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終於能放下所有牽絆,安心享受悠閒自在的日子了。
接下來的日子裡,陳星整日無所事事,徹底沉浸在遊山玩水的鬆弛狀態中,連時間悄然流逝都未曾察覺。
轉眼間,半年時間過去了。
這一天,陳星從睡夢中猛然驚醒,目光落在丹田內的真元之海上,臉色瞬間寫滿驚愕:
不知不覺間,他的真元竟突破了九萬滴大關,距離宗師境的極限僅剩一步之遙。
仔細算來,他十三歲穿越到這個世界,至今已過去七十四年。
若是在上一世,這個年紀早已老態龍鍾,但如今看著自己長達千年的壽元,他只覺得自己還是個“孩童”。
“這就是長生者的視角嗎?”陳星低聲自語,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認知在腦海中交織,讓他感到既奇妙又怪異。
“再過十三年,就滿百歲了啊。”
山下的天地元氣極為稀薄,即便全天不間斷掛機修煉,真元的增長速度也極為緩慢;
可若是返回武當山,便能快速吸納天地間的元氣,用不了多久就能將真元修煉到宗師境的極限。
唯獨劍意的修煉讓他頗為發愁:十幾年來全天候掛機修煉,就連負責掛機的小人都快熬得“筋疲力盡”,
再加上與各路天之驕子切磋交流、消化感悟,劍意的蛻變進度卻依舊不足一半。
望著祖竅神庭中,神魂手持的“劍”僅完成了半成劍勢向劍意的蛻變,陳星忍不住嘆了口氣——
他心中十分清楚,自己的“劍意”本質上是“天地之意”。
一旦蛻變完成,不僅能引動天地之力,還能融合“天地之勢”實現質的飛躍,
就如同山既有山勢,更有山魂,徹底“活”過來一般。
至於其他武道大宗師所修煉的“武道真意”,陳星根本不屑一顧:
若是無法領悟真正的劍意,即便突破到大宗師境界也毫無意義,不過是讓真元凝結成武道金丹、略微提升一點威力罷了——可真元的威力又怎能與天地之勢相提並論?
武道大宗師拼盡全力的一擊,遠不及他隨手一劍的威力強大。
如今,他已然掌握了“武道真意”,就連之前讓他頭疼的真意傷神魂的問題,也變得微不足道,再也無需懼怕大宗師的真意攻擊了。
“若是慢慢等待的話……”
“即便有雙榜第一的氣運加持,恐怕在百歲之前,也難以讓劍勢徹底蛻變為劍意。”
陳星緊握著真陽劍,低聲自語,眉頭微微皺起。
雖然無人逼迫他在百歲之前成為大宗師,但這是他給自己定下的目標——
若是無法完成,多少會對自己的武道之心造成打擊。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依靠殺伐來加快劍勢的蛻變,儘快凝聚出真正的劍意!”
真陽劍微微震顫,發出陣陣清脆的劍鳴,彷彿急不可耐地想要出鞘。
陳星心中明白,這並非寶劍成精,而是自己的精氣神與劍緊密相連,劍的躁動正是他內心戰意的外在體現。
他本就記掛著大清朝派人圍殺自己的血海深仇,如今正好藉著“斬殺韃子”的機會凝練劍意,順便清算這筆舊賬。
“先收取一點利息!”
陳星已然打定主意:如今他的真元已達九萬滴,劍意蛻變也過半,在宗師境中已然無敵,距離武道大宗師僅差劍意凝聚這關鍵一步。
等清算完山下的恩怨、成功凝成劍意之後,便返回武當山閉關修煉,凝結武道金丹、突破至大宗師境界。
想到這裡,他提著真陽劍走出房門,一身凌厲的劍意驟然爆發,引得一旁的師妃暄投來關注的目光。
師妃暄與他相處許久,對他氣息的細微變化了如指掌,當即開口問道:
“師兄今日劍意如此濃烈,莫非是打算出手了?這是要去斬殺何人?”
陳星聽到這話,不由得笑了起來——這位昔日清冷脫俗的仙子,如今倒是越來越“接地氣”了。
“前往遼州,斬殺韃子,先收取一點利息。”
在師妃暄看來,先前滿清韃子特意派人圍捕斬殺陳星,
不僅沒能實現既定目標,反而讓陳星的劍招愈發精湛,
領悟到了天地間的深奧大勢,簡直就是特意從遠方趕來送死。
她之前還覺得陳星沒把這筆仇放在心上,如今才恍然大悟,對方早已將這份怨恨深埋心底,這份恨意與他對倭寇的憎惡相比,絲毫不落下風。
回想起陳星斬殺倭寇時那近乎癲狂的模樣,師妃暄悄悄將“大清韃子”記在了心底——
既然師兄對他們恨之入骨,那日後便陪著他一同尋仇雪恨,權當是打發時光解解悶。
她當即滿臉雀躍地說道:“要去遼州殺韃子?真是太好了!我們現在就動身吧!”
看著她這般興致盎然的模樣,陳星不禁有些無奈:當初在衡山府初遇時,她還是位清冷出塵、令全場為之傾倒的仙子,
如今卻成了與自己一同“闖蕩江湖、幹一番大事”的同伴,哪裡還有半分仙子的儀態?
他忍不住在心裡暗自嘀咕:這哪裡是甚麼神仙眷侶,分明透著股“黑風雙煞”般的江湖氣,看來闖蕩江湖這條路,果然沒那麼好走。
心裡嘀咕歸嘀咕,陳星還是翻身上了武龍駒,徑直朝著遼州疾馳而去——先殺幾個韃子,出一口胸中的怨氣再說。
他身旁跟著師妃暄,身後還簇擁著幾十位慈航靜齋的女弟子,
一路上行進的聲勢浩大,早已成為神州武林中一道極具辨識度的風景線。
所到之處,各路習武之人紛紛駐足議論:
“是遼州方向!陳少俠帶著師妃暄仙子往遼州去了!”
“遼州可是兩朝大戰的前線,他這是要去斬殺韃子?”
“陳少俠總帶著仙子奔赴這種血腥之地,合適嗎?”
“有甚麼不合適的?師妃暄乃是慈航靜齋的傳人,本就肩負著輔佐天命真龍的使命,征戰殺伐本就是她的分內之事!”
“說得極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