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三人這才明白,原來這戶人家當年在鎮上開藥鋪時得罪了人,
生意做不下去,也沒法在鎮上立足,只能搬離鎮子。
可具體搬到了哪裡,這位村民也說不上來。
他猜測對方應該就住在附近一帶,不然不會特意趕來鎮上趕集。
陳星他們沒法再漫無目的地尋找,索性等兩天後集市開張,再到集市上等候。
一行人在外四處打探了一整天,始終沒有找到要找的人,不過總算有了一點線索與頭緒。
事情已經過去多年,出現一些變故也在所難免。
回到住處,那名女子早已焦急得坐立不安,在屋裡不停追問三人今日尋找的結果。
白衣男子和關小天笑著輕聲安慰她。
你父親告訴我們的資訊都是真的,這個人我們已經打聽到了。
他現在不住在鎮上,以前確實在這裡開過藥鋪,只是好像得罪了人,生意沒能繼續做下去。
他應該就住在附近,因為每月集市,都有人見過他出現。
再過兩天這裡就會有集市,我們到時候在集市等著就可以了。
眼下沒人知道這戶人家最終搬到了哪裡,眾人也只能靜靜等待集市到來。
這兩天裡,白衣男子和關小天帶著女子在鎮上隨意走走逛逛,
一來是讓她散散心,緩解心中的哀傷,二來也是打發等待的時間。
畢竟女子的父親剛剛去世,她情緒十分低落,還沒能從悲痛中走出來,
有時甚至不敢相信,父親就這麼突然離開了自己。
有白衣男子和關小天在身邊陪伴,女子這兩天的狀態好了許多,臉上偶爾也會露出淺淺的笑容。
轉眼兩天過去,小鎮的集市正式開集。
集市會接連熱鬧三天,來往行人絡繹不絕,周邊的商販也紛紛趕來,鎮上一下子變得熱鬧非凡。
陳星緊緊盯著各個售賣藥材的攤位,主動上前搭話,一個一個仔細打聽。
功夫不負有心人,他果然找到了那位老者。
老者的年紀和女子的父親相仿,也確實常常來集市售賣草藥。
陳星、白衣男子和關小天連忙向老者提起女子父親的名字。
這位先生,你應該認識他吧?
前些日子他帶著女兒想要來投奔你,沒想到半路上突然生病離世,
如今他的女兒幾經輾轉來到這裡,想要投靠你。
老者看了看陳星三人,緩緩開口。
真是世事變化無常啊,那你們幾位又是甚麼人?
白衣男子和關小天沒有絲毫隱瞞,直接對老者說道。
我們只是途經此地的路人,剛好遇到這位姑娘要安葬父親。
她甚至願意以一生相許來報答我們,我們絕不是趁人之危的人,
若真那樣做,和趁火打劫又有甚麼區別?
我們見這位姑娘實在可憐,便幫她好好安葬了父親,辦理喪事所用的物品,也都選的是最好的。
從頭至尾,我們沒有半分不該有的念頭,所以才一路護送姑娘,找到這裡來。
不知是白衣男子和關小天沒有說清楚,還是老者心中想得太多。
他見辦理喪事用的都是上等物品,心想花費定然不少,
若打算收留這位姑娘,這筆開銷自然要由他來承擔。
可他如今本就過得十分拮据,日子艱難。
他反覆思量了整整一天,最後還是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抬眼看向陳星一行人,緩緩開口。
“你們心裡都清楚,我的藥鋪早在十五年前就撐不下去了。
當年得罪了鎮上的地痞惡霸,店鋪被砸得一片狼藉,藥材和家當也被洗劫一空。
後來實在沒法在鎮上立足,只能進山採草藥變賣,勉強餬口度日。
如今我的幾個兒子都已長大,卻還有沒成家的,家裡的虧空一直沒能補上。
自家日子本就過得緊巴,平白多添一口人,我實在沒多餘精力照看。”
白衣男子與關小天立刻聽出了他的推脫之意,連忙上前解釋。
“我們這次來,不是為了討要喪葬花銷,只是想請你把這位姑娘留在身邊,多加照拂。
她已是成年女子,在你府上耗費不了多少糧食,還能幫忙打理家中雜活。
等她到了適婚年紀,再為她尋一戶踏實可靠的人家,她父親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瞑目。
我們本就是江湖漂泊的旅人,一直帶著她顛沛流離,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陳星聽完,心中頗為不悅,一眼便看穿這老者是個重利輕義之人。
他輕輕嘆了口氣,從懷中取出一根金條。
“這是她父親臨終前留給她的遺物。
她父親本打算來投奔你,和你合夥做生意,畢竟他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無依無靠。
他手裡還有些積蓄,本想把這筆錢交給你,只求給女兒換一個安穩的容身之處。
既然你如此為難,不願收留,那此事便作罷。”
陳星說罷,便將金條收回懷中。
老者看見那根金條,眼中瞬間閃過貪婪的光,方才說出口的話,此刻讓他追悔莫及。
他萬萬沒想到,這位姑娘竟帶著如此豐厚的財物前來投靠,
這分明是送上門的好事,卻被自己硬生生推掉了。
老者滿心悔恨,連忙對著陳星一行人連聲說道:
“我那兄弟命太苦了,他和我年紀相仿,沒想到竟在半路上突發疾病離世,想起來實在讓人痛心。
我就算日子再難熬,也一定會好好安頓他的女兒,你們儘管放心。
這根金條我分毫不動,就留作她的嫁妝,好好為她的將來打算,
我一分錢都不會私用,全是看在我和逝去兄弟的情分上。”
白衣男子、關小天和陳星見他變臉如此之快,心中都暗自冷笑。
陳星心裡明白,這個人的本性,終究是改不了的——
先是把自己說得窮困潦倒,一看見姑娘帶著重金,立刻就換上一副討好的嘴臉。
陳星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看你如今的境況,也只是勉強維持生計罷了。
你還有幾個兒子沒有成家,日子本就過得艱難,我們就不來給你添麻煩了。
我打算在此地辦一場比武招親,挑選一位有擔當、有責任心的青年。
若是能在比試中勝出,便定下這位姑娘的婚事,這些錢財就當作嫁妝和謝禮。
為她找一戶安穩人家,想來並非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