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竹有些不解天山童姥為何會如此驚訝,
在他看來,陳星這樣的奇才能夠進入大宗師榜,本就是順理成章之事——
畢竟這是一個連他都驚歎不已、難以企及的超級強者!
“你懂甚麼!”
另一邊,打扮華麗卻面色難看的李秋水邁步走出,厲聲呵斥道:
“那天下會的雄霸,不能只看他在大宗師榜上的排名!”
“雖說他的排名比我和師姐要低……”
“但他的實際實力,早就已經超過了我和師姐!”
“他是一位真正的武林梟雄,一心想要統一萬朝之地,開創一個新的運朝,參與神州天下的爭霸,乃是一位絕世雄主!”
“憑藉他的武道實力,完全有能力衝進大宗師榜前十!”
“我和師姐雖也是頂尖大宗師,但與這樣的絕世雄主相比,還差得遠呢!”
虛竹聽得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那天下會的雄霸不過是偏遠萬朝之地的一方霸主,竟然有著如此遠大的野心?
即便是一心想要統一五嶽聖地、爭奪武林盟主之位的嵩山派掌門左冷禪,也遠遠不及他。
虛竹轉頭看向天山童姥,想要確認李秋水這番話是否屬實。
天山童姥點了點頭,說道:“你師叔曾是西夏太后,最是瞭解這世間梟雄的野心。”
這話一出,李秋水頓時怒氣衝衝——
這到底是在誇讚她,還是在嘲諷她?
西夏太后?
西夏王朝都已覆滅,哪裡還有甚麼西夏太后!
她正想發出一聲冷笑反駁,卻突然臉色大變,渾身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如同面對著強大的敵人一般,緊張地望向西北方。
西北方向的天空之上,一輪巨大的“太陽”憑空出現,帶著霸道無雙、無人能敵的氣勢,徑直朝著這邊衝來。
“師姐,大日橫空的奇異景象,這是陰陽劍意的徵兆!”
李秋水嚇得臉色慘白,滿臉驚恐之色,失聲說道:“是武當派的陳星那個老謀深算的人,找上門來了!”
“他怎麼會找到我們的?!”
李秋水的臉上寫滿了迷茫與困惑,驚駭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那神情,是全然的不敢相信,就像是見到了甚麼荒誕不經的事情。
恐懼緊緊攫住了她的心臟,可理智卻又在不斷抗拒著這個“殘酷的現實”。
遠方那團如同“太陽”般的光影,看上去移動得十分緩慢,
但實際上速度快得驚人,正筆直地朝著她所在的方向衝來。
她就算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陳星到底是怎麼盯上她們的?
武當聖地的勢力雖說已遍佈整個神州大地,可頂尖大宗師的行蹤軌跡,哪有那麼容易被找到?
更何況,她們兩人還是下定決心要隱藏起來的頂尖大宗師。
而且她們早就已經離開了縹緲峰靈鷲宮,距離那裡已經非常遙遠了!
就算是躲在這大理國境內,也才剛剛待了沒幾天而已。
這般情況下,竟然還被遠在萬朝之地的陳星,精準地堵到了家門口。
這簡直離譜到了極點!
她苦思冥想,也想不通其中緣由:陳星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難不成,武當聖地如今的威懾力,已經誇張到了“肆無忌憚”的地步?
聖地的恐怖程度,竟然已經達到了如此境界!
這種找人的手段,遠遠超出了她們的想象範圍!
這就是所謂的“武當聖地”嗎?
李秋水越想,心中便越發害怕。
不久之前,西夏王朝覆滅的時候,她曾經體會過運朝帶來的威壓。
如今陳星千里迢迢追襲而來,她又親身感受到了聖地帶來的威懾力。
短短時日之內,華夏大地上那些最頂尖的勢力,竟接二連三地對她擺出了示威的姿態。
李秋水心中原本滿溢的美好憧憬,在這一連串的打擊下,幾乎被消磨殆盡。
她的鋒芒已消失無蹤,不由得對自己的人生陷入了深深的迷茫,臉上滿是苦澀,流露著滿心的絕望:
“果然如此啊,這華夏大地說到底還是運朝與聖地的天下,根本沒有我們這樣的人立足之地。”
“即便我們已達到頂尖大宗師的水準,在他們面前,也和尋常百姓沒甚麼兩樣!”
“我們不過是平凡之人,又怎敢違背天意行事呢?”
見李秋水這般自暴自棄的模樣,天山童姥不由得皺起眉頭,用冷漠的語氣斥責道:
“別在這裡胡思亂想,純粹是自己嚇自己!”
“這絕不是聖地的手段!”
“全都是陳星他自己的能耐!”
“看這情形,他似乎有能力找到大宗師榜上所有的頂尖人物!”
天山童姥緊緊注視著陳星疾馳而來的方向,越看越覺得,這個人彷彿能實時鎖定所有頂尖大宗師的方位。
依靠情報?絕對不可能做到如此迅速!
想到這裡,天山童姥的臉色驟然一變,驚呼聲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
“不好!照這樣看來,他說不定連‘天地三榜’都能掌控了!”
“他本就已是雙榜第一,如今又躋身大宗師榜之列!”
“這顯然已經具備操控天地三榜的資格了啊!”
李秋水聽完這話,不由得翻了個白眼。這比起“聖地的手段”,反而更讓人絕望!
操控天地三榜?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看這勢頭,就算想逃走,也根本無處可逃!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也定會被他找出來!
想到這裡,李秋水乾脆放棄了反抗,苦笑著說道:“師姐,認了吧!”
“這陳星,明顯就是衝你來的!”
天山童姥聽了這話,頓時豁然開朗,瞬間理清了前因後果。
她忍不住破口大罵:“陳星這小子,心眼也太小了!”
“不就是當年在靈鷲宮,我把他打下了白下鎮嘛!”
“他竟然記恨了整整一百多年!”
“剛擁有頂尖大宗師的實力,就急著來找我報仇!”
“就算我躲得遠遠的,跑到大理國這種偏僻的地方,還是被他給找上門來了!”
“真是……”
天山童姥越想越氣憤,嘴裡不停地咒罵著,連路過的行人都不敢輕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