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金下意識地停了下來,扭過頭來,就看到保衛科的科員向他衝了過來。
郭金一怔,這是甚麼情況?
旋即,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也意識到了甚麼。
見鬼,丁秋楠剛才跟保衛科的人說了甚麼?
這會兒肯定沒辦法解釋,郭金就要跨上腳踏車趕緊跑路。
“站住,你要想逃跑,我可要開槍了!”
後面追趕的保衛科員看到這一幕,更加確定了內心的猜想。
這個人尾隨丁醫生,就是心懷不軌,直接把槍給掏了出來,對準了郭金。
郭金一聽要開槍,嚇得又立即從腳踏車上下來了。
他轉過身一看,果然看到保衛科的科員拿著槍對著他。
郭金慌了,趕忙說道:“同志,別開槍,自己人!”
另外兩個從值班室裡衝出來的保衛科員一塊兒圍了上來,將郭金包圍在了中間。
手中拿著槍的保衛科員厲聲呵斥道:“誰跟你自己人!你說,你跑甚麼!”
郭金感覺自己很無辜,“你不追我,我為甚麼要跑!”
保衛科科員一聽這話,臉色一沉,直接把槍頂在郭金的身上,“不要強詞奪理,你一路尾隨丁醫生,有甚麼目的,想要幹甚麼!”
郭金一聽,果然是這樣!
他趕忙拍了拍自己的單肩包,說道:“我和丁秋楠同志是同學,在夜校裡上夜課,一個班的!”
“她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所以我就在身後跟著她。這不她到了廠門口,我也打算回去了……”
三個保衛科科員聽到郭金的話,看著郭金揹著的揹包。
其中一個從郭金的單肩包裡拿出了課本,還有鋼筆。
就在這時候,丁秋楠也走了過來,“我都已經跟他說了,讓他別跟著我,可他還跟著我……”
三哥保衛科科員又是一臉不善地看著郭金。
其中那個拿著槍的保衛科科員說道:“丁醫生是我們機修總廠的廠花,你欽慕她也是正常的。追求女同志,但不能死纏爛打。丁醫生都已經讓你別跟著了,你還跟著。”
“這一次念你是初犯,警告一番。再有下次,我們先把你扣下來,然後找到你們單位去。”
早知道這樣,郭金打死也不跟著了。
果然時代在變,老爹追女人的那一套已經過時了……
郭金趕忙說道:“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會了。”
“丁秋楠同學,對不起,這次是我唐突了,不會有下次了。”
“我現在可以走了麼?”
拿槍的保衛科員,將槍收了回來。
他也就是嚇一嚇郭金,並未拉開槍栓。
這一次能尾隨,下一次指不定還要做出甚麼出格的事情。
經過這一番 教訓,想來以後也不敢了。
頂在身上的槍收回以後,郭金二話不說,跨上腳踏車,蹬的輪子都要冒煙了,整個人快速地消失在了這條路上。
丁秋楠感激道:“謝謝你們。”
拿槍的保衛科科員不在意道:“說笑了丁醫生,這小子以後還不老實,你就跟我們說,我們肯定會幫你出這氣的。”
另一邊。
劉建設騎著腳踏車回到了家。
這會兒九點半了,有一大半的禽獸都已經睡了。
劉建設推著腳踏車進院子,不可避免地發出了一點動靜。
還是引起了一部分人的注意。
閆埠貴就在其中。
這幹臨時工,不是每天都有。
他已經連續兩天都沒找到活兒幹了。
他一向精於算計,一直這樣入不敷出,閆埠貴已經開始為以後擔憂了起來。
沒了工作,他就享受不到那些福利待遇,沒有工資,沒有票。
家裡那麼多張嘴,要去黑市買,也不夠。
難不成……
要回鄉下?
恰好這會兒看到劉建設推著腳踏車進來。
他還看到了劉建設腳踏車後座上的那一摞書。
閆埠貴立即就想到了,劉建設這會兒回來,怕不是上夜課去了。
想想也是,劉建設雖然有能力,受領導器重,可畢竟是農村裡走出來的,沒甚麼學歷。
以後想要往上升,學歷還是很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