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一直佇立在原地,遠遠望著陳星、關小天與白衣男子的背影,
看著他們朝著山腳緩緩遠去,直至徹底消失在視線之中。
接下來的路途,陳星必須查明邪教的行蹤蹤跡。
一行人一路不斷打探訊息,沿著大路繼續前行。
離他們要去的地方,還有極為漫長的一段路程,幾人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趕路途中,陳星始終沒有停下打探邪教的訊息。
所幸這一帶的百姓從未聽聞過邪教名號,邪教的勢力也並未蔓延到這片地方。
此地極為荒僻,想見到有人居住的村落,往往要走上很遠的路,那些名為“一四三”的村落規模都很小,沒幾戶人家。
沒過多久,陳星一行人來到一處極為陡峭的懸崖邊。
就在這時,天空驟然下起大雨。
惡劣的天氣讓陳星、關小天和白衣男子都倍感煩悶,趕路也比以往更加艱難。
幾人趕忙四處尋找避雨之處,這場雨來得又猛又急,幾乎沒有能遮雨的地方。
關小天和白衣男子滿心焦躁,正不知該往何處躲雨,一陣中年婦人慌亂的呼喊聲突然傳入耳中。
“陳星,究竟出甚麼事了?”
陳星、關小天和白衣男子立刻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快步奔去。
幾人四下張望,周圍並未看到其他身影,只有一位老婆婆坐在地上,傷心痛哭,模樣格外無助。
他們連忙上前,詢問老婆婆發生了何事。
一番細緻詢問後,才弄清原委:老婆婆帶著自己的孫子,還有鄰居家的孩子一同上山挖野菜,
原本已經準備返程,誰知半路突然下起大雨,兩個孩子腳下一滑,不慎從懸崖邊跌落,徑直掉到了崖底。
陳星順著崖壁往下望去,只見懸崖又陡又險,深得望不見底,他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孩子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去,大機率已經沒有生還的可能。
但陳星知道,老人一味哭泣解決不了問題,當下最要緊的是回村找人前來救援。
老婆婆已經碰到一位同村村民,那位村民早已趕回村裡報信。
陳星心裡明白,就算現在跟著回去叫人,多半也已經來不及了。
沒有絲毫遲疑,陳星當即縱身一躍,直接跳下了懸崖。
關小天和白衣男子都知曉陳星身手極為高強,絲毫沒有擔憂,只在一旁耐心安撫老婆婆。
村民們趕到懸崖邊時,恰好目睹了陳星跳下去的一幕,所有人都驚得呆住,站在原地說不出話。
關小天和老婆婆看到這一幕,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安心的神情。
陳星對著趕來的村民高聲說道:“剛才跳下去的是我的兄弟,我們只是路過此地,並不清楚具體情況。
大家放心,我下去後,一定會設法把孩子救上來。”
他這麼說,只是為了讓村民們安定情緒。
兩個孩子究竟是生是死,只有下到崖底才能知曉。
陳星本就沒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就在他縱身跳下的那一刻,懸崖半腰有一塊平整的石臺。
陳星在石臺上稍作停頓緩衝,緊接著繼續往下跳,接連跳了幾下,便穩穩落在了崖底。
陳星在崖底快速四處搜尋,很快便找到了兩個孩子的身影。
兩人呼吸微弱,所幸還活著,只是身上傷勢輕重,暫時還無法確定。
陳星簡單判斷後,得知兩個孩子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崖底常年長滿雜草,被雨水打溼後形成了一層厚厚的草墊,
正是這層草墊起到了極大的緩衝作用,才讓兩個孩子暫且保住了性命。
懸崖上的村民早已備好繩子,將一根根繩子接在一起,準備放下去探查情況。
山崖上的村民們一刻不停地忙碌著,緩緩向下釋放繩索。
所有繩索拼接完畢後,長度也僅僅勉強夠到陳星最初停留的半山腰石臺。
陳星在石臺上大聲呼喊,崖頂的村民都能清晰聽見。
他告訴在場所有人,兩個孩子都還活著,只是身上受了一些皮肉傷。
懸在懸崖上方村民們心中的巨石,這才終於落了地。
接下來的營救行動,並非易事。
陳星打量著兩個孩子,身形都不算瘦小,想要一次性將他們都帶上懸崖,難度極大,還會消耗他大量體力。
他縱身跳下懸崖時,沒有攜帶任何救援工具,環顧四周,只有那些韌性十足的藤條可以派上用場。
陳星打算把孩子背在身上,用藤條牢牢捆緊固定,再一步一步緩慢向上攀爬。
孩子已然受傷,動作絕不能劇烈,否則極易加重傷勢,甚至危及性命。
他立刻掏出匕首,在懸崖巖壁上尋找可借力的縫隙,將匕首插入縫隙當作支撐點,一點點謹慎向上攀登。
營救方案早已在他心中規劃妥當,平日刻苦訓練練就的身手,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抱著孩子時,他不敢有半分劇烈晃動——萬一孩子身上有骨折,大幅度動作只會造成二次傷害。
因此他每一步都走得極穩,絲毫不敢急躁。
一番小心翼翼的攀爬後,陳星很快重新登上石臺。
這一輪攀登,耗盡了他大量體力。
緊接著,他把孩子固定在繩索上,懸崖頂端的村民見狀,立刻合力向上拉動。
孩子臉上和身上滿是磕碰留下的傷痕,具體傷勢暫時無法確定,只能先送回村中再做詳細檢查。
等第二個孩子也被順利拉上懸崖,整場營救才算圓滿結束。
陳星累得渾身脫力,在村民家中休息調養,老婆婆對他照料得細緻入微、體貼周到。
令人欣慰的是,兩個孩子都只是輕微皮外傷。
因年紀尚小、骨骼柔軟,並未出現骨折,只需安心休養幾日,便能完全康復,實在是不幸中的萬幸。
這處懸崖看似陡峭險峻,沿途卻有不少平緩坡面,
還生著許多樹木,中途更有一些障礙物起到緩衝保護的作用,孩子墜崖後的傷勢,遠比眾人預想的要輕。
陳星得知訊息,心中的擔憂終於徹底消散。
另一個孩子的家長自始至終都沒露面,陳星心裡雖有些不悅,卻並未放在心上,只覺得對方或許有難言之隱,便沒有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