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個純粹的商人,對武功心法之類的事情一竅不通,自然無法理解陳星此刻的舉動。
約莫半個時辰後,陳星體內翻湧躁動的內息終於平復,他也恢復了平日的模樣,
而這一切,全靠他身上那件堪比底牌的至寶傾力相助。
陳星每參悟透一套劍法,便會凝出一道分身,讓分身日夜不休地打磨修煉、勤練不輟。
旁人看他整日無所事事、遊手好閒,卻全然不知,他的武道修為正在暗中突飛猛進,一日千里。
待那股躁動的能量被徹底煉化吸收,陳星才緩緩從地上站起。
只覺渾身輕飄,彷彿身無半分重量,面色紅潤得宛若天邊的朝霞,自身的武道境界,也再向前跨了一大步。
陳星心裡跟明鏡似的,天龍山莊莊主的這位結義兄弟,
此刻心中定然滿是疑惑,完全摸不透方才究竟發生了何事。
他略一思索,開口解釋道:“方才我體內突然有股無形的力量橫衝直撞,必須儘快將它宣洩出去,
否則定會釀成無法挽回的大禍。方才我那副模樣,沒嚇到你吧?”
莊主的這位結義兄弟也是個見多識廣的人,常年奔走於大江南北,人生閱歷極為豐厚。
可眼前這般離奇的狀況,他卻是頭一回遇上,但他絕不能讓旁人看出自己的詫異,當即朗聲大笑道:
“我身邊習武之人不在少數,這般情況,我見得多了,算不得甚麼稀奇。
只是事情來得太過突然,難免有些措手不及。好了,咱們入席吧。”
莊主的結義兄弟早已備下一桌豐盛的上等酒宴,幾人相繼落座後,便一邊舉杯飲酒,一邊閒談敘話。
酒桌之上,那個年輕小夥從陳星等人的交談中,對自己的父親有了全新的認知。
他這才猛然發覺,原來自己的父親在同輩人之中,竟有著如此高的聲望。
他從前一直覺得,父親不過是個賺了些錢財的普通商人,
如今才知曉,在旁人眼中,父親竟是個十分厲害的人物。
起初,小夥對父親積怨頗深,可經由陳星的講述,再加上聽到眾人對父親的連連稱讚,他心中的隔閡漸漸消散,也放下了不少芥蒂。
在他尚在襁褓、毫無記憶之時,便被父親拋下,其中的緣由,他始終一無所知。
就連撫養他長大的四位師父,也不清楚這背後的隱情,只是當年偶然間撿到了這個孤苦無依的孩子。
所以,自打他懂事起,心裡便滿是對父母的怨恨。
他始終想不明白,父母為何要將他拋棄,
這些年來,也一直在苦苦找尋答案。
數年間,他都是在憤怒與不甘中度過了自己的成長歲月。
直到陳星等人找到他,將父親當年拋棄他的難言之隱細細道來,
他才漸漸理解了父親,心中的怨恨也淡去了大半。
原來這麼多年來,父親從來沒有停止過尋找他的下落,
但凡有一點關於他的訊息,父親便會立刻派陳星等人前來接應。
想到這裡,小夥心中的鬱結也舒展了不少。
這一路過來,他也聽了太多人誇讚父親的為人處世,這讓他越發覺得,父親絕不是平庸之輩。
這頓酒宴,前前後後吃了四個多小時才散席。
之後,莊主的結義兄弟便將陳星一行人安置在自己家中,讓他們好好歇息一番。
夜色深沉,四周萬籟俱寂,陳星卻被院外一陣雜亂的聲響驚醒。
他的耳力遠超常人,心中頓時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陳星起身,透過窗縫朝外面望去,只見幾道黑影在院子裡鬼鬼祟祟地低聲交談,
儘管他們刻意壓低了聲音,卻依舊逃不過陳星的耳朵。
這些人渾身裹得嚴嚴實實,身著夜行青衣,一看就絕非善類,此刻正潛伏在宅子的後院之中。
陳星、白衣男子和關小天剛到此處,對這個小鎮的情況一無所知,
對這些不速之客的來歷更是毫無頭緒,他們甚至都不清楚,莊主的結義兄弟究竟是做甚麼生意的。
因此陳星決定按兵不動,先在暗中觀察,看看這些人到底在謀劃些甚麼。
就在陳星凝神觀察的瞬間,那幾人猛地縱身一躍,輕巧地翻過了後院的高牆。
從這乾淨利落的身手便能看出,這二十四個人,個個都不是等閒之輩。
這般深夜現身,又身著夜行衣,顯然沒安甚麼好心。
若是說他們只是普通的小偷,實在是太小瞧他們了,
憑他們的身手,絕不可能只是為了偷些財物,他們此刻出現在這裡,必定另有圖謀。
陳星沒有打草驚蛇,只是繼續在暗處觀察。
很快,他便看到這些人悄悄潛入了莊主結義兄弟的房間,
緊接著,竟直接將莊主結義兄弟的家人綁走了。
按常理來說,陳星此刻本應出手相助,可他卻選擇了冷眼旁觀。
因為他心裡清楚,貿然出手根本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這些人的身份、目的、要將人質帶往何處,還有後續的計劃,他一概不知。
想要徹底解決這件事,就必須摸清他們的底細。
陳星看得出來,這些人武功不弱,而他們此次的行動,顯然是為了索要錢財。
從對方施展的招式路數來看,這群人顯然和某股邪教勢力有所勾結,他們的修煉法門,
與正統的武學路數相去甚遠,每個人的身上,都透著一股如同野獸般的凶煞戾氣,模樣也顯得格外怪異。
陳星帶著同伴悄然尾隨,只見一夥人用蒙汗藥迷暈了一個十幾歲的少年,
隨後迅速將人押往後山坡的一座荒廢古廟。
陳星心中暗自判斷,這群人暫時不會對孩子下狠手,
其目的應該是索要贖金,否則方才便會直接痛下殺手。
躲在暗處靜靜偷聽,終於摸清了對方的計劃——
他們打算次日給莊主的結義兄弟送去勒索信,索要一大筆錢財,用以換回對方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