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心裡都清楚,陳星雖不掌實權,但他說話的分量,實則比朱元璋還要重。
因此,在場眾人,心底裡都對他心存敬畏。
朱元璋對陳星也十分敬重,他深知陳星行事向來有分寸、懂進退。
陳星曾下令處決過一批窮兇極惡、罪大惡極之徒。
那些人本就惡貫滿盈,死有餘辜。
陳星、關小天,還有那位白衣男子,從不會無故傷害無辜之人。
說到底,此前的種種風波,不過是他們內部的矛盾糾葛。
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等著他們處理。
邪教的隱患一旦全面爆發,後果將不堪設想。
而邪教的源頭,就在邊境一帶,這也是陳星此番專程趕赴邊境的根本緣由。
如今,陳星的首要任務,是護送這名女子,平安回到親人身邊。
近期查到的線索愈發清晰,幾人便再度啟程趕路。
一路上,關小天與白衣男子時常安慰、開導女子。
女子因父親離世鬱結於心的悲傷,也漸漸平復了許多。
她年紀尚輕,往後還有漫長人生路要走。
她父母的在天之靈,定然不願見她這般消沉度日。
陳星、關小天和白衣男子一路談笑風生,時而放聲高歌。
女子的心情與精神狀態,也因此好了不少。
她要找的這位親人,與她血緣並不親近,是她父親的遠房表兄。
而且這位表兄的父親,早已過世多年。
女子一直憂心,對方未必願意接納自己。
可陳星一行人,對此毫無顧慮。
陳星家境殷實,平日裡為人慷慨大方。
只要找到她這位親人,陳星便會出手相助,拿出銀兩接濟對方。
幫女子操辦婚事,解決生活中的種種難題。
對方絕無嫌棄她的理由,陳星也絕不會讓她落得身無分文、寄人籬下的境地。
關小天和白衣男子看穿了女子的心事,笑著開口勸慰。
“你不必為此憂心,你們終究是血脈相連的親人。
你父親與他素來交情深厚,他定會接納你。
我們也會為你撐腰,沒人敢欺負你,定會好好待你。”
一路同行,女子受了陳星一行人諸多恩惠,便常主動做些縫補衣物、生火做飯的活計,以此報答眾人的恩情。
旅途之中有說有笑,趕路也變得輕鬆有趣。
常言道男女搭配,幹活不累,大抵說的就是眼前這般光景。
陳星一行人內心坦蕩,毫無半點私心雜念。
很快,他們便找到了女子幼時去過的那座寺廟,只是如今早已荒廢破敗。
寺廟沒了往日香火,也再無半點人氣。
但這對陳星一行人而言,無關緊要。
他們並非來此燒香拜佛、祈求福運。
只要找到這座寺廟,便能順著線索,找到對應的村落。
有了這些關鍵線索,要找到她的親人,便容易多了。
陳星一行人一心想著,先將女子妥善安置好。
之後,便能全心趕往邊境,徹查邪教相關的所有事宜。
快要抵達親人所在之地時,女子忽然變得沉默寡言、悶悶不樂。
陳星一行人,都看在眼裡。
緣由其實很簡單:無論親人是否接納她,往後她都不能再跟著陳星一行人了。
跟著陳星同行的這一個月,她過得十分開心。
經歷了這麼多事,她早已捨不得與眾人分別。
她也清楚,以自己如今的身份處境,實在不便再繼續跟著大家前行。
心中滿是失落與不捨。
陳星、關小天和白衣男子見多識廣、閱歷頗豐,自然明白女子的心思。
幾人紛紛笑著開口勸慰。
“你父親半路離世,固然令人悲痛。但能很快見到親人,本就是件值得開心的事。
等你在此安穩下來,我們再去辦自己的事。事情了結後,我們一定會回來看你,別擔心,抓緊趕路吧。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等你安頓好,我們便會離開。”
說完這些,陳星便帶著眾人與女子,朝著寺廟下方的村落走去。
不過,這裡並非他們最終要找的地方。
一番打聽後才知曉,當年女子隨父親到訪的,是另一處村落。
於是,陳星決定趁夜色,連夜趕往那處村落。
這村落規模中等,比周邊不少村子都要大些。
身處陌生之地,陳星決定先找地方落腳歇息,待天亮後再打探訊息。
這是最穩妥的法子。
恰巧村裡有家小酒館正要打烊,幾人便進去開了兩間房,點了些酒菜帶回房間慢慢享用。
太陽徹底落下,沉沉夜色籠罩大地。
女子吃過晚飯,便回房歇息了。
陳星、關小天和白衣男子,則留在房內閒聊。
關小天和白衣男子思索片刻,對陳星開口道:“若女子記憶無誤,明天我們就能見到她要找的親人了。
這村子規模適中,打探訊息應該不難。
可要是這戶人家不肯接納她,我們該如何是好?她長輩皆已不在,實在可憐。”
“能接納自然最好,可若對方不肯,我們也不能一直無休止地幫襯她。”
陳星其實早已想過這個問題,他沒有立刻回應,而是轉頭說道:
“要是她這位親人不願接納,也無妨。
我們可以在此為她辦一場比武招親,在當地為她物色一位上門女婿,幫她購置宅院、置辦田地,讓她有謀生的依靠,便能在此安穩度日。
即便日後遭遇變故,她身邊也有自己的家人,總好過孤身在外漂泊。
別人願意幫你,是情分;不願幫你,是本分,這本就是人之常情。
更何況兩家多年未曾往來,萬一這戶人家的長輩早已過世,只剩晚輩,又該如何應對?
方方面面,我們都得考慮周全。”
一行人在小酒館住了一晚,聊了許多事。
未來之路通向何方,無人能提前預知,但陳星心中,始終信心十足。
無論如何,定要將女子安置在這片熱鬧繁華、人口密集之地。
留在此地生活,本就是個不錯的選擇,陳星已然下定決心,一定要讓她在此紮根。
就像關小天和白衣男子所說,實在不行,便為她辦一場比武招親,讓她留下來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