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格外珍惜自己的名聲,要不然失去了工作,被趕回來,他能待在哪裡?”
“最後他肯定會妥協,給你和劉建新安排個工作,再弄個城市戶口……”
這樣的話,劉二狗已經說過不止一次了。
可每次對於秦淮芳來說,都十分具有蠱惑性。
的確,她剛才這一出,就是想要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可劉建設不吃這一套,那她也只能跟劉建設撕破臉皮了。
想到這裡,秦淮芳目露兇芒,“那就等這一次進山回去後,把打到的獵物都給吃了,到時候再去城裡!”
劉二狗一聽這話,就覺得有些蛋疼。
這秦淮芳還真是會心疼自己,還想著把肉給吃完了再去。
她這是多怕劉建新爺倆揹著她,把肉給吃了?
再加上,劉二狗也答應了,要送這一次收穫的一半。
只是,這事兒也不能催的太急,那樣動機就太明顯了。
劉二狗硬是忍住了繼續挑撥離間的話,而是點了點頭。
又是往深山裡走了一個多小時。
絕大多數人,都沒走習慣山路,這會兒也都感覺有些吃力了。
丁秋楠的額頭上,更是佈滿了汗水。
身上的白大褂,也被汗水浸溼了後背。
崔大可看了,一臉心疼,他立即拿出了提早準備好的水壺,擰開了蓋子,“秋楠,你喝口水吧。”
丁秋楠抿著有些乾裂的嘴唇,並沒有去接水壺,而是小幅度地扭過了臉,不去看丁秋楠。
前不久,崔大可剛用這個水壺喝過水。
她就氣自己,怎麼忘記把水壺給帶過來了。
就在這時候,崔大可看到地上有一道赤色的影子一閃而過。
崔大可下意識地嚇得往後一躲,同時驚撥出聲。
丁秋楠並未發現地上的赤色影子。
可崔大可突如其來的動作,屬實是嚇到了丁秋楠。
還未等丁秋楠弄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腳脖子就是一疼。
丁秋楠低頭一看,赫然發現一條深赤色的蛇,在她的腳上,正張著嘴。
“蛇!”
丁秋楠小臉煞白,兩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崔大可也是看到丁秋楠腳脖子上的蛇,他剛才就是被這條蛇給嚇了一跳。
這會兒,看到這條蛇鬆開了嘴,並沒有遊走,而是在跟他對峙。
崔大可也是嚇得走不動路了。
走在前頭的劉建設聽到了這邊的動靜,立即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
就以他的六感,經過的地方,但凡有點風吹草動的,劉建設都能發現。
所以他不可能沒有發現蛇。
除非……這條蛇就這麼盤著在睡覺。
是被驚到了。
劉建設快步來到了丁秋楠跟前,看到丁秋楠捂著腳步走,還有那條和崔大可對峙的蛇。
劉建設沉聲道:“小心,這是短尾蝮,有毒。”
“一定是咱們人多,走動的動靜大,驚擾到了它,它才咬人的。”
崔大可一聽有毒,更是額頭直冒冷汗,心中想著,今兒他該不會就這麼交代在這兒了吧?
剛才崔大可那一閃,就在丁秋楠後面一點了。
現在,崔大可被這條毒蛇對峙,崔大可下意識地又往旁邊挪了半步,直接讓丁秋楠擋在了他的面前。
丁秋楠也自然也是發現了這一點,心裡對崔大可越發厭惡的同時,恐懼急速上升。
這蛇有毒,要是再給她來一口,那還得了?
果不其然,崔大可這一躲閃,這隻短尾蝮又將舌頭對準了丁秋楠。
看著短尾蝮吐露而出的蛇信子,丁秋楠有些絕望了。
砰!
就在這時,一聲槍鳴在山林間傳盪開來……
蛇頭直接化作一團血霧,四分五裂。
整個蛇身還不斷在扭動著。
哪怕這條蛇的腦袋被打掉了,可看著扭動的蛇身,丁秋楠的心裡依舊十分恐懼。
崔大可在這個時候也反應了過來,他剛才的那番舉動有多慫包。
這時候,正是扭轉形象的時候,崔大可立即一個箭步,來到了丁秋楠身邊,抓起扭動的蛇身,就往遠處扔去。
扔完以後,還一臉關心地看著丁秋楠,“秋楠,你沒事兒吧?”
丁秋楠一臉厭惡地看著崔大可。
她現在對崔大可的印象又多了一條。
貪生怕死。
這時候蛇毒開始發作,丁秋楠有些頭暈,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腳踝處被咬的地方,傳來陣陣的刺痛。
丁秋楠吃痛,捂著腳脖子,心中想著,難道這就要死了麼。
她還想要去上大學……
跟著劉建設一塊兒來湊熱鬧的林七夜,早就看崔大可不順眼了。
崔大可剛才的動作,林七夜也是看在眼裡,這也讓林七夜十分看不起崔大可。
這會兒面對崔大可的問題,林七夜直接開口:“這還用問麼,肯定被蛇咬了唄。這種時候,就要有不怕死的同志站出來,把傷口的毒素給吸出來。”
崔大可大腦極速轉動著,分析著林七夜的話。
這蛇有毒,如果去吸蛇毒的話,那也極有可能會中毒。
在看丁秋楠,那張小臉煞白,甚至有些發青。
看這樣子,這條蛇的毒性不小。
他喜歡丁秋楠是不假……
這若是把蛇毒吸出來了,他和丁秋楠都沒事兒,那也就罷了。
要是兩個人都噶了,那圖甚麼?
共同赴死,做一對亡命鴛鴦?
這可不是崔大可想要的。
若是這會兒在城裡,也不用林七夜問,崔大可也會毫不猶豫地上前,將蛇毒給吸出來。
可這在山林之中……
這要是中了毒,恐怕還未下山,屍體就已經涼透了。
這時候,也沒有其他人站出來。
誰都惜命。
沒有人願意去擔這個風險。
林七夜看到崔大可目光連連閃爍,又道:“我說這位同志,你們倆是一個廠的,你又是食堂股長,身為一個領導,應該在這個時候站出來吧?”
“我……”
崔大可是真的想不到,他這是怎麼得罪林七夜了,林七夜會這般針對他。
也就在這時候,劉建設來到了丁秋楠跟前。
他並未去看丁秋楠,而是看著丁秋楠捂著腳踝的手,“我看看傷口。”
丁秋楠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將手給收了回來。
劉建設直接擼起丁秋楠的褲腳。