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陳星的實力,想要拿下這位北涼國主,不過是彈指之間的事,本不必如此大費周章。
但他不願看到任何無辜之人因此遭殃。
雖說北涼國主與朱元璋並非一路人,可軍中計程車兵、民間的百姓都是無辜的,
他希望能以和平的方式,兵不血刃地化解這場紛爭。
所以陳星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急切,耐心等待最佳的動手時機。
中年男子這邊,也早已將舊部聯絡妥當,一切準備就緒。
這些舊部雖早已被削去部分權力,但聯合起來的力量依舊不容小覷,發動政變的各項準備工作,也都安排得妥妥帖帖。
北涼國主到此刻都未曾察覺,陳星竟是安插在自己身邊的臥底。
他太過剛愎自用、自負狂妄,認為兄長逃走之後,便再也不敢返回北涼,
即便敢回來,也翻不起甚麼風浪,多半隻能找個地方隱姓埋名,勉強度日。
他全然不覺得兄長還有捲土重來的可能,早就將這件事拋到了九霄雲外。
中年男子在暗中步步為營,將所有事情安排得密不透風,
再加上陳星的默契配合,整個政變計劃毫無破綻。
只需等到祭祀大典當天,北涼的局勢便會天翻地覆。
這些日子裡,陳星、白衣男子和關小天也從未停下調查的腳步,始終不敢有半分鬆懈。
他們心裡清楚,邪教教主才是這一切事端的幕後黑手,必須將此人徹底揪出,繩之以法。
若不是他在從中作梗,邊境的局勢也不會這般劍拔弩張,
北涼國主也不會大肆招兵買馬,更不會一意孤行地執意攻打邊境城池。
終於,到了北涼“六三零”節日當天,一場驚天變局驟然爆發。
這位北涼國主自認為一切盡在掌控,還覺得自己與邪教教主定下的協議萬無一失,
往後的北涼定然會蒸蒸日上,愈發強盛。
可就在祭祀大典進行到最關鍵的時刻,他的親兄長突然現身,
當著滿朝文武與全城百姓的面,聲色俱厲地向他質問。
“今日,你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清楚父王臨終前的旨意到底是甚麼?
他最後將這幾處重要的權位託付給了誰?你又是如何篡改遺詔的?
如今這北涼的一切,本就該歸我所有,就算父王當初將大權交給你,我也認了。
咱們兄弟一場,本不該手足相殘,更不能讓外人看了北涼的笑話。
可你為何要與那邪教同流合汙、狼狽為奸?
為何執意要出兵攻打邊境城池,你難道就沒想過這麼做的後果嗎?
一旦邊境局勢陷入大亂,後果將不堪設想,憑咱們北涼的實力,根本不是朱元璋的對手。
你有沒有想過,若是朱元璋率領大軍前來剿滅北涼,你該如何應對,如何抵擋?”
北涼國主見兄長突然出現,當場勃然大怒,怒火直衝天靈蓋。
他本以為兄長早已遠走他鄉,只能苟活於世,沒想到竟會在這個重要場合跳出來發難,
還說出這般戳中他痛處的話,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預料。
北涼國主當即給兄長扣上謀逆作亂的罪名,指責他在國內犯下諸多惡行,
如今還有臉回來興風作浪,立刻下令讓士兵將他拿下。
可就在國主動用君權下達命令的瞬間,在場計程車兵卻無一人動身,全都愣在原地,紋絲不動。
殊不知,國主的兄長早已在暗中佈局許久,此刻發生的一切,盡在他的掌控之中。
北涼國主突然放聲大笑,對著兄長說道:“你就在這裡滿口胡言、顛倒黑白吧,我豈會不知道你打的甚麼算盤。
既然敢回來作亂,那就休怪我不念及兄弟情分。
咱們兄弟之間的恩怨,日後再做了斷。
今日是北涼的祭祀大典,我不想因為咱們的私事,破壞了現場的吉慶氛圍。”
可這位中年男子,偏要在今日,讓這個篡奪大權的弟弟在眾人面前顏面盡失、身敗名裂。
他要逼著國主當著所有人的面,把所有事情說清楚,絕不給對方任何喘息和狡辯的機會。
一旦讓對方有了準備的時間,這件事必定會生出諸多變數,計劃也可能被打亂。
北涼國主轉頭看向陳星,沉聲說道:“你不是一直想做大將軍嗎?
我也早就給了你大將軍的名分,今日就是你的機會,讓所有人都看看你的本事。
現在就把這些逆賊拿下,別讓他們在這裡妖言惑眾,攪亂了祭祀大典的秩序。”
有陳星在身邊,北涼國主心中底氣十足。
即便沒有陳星相助,他也自認有足夠的實力掌控局面,更何況如今還有陳星這員猛將在旁輔佐。
此刻的他,說話的語氣愈發狂妄囂張、不可一世。
可陳星接下來的反應,卻讓他徹底陷入了錯愕與震驚。
陳星也放聲大笑,對著北涼國主說道:
“此前我也曾向你提及過類似的問題,勸過你三思而後行,當時你直接回絕了我。
今日這事本是你兄弟間的家事,我本不該插手,但若論情理,你理應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事情說清楚。”
你與那邪教首領究竟定下了何等約定?為何執意要攻打邊境城池?
你可知道,這個決定會讓整個邊境陷入動盪紛亂之中?
你又是否想過,會有多少手無寸鐵的百姓,因這場戰亂丟掉性命?
這些嚴重的後果,你難道從未思量過?怎能如此輕率地做出這樣的決定?
今日,我又怎會相助你這般置百姓安危於不顧之人?
你現在就即刻回答他方才的問題。
北涼國主聽了陳星的這番話,徹底陷入茫然,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萬萬沒想到,在這生死攸關的危急時刻,陳星非但沒有出手相助,反倒站到了自己兄長那邊,與自己為敵。
此刻,他能調動的最後一支力量,便是身後的四大金剛。
這是他隱藏最深的底牌,這些人既是他的貼身護衛,也是他的至親之人。
他堅信,這幾人絕不會背叛自己,定會誓死效忠。
北涼國主再度放聲大笑,目光死死盯住陳星道:
鬧了半天,你小子竟是在這兒給我設下圈套,引我入甕。
看來這次,我是看走了眼,也認錯了人,錯信了你這個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