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元氣濃度……”
“看來光明頂即將誕生龍脈的傳聞,並非空穴來風啊!”
“倒也不算毫無依據……”
師妃暄感受著周遭的元氣,原本略顯疲憊的精神瞬間振作,驚歎道:
“難怪各大聖地的門派紛紛下山,齊聚於此,要聯手圍攻光明頂!”
“要是這裡真的形成了龍脈,被明教這魔教佔據,用來打造洞天福地、發展成聖地級別的大派,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無論龍脈成真的機率有多小,哪怕只有一絲可能,各大聖地的門派也絕不會輕易放過!”
陳星聽完,默默點了點頭。
倘若龍脈真的誕生,各大聖地的門派斷然不會讓魔教奪走,進而建起“洞天福地”。
對於聖地而言,其他武道天人搶奪龍脈建派尚且可以接受,但魔教絕對不行!
一旦魔教發展成為聖地,現有的武林秩序必然會被徹底打破,這將損害所有聖地的利益!
這正是武當七俠他們下山的根本緣由。
只是讓陳星感到疑惑的是,光明頂看似確實有龍脈即將誕生的跡象,但他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這景象太過“逼真”,反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離真正的龍脈誕生,似乎還缺少了關鍵的一環。
突然,陳星腦中靈光一閃:龍脈要想成型,絕不可能出現在崑崙祖脈的內部。
除非光明頂所在的這座山脈,能夠從崑崙祖脈中分離出來,形成一個分支,再與真正的龍脈相連。
可無論怎麼看,光明頂都不在天下三條主龍脈的源頭位置。
“看來搶奪龍脈只是個幌子,消滅明教才是真正的目的啊……”
陳星低聲自語,他不信各大聖地的門派看不出其中的疑點。
可偏偏,各個門派都派出了頂尖的大宗師前來!
他輕輕搖了搖頭,不再深究背後隱藏的陰謀算計,隨即帶著師妃暄,繼續朝著光明頂的方向前行。
距離光明頂還有一段距離,那邊就已經傳來了極為霸道的武道意境,天地間的元氣劇烈翻騰,
還時不時響起能夠引動天地本源之力的轟鳴巨響。
“這是頂尖級別的大宗師正在交手對決!”
師妃暄僅僅瞥了一眼便分辨出來,清楚地知道光明頂上正爆發著高手之間的巔峰之戰。
陳星微微頷首,腳下的步伐沒有絲毫停頓,依舊穩步向前。
就在即將抵達光明頂的時候,他卻忽然停下了腳步,目光投向視野中出現的一群人,神色顯得頗為複雜。
“師兄,你看,那是大元的郡主趙敏,還有她身邊的人……”
師妃暄輕輕拉了拉陳星的衣袖,望著眼前的一行人,面帶微笑地提醒道。
前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大元郡主趙敏,隨行的還有玄冥二老、成昆等人,每一張面孔,陳星都無比熟悉。
尤其是那一身男裝打扮,卻依舊難掩英氣的趙敏,
讓陳星不由得有些恍惚,彷彿瞬間回到了百年前,兩人在衡山別院相遇的那段時光。
百年歲月匆匆而過,趙敏身上的英氣絲毫未減,
但神色卻顯得格外憔悴,眼眸之中沒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深深的黯然與絕望。
看到趙敏這一行人的出現,陳星哪裡還猜不透“聖地各派圍攻光明頂”背後的真實原因?
無非是大元王朝已經瀕臨滅亡,想要為自己尋找一條退路罷了。
而崑崙祖脈之中,現成的明教光明頂,便成了大元王朝眼中理想的退路。
成昆想要藉助大元的力量覆滅明教,大元王朝則想要佔據光明頂,雙方各自心懷鬼胎,聯手設下了一個圈套——
故意散佈“光明頂即將誕生龍脈”的流言,引誘聖地各派前來,相當於讓他們“免費”幫忙消滅明教。
這個圈套中最關鍵的一環,便是讓光明頂故意營造出“龍脈即將誕生”的假象。
待聖地各大流派悉數抵達,即便察覺到情況存在異樣,也會順帶把明教徹底清除,以杜絕後續可能出現的隱患。
畢竟“天地大變”已近在眼前,一旦洞天福地發生崩塌,聖地各派的實力必然會出現大幅衰退。
到了那個時候,被視作“魔教”的明教勢力,就會演變成巨大的威脅,提前將其剷除總歸是穩妥之舉。
更何況此次聖地各派齊聚,少林四大神僧、武當七位俠客等一眾頂尖大宗師盡數親自到場。
有這些絕世強者坐鎮,他們自然沒甚麼可畏懼的。
更關鍵的是,趙敏身旁的成昆本就出自少林,
即便武當七俠決定按兵不動,少林方面也絕不會坐視不管,必定會主動出手干預。
陳星越往深處思索,心中的感觸便越發強烈,忍不住一次次搖了搖頭。
這背後隱藏的佈局,比起當年的“金盆洗手大會”,還要錯綜複雜,每個人都在為各自的“未來”暗中謀劃、步步為營。
即便他的推測並非百分百精準,但僅憑目睹趙敏與成昆一同現身這一幕,也足以大致推斷出事情的真相便是如此。
“陳……陳星?!”
當瞥見半空中突然出現的陳星與師妃暄二人時,趙敏的身體不由自主地輕輕一顫。
她剛想開口,傾訴這百年來未曾相見的情愫。
可當目光落在一同凌空而來的師妃暄身上時,她突然失聲驚呼:
“師妃暄,你……你竟然已經躋身武道大宗師之列了?!”
對趙敏而言,師妃暄能在短短百年間晉升為大宗師,
這個訊息帶來的震撼,遠比大元王朝即將覆滅的訊息更讓她心神劇震。
她心中滿是難以置信,甚至可以說是一種沉重的打擊。
“嘻嘻,這可都要多謝趙敏妹妹你的‘成全’呀……”
“才讓姐姐我,在短短百年時光裡,就成功成為了武道大宗師呢!”
看著趙敏臉上寫滿震驚的神情,師妃暄面帶笑意,語氣裡滿是洋洋得意,內心更是暗自欣喜不已。
趙敏凝視著師妃暄,眼神發直,整個人愣在原地,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