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溯陳星在武當山的弟子生涯,自從踏入後天境界開始,他就出了名的“遊手好閒、不務正業”。
認真修煉?誰見過他正經八百地潛心修煉過?
唯一能算得上“閉關”的日子,也都是為了突破現有境界的時候。
每日裡沒甚麼正經差事可做,陳星只覺渾身閒散、百無聊賴,
一整天下來,不過是在武當山的各處地界隨意閒逛、四處遊蕩。
可誰能想到,就是這般瞧著懶散又隨性的一個人,
卻是能將旁人心態攪得徹底崩塌、堪稱恐怖至極的“武道怪才”。
讓這麼一位怪才,天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晃來晃去……
那到底會是一種怎樣的滋味?
別說武當山的普通弟子快要扛不住了,就算是門派裡的各位長老,也都快被折磨得心力交瘁、疲憊不堪。
哪怕是身為武當掌門的宋遠橋,也隱隱覺得胸口發悶,快要撐不住了。
陳星這小子,簡直就是“降維碾壓”級別的存在!
凡是親眼見識過他天賦與修為的人,都會忍不住生出“這武道之路,乾脆不修也罷”的頹喪念頭。
修煉?
還有甚麼必要呢?
人家整日躺著擺爛、無所事事,修為的進步速度,都比你沒日沒夜苦心鑽研、勤懇修煉要快上許多!
甚至,說不定比你埋頭苦學好幾年的修煉成果還要顯著得多!
實在是讓人忍無可忍!
宋遠橋一瞧見陳星,就忍不住想把他打發到山下去,讓他去“折騰”山下那些江湖人士。
畢竟山下的人,根本不清楚陳星到底能離譜到甚麼程度。
他們頂多只是聽過“武道怪才”的名號,卻不知道這“怪才”的離譜程度早就衝破了常人的想象。
在大部分外門弟子眼中,能修煉到陳星一半的水準,就已經是遙不可及的終極夢想了。
可關鍵是……
修煉再難,好歹也是在踏踏實實地正經修行啊!
陳星倒好,壓根沒把心思放在修煉上,每天就只曉得遊山玩水、混日子!
這才是最讓人心頭窩火的地方!
想著想著,宋遠橋忍不住揉了揉發脹發痛的太陽穴,拼命壓下把陳星一腳踹下山的衝動。
他必須穩住自己那顆快要碎裂的小心臟,可別真的讓心態徹底崩塌了!
“掌門師伯,這可是咱們武當的祖師啊!”陳星翻了個白眼,臉上滿是不以為然的神情,
“師祖老人家可是我們武當真正的頂樑柱!弟子在山下歷練了這麼久,又怎會不知道師祖老人家對我武當的重要意義?”
他哪裡能猜到,宋遠橋為了忍著不發作,到底憋得有多難受。
此刻宋遠橋之所以這般緊張,是因為馬上就要帶陳星去見武當張真人,
還要讓陳星承接武當傳承絕學《太極神劍》,他自己心裡正激動得不行。
不管怎麼說,身為武當弟子,見到張真人總歸要懷著一份敬畏之心的吧?
宋遠橋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情緒,狠狠瞪了陳星一眼,又笑著打趣道:
“師祖老人家對我武當重不重要,本門弟子難道還會不清楚?
你小子在山下歷練的時間再久,還能比我這個當掌門的更懂本門的事情?”
這話一出口,陳星頓時沒了聲響,徹底被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在心裡暗暗吐槽:真當本門弟子是傻子不成?
“等我守夠了這個破位置,坐上武當掌門的寶座,看你還能怎麼壓制我!”陳星在心底憤憤想到。
“行了,趕緊走,別磨磨蹭蹭的!”宋遠橋輕笑一聲,沒再繼續調侃陳星,直接帶頭朝著武當山巔的方向走去。
陳星立刻擺出一副“乖巧聽話”的模樣,跟在宋遠橋身後,一路走進了他此前從未踏足過的武當山巔區域。
剛一踏入這片區域,他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能清晰地察覺到,這裡不僅天地元氣濃郁得嚇人,匯聚的天地之力更是達到了極為恐怖的地步。
抬眼望去,各類天地之勢與天地真意相互交織在這片空間之中,漫山遍野皆是如此。
這裡才是“武當福地”真正的核心所在!
望著這漫天敞開、彷彿毫無防備任人觀摩的天地真意,
陳星心裡很清楚,這都是聖地之中的天人大能,耗費了無數心血才佈置出來的。
不必再辛辛苦苦去感悟那些虛無縹緲的天地真意,只要進入“洞天福地”的核心區域,直接參悟擺在眼前的“天地真意”就足夠了。
換句話說,這簡直就是“躺著就能修行”!
甚至“洞天福地”還能直接將人的神魂拉入深層境界,讓聖地的“天人種子”和“洞天福地”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天人合一,得以神遊周天寰宇!
這就是頂尖聖地所擁有的深厚底蘊!
“這些天地真意,在其他聖地,都是一代代天人大能遺留下來的……”
宋遠橋臉上滿是驕傲與自豪的神色,語氣中帶著十足的底氣,
“而我們武當,全都是師祖一人所留下的,是他隨手佈置下的無上底蘊。”
陳星默默點了點頭——這便是張三丰的強大之處!
其他天人大能,頂多也就只能掌握一兩種天地真意。
可張三丰,卻能將無數天地真意盡數融入自己的道種之中,將其消化吸收,化為道種成長的養分。
這便是同為天人大能,張三丰卻遠超其他人的根本緣由。
道種這種東西,哪怕是對天人大能而言,都算得上是超出自身認知範疇的存在,
那得是“陸地神仙”境界的強者,才能真正接觸、掌控的力量。
一路走,一路思索,二人最終在武當山巔,見到了那位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的老道——張三丰。
只見張三丰慢悠悠地打著拳,動作就如同尋常老人的養生招式一般,半點凌厲的威力都沒有。
但陳星的瞳孔卻猛地一縮。
在張三丰的拳法之中,他看到無數天地真意相互融合,彼此運轉變化,沒有絲毫滯澀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