的天才。
但今天他算是見識到了甚麼叫做‘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不過，這或許是好事。
她們的出現，對於他們來說絕對是好事。
就剛才兩人的探討就給了他不小的啟發和靈感，等回去之後就能馬上進行實驗那種。
“聽兩位剛才的討論我發現一個問題。”
在稍微平復了一下有些波動的心情之後，尼古拉開口說道。
他非常識趣的沒有去詢問兩人是怎麼自學的。
畢竟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過程往往並沒有結果重要。
因為結果一旦錯了，那麼過程就必定會全部推翻。
所以。
尼古拉只看她們的成果。
有成果，就是好的鍊金術師。
沒有成果，那就是連見習鍊金術師都算不上的垃圾。
實際上這種想要混進來給自己搞一個鍊金術師頭銜的人很多。
畢竟鍊金術師這個身份本身就能賺大錢。
所以真正的鍊金術師基本上在遇到這種人的時候都是遇到一個整死一個。
不會有任何的手軟。
倒不是說他們看不起這些人。
而是純粹的對自己這個職業本身充滿了驕傲和自豪。
這也是為甚麼坊間會出現‘別惹鍊金術師’這麼一個說法。
因為他們是真會動手，而且還不會手下留情。
“甚麼問題？”
兩人停下了交流看著尼古拉。
這算得上是對這個艾麗莎的‘導師’最大的尊重。
這一點尼古拉自己也能看出來。
“剛才的討論中能看出兩位都有著真才實學，那對鍊金術的流派怎麼看？”
雖然兩人都是自學的。
但只要是學術都存在基礎。
而這個基礎分流出來就肯定會形成流派。
所以他並不擔心這兩個‘山民’會不知道鍊金術的兩大流派。
“她是魔力學派的，我是物質學派的。”
藍清幽用大拇指指了一下艾麗莎，向尼古拉介紹道。
果然。
尼古拉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剛才的討論光是聽聽，就算不知道單詞，但也能聽出來兩人分屬於不同流派。
只不過沒想到和自己一樣是魔力學派的居然是白袍的小姑娘。
原本他還以為魔力量更大一些、對魔力表述更加透徹一些的黑袍小姑娘會是魔力學派呢。
“沒想到艾麗莎小姐居然是魔力學派的一員，真實失禮。”
尼古拉感嘆一句。
“很意外？”
“稍微有點。”
“呵呵。”
面對尼古拉的直擊藍清幽笑了笑。
要是讓這傢伙知道艾麗莎為了不使用材料從而將自己整個人都給煉製了坩堝，那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當然了。
這種事情藍清幽是不會說的。
畢竟這種事情怎麼說也是艾麗莎自己的事情。
自己要是多嘴往下說，那可就不禮貌了。
“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今晚早點休息，按照正常速度的話後天就能到達帝都了。”
現在已經沒有了甚麼重要的緊急事件。
所以不用像是昨天那樣一跑就是一天一夜。
好好的休息，慢慢的趕路對於尼古拉來說才是最愜意的。
畢竟剛才自己就有些撐不住了。
要不是車隊從天而降，並且上面正好是能解決‘流星雨事件’的人的話。
那他說不定還的遭罪。
所以在大致瞭解了兩人之後，尼古拉看了看時間便迫不及待地起身向大家宣佈明天的行程。
然而他因為實在是想要快點休息的關係所以忘了一件事情。
有人……是會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