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三人聽後相視一笑,對老兩口說道:
“你們不用擔驚受怕,既然我管了這件事,就一定會管到底。
這裡是你們的家,我們哪兒也不去,我就不信,這幫人還能有三頭六臂不成?”
無論老兩口怎麼勸說,陳星三人始終不肯離開。
他們心裡清楚,村裡的這些人都是普通老百姓,和邪教組織沒有半點關係,但陳星的心裡依舊憋著一股火氣。
若是面對邪教的人,他根本不會多說一句廢話,直接動手就是了。
但他也不想在這兒鬧出人命,畢竟對面都是手無寸鐵的普通人,取他們的性命實在說不過去,
只要給他們點教訓,讓他們改過自新、安安分分過日子就夠了。
可陳星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個陳員外竟然和邪教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雖說還沒有正式加入邪教,卻早已在暗中為其提供了不少支援。
陳員外在這一帶的生意做得很大,手裡有不少閒錢。
他也知道,如今李生髮的勢力發展得越來越快,便想找個靠山。
他心裡盤算著,若是朱元璋那邊出了甚麼變故,自己就必須投靠邪教,所以早就和邪教私下有了往來。
女孩的小叔被陳星收拾了一頓後,立刻跑去找到陳員外,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誰知陳員外聽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他對著女孩的小叔說道:“那兩個老東西,你管他們做甚麼?
我要的是那個姑娘,跟他們廢甚麼話,趕緊去把她找回來,不然你就別來見我。”
“還有陳星那幾個年輕人,我倒想親自會會他們,找人的事就交給你了。”
陳員外說完,立刻讓人行動起來,帶著家裡三十多個打手,大張旗鼓地朝著女孩家趕來。
陳員外站在院子裡大笑,對著老兩口說道:“你們兩個是不是太不識抬舉了?
想給我當兒媳婦的姑娘,多的是。
我能看上你們的女兒,那是你們的福氣。
我們在這地方立足這麼久,我的實力有多大,你們心裡應該清楚。
你們的女兒嫁給我,整個家族都能跟著揚眉吐氣。”
這難道不是天大的好事?
別人巴結我都來不及,你們倒好,給臉不要臉。
聽說你們還找了幫手,不妨現在就把他們叫出來,我倒要瞧瞧這些人到底有幾分能耐。
不等那對老夫妻應聲,陳星便與白衣男子、關小天一同從裡屋走了出來。
他目光沉凝地打量著陳員外,發現這人年紀其實並不算大。
陳星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對陳員外說道:“男女之間的情意,最珍貴的莫過於兩情相悅,你何必非要逼迫那位姑娘?
以你的身份地位,想尋一位合心意的妻子本是易如反掌,何苦在此步步緊逼?
今日咱們初次相見,往日無冤近日無仇,我也不想把事情鬧得太難堪。
就當賣我一個人情,這件事便就此作罷,你該做甚麼便去做甚麼吧。”
“若是你非要把事情鬧大,那也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在陳星看來,這陳員外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本地財主,
充其量只是在這一方地界小有名氣,手裡有幾個錢罷了,這樣的人,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陳星方才的一番話,全是掏心窩子的勸和,可對方卻半點不領情,反倒仰頭大笑起來。
他對著陳星三人譏諷道:“你們幾個年輕人,還真是狂妄到了天上去。
看你們的穿著打扮,想必也不是本地之人。我勸你們少管閒事,免得惹禍上身。
恐怕你們還弄不清楚,也不知道我究竟是甚麼來歷,陳員外這個名頭,不過是我諸多身份裡的一個罷了。”
白衣男子和關小天一聽這話,當即便明白此人身份絕不簡單,心中暗自思索,他恐怕與邪教有所牽扯。
二人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出來,隨即對著陳員外質問道:
“你的身份倒是真不一般,難不成你和如今勢頭正盛的那些邪教,有甚麼見不得人的勾結?”
陳星本以為他定然不會承認,沒想到陳員外竟直接認了,還說得無比囂張:
“等朱元璋那邊敗落之後,我怕是就要平步青雲、享盡榮華富貴了……”
他還出言威脅:“我勸你們看清楚眼前的局勢,最好不要與我作對,否則只會自討苦吃。”
陳星一聽到“邪教”二字,頓時恨得牙根發癢。
雖說目前針對這些邪教的調查毫無進展,但他向來對邪教成員恨之入骨。
他對著陳員外怒聲喝道:“今日你若是不提邪教,我還能饒你一條性命,頂多只是給你點教訓。
但你今日竟厚著臉皮提起邪教,那今天就算是你們倒黴,想走,也走不了了。”
可陳員外聽到這話,卻是半點慌亂都沒有。
他在這地方作威作福、橫行霸道已有二十多年,別說只是陳星這幾個外來人,
就算是本地百姓,也都要讓他三分。
這陳員外,在當地確實囂張到了極點,也確實有幾分手段,否則旁人也不會如此懼怕他們一家人。
那對老夫妻寧願讓女兒逃走,也不願讓她留在家裡,
只因女兒若是留下,定然不會有好下場,老兩口甚至都想過要以死相抗。
陳員外一聲令下,身旁的打手們立刻便紅了眼,下手毫不留情,一窩蜂地衝上來將陳星團團圍住。
陳星看著圍上來的這些人,心裡有些不忍心動手。
不管怎麼說,這些人都是普通老百姓,不過是被陳員外和邪教組織脅迫罷了,
事情還沒到不死不休的地步,想來這些打手,都是陳員外花了錢僱來的。
他對陳員外恨之入骨,卻不願傷及這些無辜百姓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