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著整座城池的地形地貌,目光尤其停留在西北角那片早已荒廢的房屋上,
那裡人去樓空,只剩堆積如山的垃圾和廢棄雜物。
“將軍,你看這裡。”
陳星又伸手指向城外西南角的一處糞坑,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狡黠,“我想到破敵的法子了。”
隨後他立刻下達命令,讓士兵們在城牆上每隔兩米架起一口大鍋,同時準備好充足的乾柴;
又讓人將糞坑裡的糞便全部運到城牆之上,堆積起來。
守城將軍和白衣男子、關小天見了這一幕,全都懵了,滿臉疑惑。
白衣男子忍不住開口問道:“你這是打算做甚麼?又在謀劃些甚麼花樣?”
陳星只是神秘地勾了勾唇角,只道大家只管等著看好戲就好,
那些作亂的叛賊,根本沒半點機會靠近城池分毫。
轉眼便到了次日正午,那些叛賊果然如期抵達城下,
在城牆根下肆意叫嚷,滿口汙言穢語地辱罵城中之人,
還放話稱若是城中再不獻城投降,他們便要將整座城屠戮殆盡。
陳星立於城牆之上,目光冷冽地望向城下的叛賊,沉聲發號施令。
“點火!”
隨著這一聲令下,城牆上幾十口大鍋同時被引燃,
乾柴在火舌中噼啪作響,鍋裡的糞便被烈火煮得滾燙,
一股刺鼻的惡臭瞬間四散開來,將整段城牆都籠罩其中。
城下的叛賊面面相覷,全然摸不透陳星的用意,一張張臉上都寫滿了疑惑。
“進攻!”
叛賊首領一聲令下,手下兵卒立刻如潮水般朝著城牆猛衝,打算架起雲梯攀爬攻城。
就在雲梯即將搭上城牆、兵卒正要攀援的瞬間,陳星再次高聲下令。
“潑!”
滾燙的糞湯如瓢潑大雨般從城牆上傾瀉而下,城下的叛賊毫無防備,被燙得慘叫連連,痛苦不堪,紛紛從雲梯上摔落,摔得鼻青臉腫。
他們這輩子從未見過這般怪異又毫無章法的打法,一時間軍心渙散、士氣全無,
再也不敢靠近城牆半步,生怕再被這滾燙的糞湯澆中。
叛賊心中不甘,接連發起三次進攻,
可每一次都被這惡臭難忍的滾燙糞湯逼退,根本無法靠近城牆分毫。
看著手下士兵身上觸目驚心的燙傷,叛賊首領終於意識到,這座城池絕非他們能攻下的,
繼續硬拼,不過是白白折損兵力。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得下令鳴金收兵,帶著殘兵在城外安營紮寨,暫且休戰,另謀破城之策。
城牆上的守軍見叛賊終於退兵,瞬間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震耳欲聾。
守城將軍望向陳星的目光裡,滿是敬佩與折服,
他此刻終於明白,這位朱元璋派來的欽差大人,絕非平庸之輩,而是有真才實學的能人。
雖說眼前的危機暫時解除,可陳星的眉頭卻皺得更緊,臉色也愈發凝重。
他心裡清楚,這座邊境小城多年來太平無事,從未有過叛亂,
如今叛賊卻突然大舉來犯,背後定然另有隱情,此事絕不簡單。
陳星目光銳利地看向守城將軍,開門見山地問道:
“將軍,你是不是有甚麼事瞞著我?這些人為何會突然發兵攻打此城?”
將軍重重嘆了口氣,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下官也實在不清楚,他們來得太過突然,一點徵兆都沒有,讓人防不勝防。”
陳星能看得出來,將軍並未說謊,神情間滿是真切的困惑。
看來,想要解開這個謎團,唯有親自潛入叛賊營地探查,才能找到答案。
“我要親自去敵營探查情況,摸清他們的底細。”陳星對將軍吩咐道,
“這幾日,你務必死守城池,沒有我的訊息,絕不可開啟城門,切記。”
當天夜裡,夜色濃如墨汁,陳星帶著白衣男子和關小天,換上叛賊的衣物,
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叛賊營地。
一番仔細探查後,他們發現,這支所謂的叛賊,實則只是邊境一個部落的武裝力量,並非正規叛軍。
這支隊伍管理鬆散、人員雜亂,老弱青壯混雜在一起,毫無軍紀可言,根本算不上一支正規軍隊。
陳星混在人群中,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營中的一切,
他發現這些人雖生活困苦、缺衣少食,身體素質卻遠非普通朝廷士兵可比,個個身強體健。
閒暇時,他們要麼騎馬在曠野上馳騁,要麼相互比試摔跤,整日磨練武藝、勤練不輟,身手十分矯健。
看來,這場衝突背後的緣由,遠比他最初想象的複雜,絕不是簡單的部落叛亂。
就在陳星準備進一步深入探查營地核心區域時,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豆大的雨點噼裡啪啦地砸落下來。
他想起自己此前的盤算,嘴角不禁微微揚起,露出一抹笑意—
—這場雨來得正好,剛好能將城牆上的痕跡沖刷乾淨,不留一絲線索。
一夜的瓢潑大雨漸漸停歇,次日清晨,天空澄澈無雲,
陳星帶著兩名同伴,神不知鬼不覺地撤離了敵營,趕回了這座邊境小城。
他心中跟明鏡似的,真正的較量,才在這一刻正式拉開序幕,
而他,早已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陳星隱匿在營地外圍的陰影裡,將營內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那張鋪著虎皮的座椅上,端坐著的正是這個部落的首領。
直到這一刻,陳星才徹底弄清,這些人根本不是甚麼叛亂的賊寇。
這位部落首領平日裡總愛擺下比武擂臺,一來是讓族人們尋個樂子,
二來也是想借著豐厚的獎賞鼓舞眾人,讓所有人更用心地錘鍊身手、精進武藝。
而這夥人上次攻打城池慘敗而歸,士氣跌至谷底,也想借著這場擂臺賽,重新燃起眾人的鬥志。
這位首領心思縝密,極為擅長收攏人心、調動情緒,
此刻,他正挖空心思思索著,該用甚麼辦法攻下那座邊境城池。
他們為擂臺設定的獎賞也十分特別,獲勝者要麼能領走兩隻山羊,要麼能抱走一頭黃牛,幾乎與金銀錢財毫無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