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頭拿起桌上碎銀掂了掂分量,見數額十分充足,
看得出陳星、關小天與白衣男子都非尋常人,出手極為闊綽。
見對方辦事爽快,領頭笑道:“既然你這麼幹脆,我也不拖泥帶水,這趟活我接了。”
陳星、關小天與白衣男子和領頭敲定所有事宜,付完定金後,便讓他著手籌備車馬人手。
可實際上,對這夥鏢局中人而言,要湊齊這麼多車馬人手極為困難。
他們眼下手中僅有三輛五匹馬拉的大車,想要湊夠二十輛,還得四處想辦法。
這夥人見陳星出手闊綽,斷定其家境豐厚,立刻抓緊籌備,
能聯絡的人手全部聯絡,馬車能租則租、能借則借。
次日清晨,他們竟真的湊齊二十輛馬車,人手也全部到位。
每車安排兩人,整整齊齊排成一隊,在原地等候。
陳星、關小天與白衣男子前一晚便住在附近小酒館的客房,清晨趕到集合地,
見到這般齊整的隊伍,心中都十分滿意。
陳星走到領頭面前,笑著豎起大拇指:“你這人靠譜,是能做大事的,說到做到,信守承諾。
既然如此,我們即刻出發。路上飲食酒水你們自行準備,所有開銷都由我承擔。
唯有一點,不許飲酒耽誤正事,想吃甚麼儘管買,不必拘謹客氣!”
領頭聽陳星說得如此大方,立刻吩咐手下采買路上所需乾糧與飲用水。
他心裡清楚,這必定是一趟長途行程,途中若經村落還能補充物資,
若是走到荒郊野外,便只能依靠自備的東西。
沒過多久,路上所需物資全部備妥。
陳星心中清楚,馬車走大路比步行更為便捷快速,三日之內,必定能趕到目的地。
領頭一聲令下,所有鏢局中人紛紛拿起兵器,這是鏢局押鏢的規矩。
陳星並未阻攔,只覺得合情合理——
他們本就是靠押鏢為生,途中若遇意外,總不能讓他們空著手應對。
他沒再多說甚麼,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山中方向出發。
領頭心中始終疑慮重重,總覺得陳星有事隱瞞。
動用這麼多車馬人手護送,花費不菲,若只是運送糧食,根本說不通。
路上陳星一直與他閒聊,笑著道:“這次我們運送的東西,絕對合規合法,你儘管放心。
不然我也不會專門來找你們鏢局合作。我們只是委託你們辦事,只要把事情辦好,酬勞一分不少。
若是這趟活辦得穩妥,我還會額外給你們一筆賞錢。”
陳星、關小天與白衣男子越是這般說,領頭心中就越是不安。
他從未接過這麼大的鏢單,也沒見過出手如此闊綽的僱主,
篤定馬車上的貨物一定價值不菲,不然根本沒必要動用這麼大陣仗。
甚至,領頭心中已生出歹念:等貨物裝上馬車,找一處荒無人煙的地方,直接把這批貨物黑吃黑佔為己有。
事已至此,絕無反悔餘地,他對這趟“生意”,心中滿是不軌的期待。
原本陳星帶著關小天、白衣男子,是要前往邊境探查邪教動向。
途中,他們偶然遇到一個奄奄一息的路人,那人臨死前從懷中掏出一張神秘地圖,沒來得及留下隻言片語便斷了氣。
陳星憑藉這張地圖,找到了傳說中隱藏的寶藏。
這批金條絕不能落入邪教分子手中,他必須把金條安全轉移出去,
不然那些一心想一夜暴富的人,遲早會找到這個地方。
陳星帶著一行人趕了一天路,尋到一片開闊平地,下令所有馬車停下,眾人就地紮營休息過夜,打算次日再繼續趕路。
鏢局眾人圍聚在領頭人身旁,個個神色詭秘,暗中竊竊揣測。
沒人知道陳星此番押運的,究竟是何等稀世重寶,人心惶惶之下,連臨時僱來的幫手都萌生了退意。
他們怕半路遭遇橫禍,更怕無法活著歸家。
身為領頭人,此刻必須穩住人心,貨物尚未現身,絕不能有人臨陣脫逃。
他在心底暗暗盤算:若真是價值連城的寶物,便尋一處僻靜之地,除掉陳星一行人,將寶物佔為己有;
就算只是尋常物資,賺一筆運費,也不算白跑這一趟。
另一邊,關小天與白衣男子同樣心急如焚。
他們離目的地越來越近,可車上滿載的黃金,一旦抵達必然暴露。
只要走漏半點風聲,此前所有周密安排,都會瞬間化為泡影。
兩人對視一眼,隨即上前對陳星開口:隊伍到了終點,這些人遲早會發現黃金的秘密。
萬一有人私藏幾塊黃金溜走,以咱們的人手根本看不住。
訊息一旦傳開,所有籌備與謀劃都將付諸東流,總不能把這麼多人全都滅口。
陳星朗聲大笑,顯然早已胸有成竹。
他看向二人,緩緩說道:這些人見到黃金後會打的歪心思,我早就一清二楚,只是他們自己還未察覺。
等他們看到車上堆滿糧食,定會按常規流程裝車搬運;
等走到偏僻路段,他們必然撕破臉皮,想除掉我們獨吞黃金。
等他們露出真面目,正好狠狠震懾一番,趁早打消他們的貪念。
先出手鎮住眾人,再分些好處,讓他們清楚這些黃金絕非他們能覬覦。
我可以承諾給每人一筆豐厚酬勞,保他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如此一來,這些人自然會乖乖聽話,不敢再有異心。
若是此法行不通,就讓他們逐一清點貨物,再找一處途經的險峻懸崖,把所有黃金盡數拋下。
到時候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無可奈何。
再編些神異的說辭,這個年代的人最信這些,稍加嚇唬,便沒人敢隨意亂講。
你們儘管放心,所有事我都已安排妥當。
關小天與白衣男子最怕功虧一簣,隨行人數太多,
只要有一人僥倖逃脫傳揚訊息,後果不堪設想,不僅陳星此前的準備全部白費,還會給三人招來無窮麻煩。
聽到陳星將一切部署得井井有條,兩人才終於放下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