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西涼軍的統帥並未就此罷休,隨即又下令發起第二輪進攻,
可這一輪,西涼軍依舊討不到半點便宜,緊接著,第三輪進攻又接連發起。
陳星這邊準備的糞湯源源不斷,各類物資的儲備也十分充足,
即便對方接連攻城一整天,也絕無可能靠近城池半步。
西涼軍統帥見局勢這般糟糕,心裡清楚,再繼續耗下去,只會讓己方損失慘重。
那股刺鼻的惡臭燻得人頭暈目眩,再加上大批士兵負傷,根本沒辦法繼續作戰。
看著眼前兵敗的慘狀,他當即下令停止進攻。
軍帳中,他看著手中的傷亡戰報,城池依舊守得固若金湯,眼下也只能暫且放緩攻城的攻勢,
若是再這般硬拼下去,恐怕全軍都要在這裡全軍覆沒。
於是,他下令全軍向後撤退三十里,在原地休整。
城牆上的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守城的將領們更是紛紛振臂歡呼,
他們親眼看著西涼軍全面潰敗,開始大規模向後撤退。
陳星對這個結果,也感到十分滿意。
上一次他用這個法子抵禦敵軍時,就收效顯著,
雖說這事傳出去,名聲算不上好聽,甚至還有些難登大雅之堂,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個法子確實十分管用。
當初陳星帶著白衣男子和關小天趕到這座城池時,局勢本就萬分危急,根本沒有時間慢慢周旋,只能出此下策。
沒過多久,守城的主將得知訊息,快步登上城頭檢視情況。
他一眼便看到西涼軍正在全線潰退,同時也嗅到了一股難以形容的刺鼻氣味,愣在原地,一時之間竟沒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徑直走到陳星、白衣男子和關小天面前,開口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架起這麼多大鍋,是要做甚麼?這股難聞的味道,又是從哪裡飄來的?”
白衣男子和關小天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對著守城主將細細解釋道:
“你有所不知,這些東西,全是城裡百姓平日裡積攢下來的糞便。”
“我們支起大鍋,把這些糞便熬到沸騰,讓那股臭味變得更加刺鼻,熬出來的糞湯也滾燙滾燙的。”
“等西涼軍來攻城,我們就把這滾燙的糞湯朝他們身上潑。
這東西不光能把他們燻得睜不開眼,還能燙傷他們的身子,被潑到的人沒多久就會細菌感染,短時間內根本好不了,到時候他們也只能無奈退兵了。”
陳星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取這些西涼軍士的性命,只是想讓他們知難而退,
至少能為自己爭取些時間,去查清楚西涼軍為何會突然對這座邊境城池發起進攻。
守城主將聽完這番話,忍不住連聲叫好。
他原本以為這座城池根本守不住,萬萬沒想到,陳星隨口想出的一個計策,竟直接把敵軍逼退了三十里地。
這位守城主將起初壓根就不信任陳星一行人,覺得幾個年輕人成不了甚麼氣候,
還暗自盤算著,一旦城池守不住出了亂子,最終的責任終究要落到自己頭上。
畢竟兵權早就交到了陳星他們手裡,他向朱元璋稟報的,也是由陳星幾人主持守城的各項事宜,
按道理來說,這本就和他沒甚麼干係。
可他怎麼也沒想到,這些被自己看不上的年輕人,竟能想出如此絕妙的退敵計策。
陳星笑了笑,對守城主將說道:“我們趕到這座城池本就十分倉促,一心想著守住這裡,實在是沒辦法,才想出了這樣的下策。
但想要徹底化解邊境的這場危機,光靠這一個法子,還遠遠不夠。
如今先讓他們知難而退,為我爭取些時間,後續我再想辦法讓他們徹底撤離邊境,打消攻城的念頭。
我必須查清楚他們突然率軍攻城的緣由,如果他們只是單純想攻佔這座城池,那我們便放開手腳和他們一戰;
如果這中間藏著甚麼誤會,那就要趕緊把誤會解開。”
守城主將聽完,對陳星佩服得五體投地。
不管怎麼說,陳星他們是真的有真才實學,
起初自己還小瞧了這幾個年輕人,沒想到他們竟真有這般退敵的奇思妙想。
如今守城的軍隊,對陳星幾人徹底心服口服,他們說甚麼,眾人便聽甚麼,再也沒有半分質疑和反駁。
見西涼軍已經撤退,陳星心裡清楚,自己必須立刻動身追蹤敵軍,卻並不打算率領大部隊一同前往。
他只帶上白衣男子和關小天兩人出發,其餘人依舊留在城池中駐守。
另一邊,雷老虎這幾日的日子也過得十分艱難。
他把麾下所有軍士都留在了城池附近,靜靜等候陳星的訊息,每一天都度日如年。
他身邊的幾位大將心裡也滿是疑惑,摸不透雷老虎的心思,便上前詢問:
“難道我們真的要在這裡待上半個月嗎?
就只是為了等陳星的訊息,萬一他在這半個月裡,集結其他隊伍來牽制我們,那我們豈不是中了他的圈套?”
雷老虎搖了搖頭,對麾下兩位大將說道:
“你們或許還不瞭解陳星,我曾在朱元璋麾下見過他,他和朱元璋之間的關係,絕非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
他絕對不會對我下手,也從來不會信口開河。
別看他年紀輕輕,卻著實有真才實學,他的心思和格局,根本不是我們能揣測的。
他既然答應了我,就必定會做到。
就算出了甚麼意外岔子耽誤了戰事,回去之後我也會如實向朱元璋稟報,責任落不到你們頭上。
老話說‘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我們既然率領大軍出征,軍營中的一切事務自然由我們自己做主,
最終的目的,就是把邊境的西涼軍擊退,只要能做到這一點,就是一件大功。
若是能不動一兵一卒就擊退敵軍,那我的功勞可就大了,
只是不知道陳星他們那邊,如今進展得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