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該死的賤人,還端起來了!”
賈張氏在心裡暗罵了一句,臉上則是帶著笑意:“淮茹,媽說的是真的。以後你就看著吧,媽肯定會彌補你的。”
“我還聽東旭說了,以後賈家你來做主,這事兒媽也同意了。”
說到這裡,賈張氏臉色一黯,“只是……”
賈張氏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她心想,她都已經這樣了,秦淮茹最起碼也應該給個臺階下吧?
結果秦淮茹也沒有張口說話的意思。
賈張氏心中越發地對秦淮茹不滿了。
以後但凡賈家能夠翻身,絕對要讓賈東旭跟秦淮茹離婚。
眼下,秦淮茹並不給自個兒臺階下。
那賈張氏只能自個兒找臺階。
賈張氏又開始哭了起來,“東旭他爸走的早……他走的時候,廠裡每個月也給了我兩塊五的補貼。”
“只是現在因為我犯了錯……現在這個補貼給取消了。”
“淮茹,以後這個家你當了,錢也都你來管。你以後每個月能不能給媽三塊錢的零花錢?”
秦淮茹並沒有立即答應下來,而是對賈張氏說道:“媽,您這常年在家,也沒甚麼開銷。三塊錢是不是有點多了?”
“棒梗進了少管所,以後想要找個體面的工作是不可能了。”
“他為甚麼進去,您也知道。”
“咱們要為了他的將來考慮,要多給棒梗存點錢,以後這樣也好給他說個媳婦。”
“而且,後面還要孩子,哪個不要錢?”
“以前咱們家都是您當家的,您也知道,咱們家每個月生活開支,也就四塊多,五塊不到。”
“我那會兒啥零花開支都沒有,每一分錢您都算的很精準。”
賈張氏麻了。
由始至終,賈張氏都是把秦淮茹當外人看的。
尤其是在花錢這方面,賈張氏盯得死死的,每一分錢都要讓秦淮茹說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現在好了,風水輪流轉。
秦淮茹當起這個家來了,看這樣子,也是想和以前她對付秦淮茹那樣,對付她。
正當賈張氏這麼想的時候……
秦淮茹說道:“人人心中都有一杆秤,不過我這人向來不會恩將仇報。”
“每個月給您五角錢,您自個兒看著怎麼用。另外,以後每個月您最起碼也要納四雙鞋。做不到,那五角錢零錢也不給您了。”
“賣鞋的錢,有一半拿來補貼家用,改善伙食。另一半我幫您存起來,以後您要是生病了,拿出來給您看病。”
賈張氏目瞪狗呆!
她是真的沒想到,秦淮茹這算計勁兒,都要比得上閆埠貴了。
今時不同往日,賈東旭現在只想討好秦淮茹,把秦淮茹給穩住。
而且,秦淮茹說的也是這麼個理兒。
賈張氏在家閒著也是閒著,一個月四雙鞋子,合著一個星期一雙鞋子,這也不為過。
“媽,就按照淮茹說的來吧。”
賈張氏現在別無他法,也只能妥協。
她很是不情願地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這件事兒。
能想到的,秦淮茹也都說出來了。
現在就差最後一步了。
秦淮茹對著賈張氏伸出了手,“媽,既然這個家以後由我來當,那您就把錢都交給我來保管吧。”
賈張氏這會兒連哭的心都沒有了。
那些錢,她看的比她的命還重。
要是都拿出來給了秦淮茹,那她以後就要徹底被拿捏了。
賈張氏並沒有去拿錢的意思。
賈東旭催促道:“媽……您就把錢拿出來給淮茹吧。”
他是真的有些急了。
賈張氏都已經答應了,這個家由秦淮茹來當,那就乾脆利落地把錢給拿出來。
這樣以後婆媳之間的關係還會好點。
現在該拿錢的時候,不把錢拿出來,那豈不是明著告訴秦淮茹,並不想讓秦淮茹當這個家。
一樣的結局,又何必呢?
賈張氏心中又急又氣,她也不傻,自然知道,再這麼僵持下去,婆媳之間的關係只會更差。
以後日子恐怕也會更難過。
只是,賈東旭這個傻兒子,真的是一點心眼都沒有。
這些錢都給了秦淮茹保管,以後真的只能任由秦淮茹給拿捏了。
萬一她以後生了病,秦淮茹不願意把錢拿出來……
事已至此,賈張氏也沒再說別的,轉過身去,翻出了兩百多塊錢,交給了秦淮茹。
“家裡就這麼點家底了。這段時間開銷這麼大,又賠了這麼多錢,真的沒了。”
秦淮茹並不覺得,這兩百多塊錢是賈家所有的積蓄。
賈張氏心眼子也多著,肯定是留了一些養老的錢。
不過,能拿出兩百多塊錢,秦淮茹也已經滿足了。
她直接把錢揣進口袋裡,也沒另外找地方放。
賈張氏看到秦淮茹的動作,心中又是暗暗嘆了口氣。
當初她咋就沒看出秦淮茹有這麼多心眼……
賈東旭懸著的心算是徹底放了下來,“咱們都是一家人,以後大家夥兒和和睦睦的,把日子過好。”
“我這腳傷再養養,下個月就去廠裡復工,到時候再練練,考個二級鉗工!”
秦淮茹也沒搭腔,去打水了。
熱了一天,洗洗乾淨。
也就是秦淮茹出去打水的時候,賈東旭小聲對賈張氏說道:“媽,你放心,以後每個月兒子會給你塞點錢給你的。”
這句話,多少讓賈張氏有些欣慰。
這兒子還是有些孝心,沒白養活。
是夜。
院裡全是此起彼伏的鼾聲。
賈張氏和賈東旭娘兩個,都睡在了屋子裡。
賈張氏的鼾聲更是震天響。
秦淮茹在這個時候站了起來,環顧了一圈,發現所有人都睡著了。
並沒有人因為她起來,而被吵醒。
秦淮茹就輕手輕腳地,走到了穿堂。
她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所有人依舊都躺著。
這一下,秦淮茹也就徹底放下心來。
到了前院後,秦淮茹又小心地看著周圍,所有人都睡著了。
她就又小心翼翼地來到了劉建設主的西屋。
西屋的門開著,秦淮茹進屋以後,快步來到了床跟前。
她正想要把劉建設給搖醒的時候,劉建設睜開了眼睛。
兩人四目相對。
秦淮茹也沒吱聲,走出了屋子,然後快步離開了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