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陳星安然無恙,在場所有人都滿心歡喜。
白衣男子和關小天相視一笑,對陳星說:“你可算醒了!
這幾天你一直昏迷不醒,你都不知道自己已經睡了四天四夜了。”
陳星輕笑幾聲,對二人說道:“我自然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你們說的話,我一直聽得清清楚楚,只是一直醒不過來。
大概是體力透支太過嚴重,再加上之前體內的能量還沒完全吸收,需要好好休整一番。
你們不用擔心,一切都過去了。”
中年婦女為陳星備了許多滋補身體的食物,盼他好好休養。
可陳星覺得,救下孩子是自己分內之事,不必這般特意滋補。
看到孩子們平安無事,他心裡便已十分欣慰。
如今兩個孩子都已甦醒,能吃能說,只是還需再靜養一段時間。
只是另一個孩子的家長,陳星始終未曾見到——
那位中年男子自始至終都沒出現,也未曾親自前來向陳星道謝。
陳星只覺得此事有些蹊蹺,但他救孩子本就不是為了求得感激,便也沒放在心上。
他不知道的是,這位中年男子不是旁人,正是他此前除掉的那個惡霸的親哥哥。
他心裡清楚,自己弟弟在村裡作惡多端,早已引得村民怨聲載道。
也正因這件事,他帶著老母親離開了村子,去往了別處。
若不是如此,事情也不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
可如今弟弟已不在,他滿心悲痛。
他本想為弟弟報仇,卻也明白弟弟做了太多惡事;
可又認可陳星的做法,內心矛盾到了極點。
正所謂無巧不成書,被陳星從崖底救上來的男孩裡,其中一個正是他的兒子。
按理來說,他早該上門向陳星道謝,可他始終沒有露面,實在不知該如何面對。
一邊是殺弟仇人,一邊是救子恩人,這份糾結,讓他進退兩難。
陳星不知其中隱情,問過白衣男子和關小天,二人也不清楚。
畢竟這家人的情況太過特殊,才一直未曾現身。
陳星也不想把事情弄得複雜,他本就是路過此地,見孩子們已然平安,一切安穩,便對中年婦女說:
“我們在崖底相遇,也算一場緣分。我們還有要事在身,不能在此久留。
不過等事情辦完,我一定再回來,屆時來看望你的孩子,你們就在村裡安心生活吧。”
陳星與白衣男子、關小天準備啟程離開時,中年婦女十分不捨。
她知道陳星是要去成就大事的人,不是她能留得住的,
可心裡終究過意不去,不知為何,對陳星生出了濃濃的眷戀。
而這位中年婦女,正是這個村子的村長。
她雖不是土生土長的村裡人,可來到這裡後,為村民幫了不少忙,口碑一直很好,村民們都推選她擔任村長。
可這般大事上,她為何始終沒露面?
另一位孩子的母親找到村長,開口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按道理你早該去感謝陳星了,明天他們幾個年輕人就要離開了,
陳星畢竟救了你兒子,你怎麼能不親自道謝?這一分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她打心底敬佩陳星的為人處世,說罷便轉身離去,
希望陳星能感受到村民們的心意,可村長終究還是沒有出現。
一位中年婦人回到住處,恰好撞見陳星一行人正要動身,心底翻湧著不捨,諸多情緒纏在一起,亂成了一團麻。
她思來想去,選了條近道提前出發,守在路旁,等候陳星、白衣男子和關小天三人前來。
陳星三人見她突然出現在這裡,臉上皆是詫異——
此前他們曾有過一面之緣,彼此都有印象。
陳星一眼就認出了她,當即開口問道:“你在此處做甚麼?為何特意等我?難不成還想著為你弟弟報仇?
若是真有這個心思,我便再給你一次機會。
你要麼就站在原地別動,若是執意報仇,儘管動手便是。”
這番話讓中年婦人一時語塞,她重重嘆了口氣,對陳星說道:“是你想多了,我並無報仇的念頭。”
“你還記得嗎?我今日來此,並非找你尋仇,而是特意來道謝的。
你在懸崖底下救了兩個孩子,其中一個,便是我的兒子。”
“你是我的仇人,可我心裡卻五味雜陳。
我弟弟的品性,我再清楚不過,他素來為非作歹,手上沾了不少恩怨。”
“若是換作我處在你的位置,恐怕也不會輕易饒過他。
但這事落到自己頭上,心裡終究還是彆扭,不管怎麼說,他都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
“今日你就要離開這裡了,我若是一直躲著不肯見你,心裡實在過意不去,良心也會不安。”
陳星與白衣男子、關小天聽完這番話,瞬間理清了前因後果,幾人相視一笑,開口說道:
“我說這人為何一直不肯露面,原來那孩子竟是你的親生子。”
“這般一來,所有事就都說得通了。
換做任何人在你的位置,都會這般糾結為難。
但你今日能鼓起勇氣站出來,直面這一切,已然算是個有擔當的人。”
“願意把藏在心底的這些話全坦白說出來,說明你心裡早就放下了執念。
你弟弟的所作所為,就算我不出手了結他,遲早也會有人替天行道,討回公道。
他作惡多端,造下的罪孽早晚要償,這是毋庸置疑的。”
一番話解開了中年婦人心頭積壓許久的鬱結,她看向陳星,眼中滿是感激。
幾人簡單道別後,陳星便準備繼續趕往自己的管轄區域。
邊境已有反賊作亂,若不能儘快平定叛亂,
一旦反賊與邪教教主勾結,屆時再想收拾局面,便會難上加難。
因此陳星沒有再多耽擱,與中年婦人簡單聊了幾句,便帶著眾人匆匆出發了。
望著陳星三人離去的背影,中年婦人徹底放下了心中的隔閡,轉身走回了村子。
陳星一行人一路上快馬加鞭,很快便抵達了與西邊西涼軍交界的邊境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