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讓賈張氏打掃個半年,前後加起來就是九個月,那就是大半年,何樂而不為?
然後就是讓賈東旭打掃半年的院子,除了下雨天,其他時候天天都要打掃。
那他們也是樂得其所。
尤其是冬天下雪的時候,不需要他們去剷雪了。
最後,劉海中還讓賈家拿出十塊錢來買糖。
整個院子裡,二十多戶,每家也是都能分到好幾塊。
尤其是有孩子的,能多分到兩塊,這也算是好事兒了。
糖這玩意兒,緊俏貨。
別說孩子了,大人也喜歡吃。
平日裡又捨不得買。
看到眾人不吭聲,劉海中也是暗暗鬆了口氣。
他就怕這會兒有誰跳出來,說些甚麼話,那樣他就被打臉了。
現如今沒有人反對,那就說明大家夥兒都認可。
劉海中輕咳一聲,“那成,今兒晚上這場全院大會就此結束。距離天亮還能再睡兩三個小時,趕緊都去睡覺吧。”
眾人是各回各家。
秦淮茹最先走進了賈家。
賈東旭和賈張氏娘倆一進屋後,就感受到了秦淮茹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意。
賈張氏本來就受了莫大的委屈,這會兒回到了自個兒家裡,哪還能受得了這個氣?
她立即就說道:“當了領導就是不一樣了,不顧自己家裡人,還給家裡人撂臉色。”
賈東旭本來就被秦淮茹看的心裡發毛,這會兒賈張氏又這麼一刺撓,賈東旭就知道要出事。
果不其然,秦淮茹站起了身來,臉上帶著一絲怒氣,“媽,瞧您這話說的。您這讓怎麼幫你說話?”
“您這嗷的一聲,把整個院子的人都給驚醒了。您距離上次被批鬥才過多久?您這每天還都跟劉海中做反思,就這事兒,您自個兒想想,我能幫您說甚麼?”
“我說任何話,都會火上澆油,到時候不僅沒能幫上忙,可能還會讓大家夥兒對咱們一家子都有意見。到時候事兒鬧大了,可就沒那麼簡單了。不僅僅要對您做處分,東旭也要!”
“到時候,可不是在街道批鬥你們倆了,而是拉著你們遊街了。”
秦淮茹這話一說出來,賈張氏臉色一變。
賈張氏是真的不傻,如果秦淮茹當時真幫她說話了。
秦淮茹這個調解員當不了了是真,她和賈東旭的下場可能更嚴重。
可她一個婆婆,被鄉下來的兒媳婦這麼呵斥,賈張氏就覺得下不來臺,她說道:“可你也不能答應拿這十塊錢出來吧?還有糖票,這玩意兒可不好弄。你去黑市買,恐怕也得好幾塊錢才能買來。”
秦淮茹說道:“不答應怎麼辦?以後誰家都對咱們家有意見,以後還能在這院裡過不?以後咱們家再遇到了困難,還有人會幫助咱們嘛?”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他們吃了咱們的糖,以後也就不會拿這事兒再來說事兒了。”
“您是覺得吃虧了,我是覺得這十塊錢的糖值。”
賈東旭睜大了眼睛,看著秦淮茹,“淮茹,你變了!以前的你說不出這樣的話來,你現在是真的不得了了!到底是能當上調解員的人,這思想覺悟,這腦袋……”
雖然被賈東旭誇了,可秦淮茹並沒有給賈東旭半點好臉色,“事已至此,這十塊錢我就墊上了。媽,以後每個月你多做兩雙鞋墊子。”
“東旭,你這腳這個月能恢復的差不多是吧?下個月開始,禮拜天你就跟著三大爺一塊兒出去幹活。”
“買糖的十塊錢,還有買糖票的十塊錢,你們都需要透過額外的勞動賺回來。”
說罷,秦淮茹就直接走出了屋子,繼續躺在了門口的地鋪上。
屋內 ,賈張氏和賈東旭娘倆相互對視著,說不出一句話來。
秦淮茹說的句句在理,他們又無法反駁。
可今晚這事兒,他們娘倆也都覺得很冤。
明明他們都看到了老賈,可偏偏……
劉建設和黃濰回到了屋子,二人躺下後,黃濰就問道:“從實交代,這事兒是不是你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